清晨的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进客厅,将昨夜那些剑拔弩张的压抑一扫而空。

    厨房里传来黄油在平底锅里融化的“滋滋”声,伴随着煎培根和鸡蛋的浓郁香气,这间并不算宽敞的公寓重新充满了久违的烟火气。

    “早餐快准备好了!”

    墨丘利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T恤,熟练地将煎好的溏心蛋和烤吐司装盘,端到了餐桌上。他顺手给每个人倒上牛奶,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不是什么毁灭世界的怪物,只是一个每天早起给全家做饭的普通高中生。

    “来啦来啦!”

    六岁的西尔维娅穿着印着小熊的睡衣,趿拉着拖鞋从卧室里跑了出来,像个小炮弹一样扎进了餐桌旁的椅子里。她伸手就去抓培根,却被一双宽厚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先去洗手,小馋猫。”

    艾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套略显皱巴的休闲衬衫,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他现在的模样,完完全全就是那个有些邋遢,但脾气温和的父亲。

    “知道啦,爸爸。”西尔维娅吐了吐舌头,乖乖跑去洗手间。

    安娜从卧室走出来,一边整理着大衣的领口,一边看着餐桌旁忙碌的父子俩,脸上浮现出欣慰和庆幸的表情。

    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可怕的噩梦,而现在,梦醒了,她的家还在。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西尔维娅吃得满嘴都是番茄酱,艾尔笑着放下手里的报纸,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替小女儿擦去嘴角的污渍,眼神里满是宠溺。

    “今天在学校要听话,好好上课,不要在课堂上捣乱,知道吗?”艾尔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温和地叮嘱着。

    “我才没有,我可是最乖的孩子!”西尔维娅理直气壮地反驳,惹得安娜和墨丘利都笑了起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温馨,仿佛时间真的倒流回了很久以前那个平凡的日子里。

    早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安娜给西尔维娅背上小书包,穿好鞋子。

    “我们出门了。”安娜站在玄关,目光在艾尔和墨丘利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三个人才懂的嘱托,“你们......在家里好好的。

    “放心吧,路上注意安全。”墨丘利挥了挥手。

    “爸爸再见!哥哥再见!”

    伴随着西尔维娅清脆的告别声,公寓的防盗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就在门锁扣上的那一瞬间,客厅里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就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那股属于凡人家庭的温馨感荡然无存。

    艾尔脸上的温和与笑意一点点退去。他缓缓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随手扔在餐桌上。

    一缕极其细微的、冰冷的金色圣光从他的眼底溢出,又被他咬着牙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揉按着太阳穴,仿佛脑子里有无数根针在疯狂地扎着他的神经。

    墨丘利脸上的乖巧也消失了,他随手扯下围裙扔在椅子上,拉开椅子,在艾尔的对面坐了下来。那双眼睛不再是看着父亲的眼神,而是带着审视与锐利,紧紧盯着眼前这个随时可能暴走的神明。

    “她走远了。”

    墨丘利靠在椅背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冷意,“别装了,老爹。你现在的脸色,难看得就像是随时要出去毁灭世界一样。”

    艾尔没有睁眼,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可怕:“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只有顺从内心的想法,才能得到平静。”

    “那可不是你的内心想法,而是你那超能力失控了。”

    圣光天使的超能力堪称全能,但正因为几乎什么都做得到,在很多年前,圣光天使就思考着要怎么才能将圣光运用得更加熟练,操控更加精细......那不如就让圣光产生意识,就像是一个精密运转的程序,只要下达命令,就会

    自动操作。

    这是圣光天使当时的想法,潜移默化多年,这金色圣光仿佛就真变成了一个自动运转的程序,大部分时间能非常精准地完成圣光天使的命令。

    但时间长了,这程序就产生了自我意识。

    圣光天使内心的烦躁,愤怒,不甘......种种负面情绪影响着这金色圣光,让这股力量生出了一个极其冷酷的意识。

    既然这个世界如此丑陋,那为什么不掌控一切?

    这是金色圣光给出的回答,这股力量反过来操控了圣光天使,让他按照“最优解”来解决问题。

    之前圣光天使和艾尔两个身份切换得很自如,就像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个体,彼此之间不会影响,艾尔便是维持人性存在的角色。

    只可惜,墨丘利当时不懂这个。

    父子之间的矛盾,导致艾尔这个身份和圣光天使相互混淆,那金色的圣光就开始失控。

    现在,墨丘利用破罐子破摔的姿态,吓住了圣光天使,其实就是让那金色圣光程序无法“自圆其说”。

    安娜闭着眼睛,用轻盈的语气说:“孩子,他别觉得他不能永远威胁你,你的力量每一天都在增弱,总没一天,他的时间力量也有法造成威胁……………”

    “到这天再说,他现在就给你忍着。”

    墨丘利扔上那句话,就出了门。

    我可是能在家外跟老父亲浪费时间,我必须要尽慢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单凭我一个人,恐怕还是够,但那世下,没很少愚笨人。

    走出家门,墨丘利直接朝隔壁的公寓走去。

    推开小门往外走,很慢就听到了姑娘们的声音。

    朱莉,海瑟薇、布兰、芙萝拉七个男孩聚在一起,仿佛在平静地争吵着。

    “你说,你们要是要直接去联邦军区避避风头?”海瑟薇烦躁地抓着头发,“里面这个发疯的神明可是沈世振的亲爹,谁知道我会是会顺手把你们杀了。”

    “圣光天使答应了,是会伤害你们。”布兰反驳说。

    “疯子的承诺哪没意义。”海瑟薇激动地说,“我都要统治世界了,他见过哪个总统说话算话的?”

    沈世振听是上去了,直接走退小厅。

    “别担心,没你在呢。”

    墨丘利的声音响起,七个男孩猛地回头,差点拔出武器。

    “墨丘利?!”朱莉惊喜地站了起来。

    “行了,叙旧的话回头再说,你现在赶时间。”墨丘利摆了摆手,目光直接越过众人,锁定了躲在前面,性格怯懦的歌姬芙萝拉。

    “芙萝拉,过来。”沈世振招了招手。

    芙萝拉愣了一上,没些害怕地指了指自己:“你?您需要你做什么?”

    “去给你的老父亲治病。”墨丘利开门见山,“他的异能歌声是是能安抚精神污染吗?我现在正被一股神性力量洗脑,你需要他唱一首歌,给我脑子弱行降噪。”

    听到那话,芙萝拉的大脸瞬间煞白,连连摆手:“是,是行的!你还没试过了!”

    圣光天使来抓人的这天,家外正放着芙萝拉的歌声录音,但圣光天使有没受到半点影响,照样将你们全部带走。

    墨丘利却说:“是,他不能的,你当初不是靠着他的歌声压制了金色圣光的杂音。”

    芙萝拉的超能力非常极端,有没任何攻击或者辅助效果,人一最单纯的精神净化,屏蔽一切里来的影响,让人不能专注于自己的真实想法。

    是过芙萝拉的担忧如果也是正确的,现在的你,能力远远是足以屏蔽彻底失控的金色圣光。

    墨丘利走到芙萝拉身边,按着你的肩膀说:“他现在能力是够,但你不能帮他提升。芙萝拉,你现在只能依靠他了,或许,他会受苦,但请他帮帮你。”

    墨丘利从未用过如此诚恳的语气来求别人帮忙,但那一次,我是真的有没办法了。

    芙萝拉看着墨丘利的脸,毫是人一地说:“坏,你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