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大舞台,开局扮演工藤新一: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雪莉大,小哀小
观光平台是环形的,柯南和灰原哀绕了一大圈,从另一边绕回来,意图寻找黑衣组织三人的踪迹。
然而两人都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身后,一个小黑人抱着胳膊,打量着他们两个的举动。
柯南探出头,左看、...
“……哈?”
柯南平次脸上的自信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凝固。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又低头确认自己胸前别着的那枚银色推理徽章——那是大阪府高中生侦探联盟颁发的“年度破案之星”奖章,全国仅三枚,他去年靠破解浪速区连环纵火案独得其一。他甚至特意在来东京前擦亮了它,还对着镜子调整过三次角度。
可眼前这个穿着深蓝家居服、头发微乱、袖口还沾着一点咖啡渍的男生,眼神里没有丝毫熟稔、警惕,更没有传说中工藤新一那种“看到劲敌时瞳孔微微收缩”的兴奋感——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礼貌的茫然,仿佛在问:“你点的外卖送错门了?”
小兰在旁忍俊不禁,悄悄用指尖掩住嘴角。她太熟悉这种表情了——每次新一在推理社被问起“你记得上周三辩论赛反方四辩是谁吗”,就是这副模样。
柯南却猛地抬头,口罩边缘被他无意识咬出一道浅印。他盯着平次的侧脸,又飞快扫过玄关处那双尺码偏大的黑色运动鞋——和工藤新一的鞋柜里那双限量款AJ1同款,但鞋带系法不同:平次是标准双环结,而新一习惯单环加蝴蝶扣。
细节。永远是细节。
他忽然记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平次,是在三年前大阪少年侦探团的联合培训营。那时平次刚破获西成区儿童失踪案,被媒体称为“浪速之虎”,而新一则因连续解决米花町三起密室杀人案被冠以“帝丹之鹰”。两人在结业合影时被硬凑到一起站C位,平次伸手想搭新一肩膀,新一却突然弯腰系鞋带,顺势躲开了。后来新一在电话里对他说:“那家伙推理挺快,但逻辑链总爱绕远路,像坐JR线非要换乘五次去难波——明明有南海电铁直达。”
——可现在的工藤新一,连“柯南平次”这个名字都没听过。
不是装的。是真忘了。
柯南心头一沉。
不是失忆,而是时间线错位。
月影岛事件后,组织对A药的研发进度加快;而森谷帝二爆破计划提前,市政大楼观影日程已被悄然篡改;再加上灰原哀最近总在深夜敲击键盘,屏幕幽光映在她睫毛上,像某种无声倒计时……所有线索正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成一股绳,越收越紧。
“我、我是服部平次。”他听见自己加重了语气,每个字都像砸在瓷砖上,“大阪改方高中二年级,和你一样——是高中生侦探。”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忽然笑起来:“哦——服部?姓服部啊。”他顿了顿,转向小兰,“小兰,你记不记得上次在帝丹门口,那个追着我要签名结果被你拦下来的穿蓝制服的男生?”
小兰歪头:“……有印象,但没看清脸。”
“那就是他。”工藤新一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便利店新上架的果汁,“不过我签完名就忘名字了,当时他好像举着本《名侦探柯南》漫画……”
“那是我的名字!”服部平次脱口而出,又立刻意识到失言,耳根腾地烧红,“……咳,我是说,那漫画主角叫‘江户川柯南’,我名字是‘服部平次’,发音相近而已!”
“哦——”工藤新一拖长音调,忽然凑近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平次眼镜框,“所以……你特地从大阪跑来东京,就为了和一个‘连你名字都不记得’的人决斗?”
空气静了两秒。
小兰屏住呼吸。柯南攥紧怀里的书,指节发白。
服部平次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白牙:“对啊!因为听说你破案比吃饭还快,我就想亲眼看看——”他猛地抬手,指向书房方向,“你书房桌上那本《二分之一的顶点》第三册,扉页夹着张便签,上面写着‘P247的雪茄灰痕迹矛盾,左文字老师这次栽了’——这行字是你写的吧?”
工藤新一笑容僵住。
小兰惊呼:“新一!你什么时候写的?我怎么没看见?”
柯南瞳孔骤缩。
那张便签确实存在——是他今早趁新一洗澡时偷偷塞进去的。为的是测试对方是否真如表面般松弛。可服部平次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
“你进过我书房?”工藤新一声音冷下来。
“没进。”服部平次摇头,从行李袋侧袋抽出一张折叠纸,“我昨天就在楼下咖啡馆坐了六小时,用望远镜拍了你们家书房窗户十六次。第三次拍到你擦眼镜时左手小指无名指间夹着这张纸——”他展开纸片,上面是高清打印的便签照片,连墨迹晕染的毛边都清晰可见,“顺便,你书桌右下角第三格抽屉没锁严,露出半截警视厅内部通缉令复印件,署名‘琴酒’——这名字听着不像好人啊。”
小兰脸色煞白。
柯南浑身血液冻结。
灰原哀在二楼扶梯转角处缓缓抬起眼。她刚才没听清对话,但“琴酒”二字像冰锥刺入耳膜。她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工藤新一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不是敷衍,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猎人终于看见真正猎物时的、带着血腥气的愉悦。
“原来如此。”他慢条斯理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未愈的淡青淤痕——那是三天前在废弃工厂追查组织联络点时,被钢管扫中的位置,“你不是来决斗的。”
服部平次挑眉:“哦?”
“你是来验货的。”工藤新一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验我是不是‘真正的工藤新一’——毕竟,能认出琴酒通缉令、能锁定书房死角、能记住我写字习惯的人,不该是个普通高中生。”
玄关灯光忽然闪烁两下。
小兰下意识抬头,却见服部平次背后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他手里拎着便利店塑料袋,袋口露出半截关东煮竹签,热气氤氲模糊了眉眼。
——是之前给平次开门时,站在他身后的路人。
可那人此刻正用拇指反复摩挲竹签尖端,动作轻缓得像在擦拭匕首。
灰原哀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得这手势。
组织里代号“伏特加”的男人,每次拔枪前都会这样转动指关节。
但伏特加不该出现在这里。
更不该……在替服部平次打掩护。
“等等!”柯南猛地冲上前,却被工藤新一一记手刀劈在后颈,踉跄跪倒。新一俯身压住他后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别动。他身后那人,袖口有组织定制纽扣——三颗哑光黑,排列成三角形。”
小兰还在状况外:“新一?柯南怎么了?”
服部平次却忽然大笑,笑声震得门框嗡嗡作响:“服了服了!不愧是工藤新一!”他一把扯下鸭舌帽,露出额角新鲜的结痂伤疤,“其实我真名叫黑田兵卫,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特别顾问——”
“噗。”工藤新一毫不客气笑出声,“黑田兵卫?那现任警视总监是你爹?”
“是我老师。”服部平次(黑田兵卫)叹气,从内袋掏出证件,“三个月前我在大阪卧底‘赤坂会’,他们老大会所地下室有台老式传真机,最近总收到来自米花町的加密文件。解码后发现,全是关于你的行动轨迹。”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微型SD卡:“这是截获的第十七份。里面有一段音频,内容是——”
“工藤君,红线已经缠上你的脚踝了。”
小兰如遭雷击。
柯南浑身颤抖。
工藤新一却慢慢直起身,目光越过黑田兵卫肩膀,精准钉在那个握着竹签的男人身上。
那人迎上视线,忽然将竹签掰成两截,随手扔进垃圾桶。
“叮——”
一声轻响。
像是某道闸门开启的信号。
灰原哀转身冲回房间,电脑屏幕在她指尖下疯狂滚动。她输入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密码,调出加密文件夹最底层——那里静静躺着一份标注【命运的红线·终版】的PDF。
文件创建时间:昨夜23:59。
上传者ID:MI6-007。
小兰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工藤新一胳膊:“新一!这到底是……”
“是钓鱼。”工藤新一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森谷帝二爆破市政大楼只是幌子。真正要炸的,是今晚八点整,在米花町车站地下二层,那列载着东京都知事专车的磁悬浮试验列车。”
他看向黑田兵卫:“你们截获的传真里,有没有提到‘桃’字?”
黑田兵卫点头:“有。最后一句是‘桃核已裂,红丝尽断’。”
工藤新一闭了闭眼。
桃。
不是水果。
是东京地铁“桃山”线代号——而车站地下二层,正是桃山线与中央线交汇的屏蔽门控制中枢。
红线。
不是比喻。
是真实存在的红色光纤传感网,一旦列车驶入预设区段,就会触发同步爆破。
而此刻,距离发车还有六小时三十七分钟。
“小兰。”工藤新一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帮我做件事——去厨房把冰箱第二层的蓝莓果酱拿出来。”
小兰愣住:“啊?现在?”
“对。”他弯起眼睛,笑意却未达眼底,“果酱瓶底,贴着张防水胶布。撕下来给我。”
柯南猛地抬头。
他知道那瓶果酱。
三天前新一亲手做的。
瓶底胶布下,藏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芯片——那是灰原哀用A药残渣合成的信号干扰器原型,尚未命名,代号“断线钳”。
而此刻,灰原哀正把SD卡插进读卡器,屏幕上跳出一行猩红小字:
【警告:检测到‘断线钳’信号特征。目标已定位。】
她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未落。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屋檐,翅尖掠过夕阳,像一道割开暮色的刀光。
工藤新一松开小兰的手,转身走向书房。路过柯南时,他弯腰捡起散落的《二分之一的顶点》,书页翻动间,一张泛黄纸片飘落——那是月影岛事件结案报告的复印件,末尾处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
【嫌疑人‘清水正人’于案发当日,曾向东京某化工厂订购三十公斤硝化甘油。】
小兰蹲身去捡,指尖触到纸页背面,突然僵住。
那里用极细的铅笔,写着两行几乎不可见的小字:
【清水正人没死。他在等一个人。】
【——那个能认出他右手无名指少半截指纹的人。】
而工藤新一的右手,此刻正插在裤袋里。
袋中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提示音轻响。
发信人: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四个字:
【桃子熟了。】
小兰抬起头。
工藤新一已走到书房门口,背影被走廊灯光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半寸的刀。
他没有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声音懒散又笃定:
“柯南,借你的感冒当个借口——待会儿要是有人来查体温,记得把额头捂热点。”
柯南怔怔看着他消失在门后,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掀开自己口罩。
镜片上,一滴汗珠正沿着玻璃边缘滑落,留下蜿蜒水痕。
像一根……正在融化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