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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大舞台,开局扮演工藤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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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大舞台,开局扮演工藤新一: 第二百三十九章 竟然不许

    我上报BOSS,请他立刻调集人手夺回东京据点的事情,那位大人已经回消息了——竟然不许!

    “【BOSS的意思大概是静观其变,所以你只能自求多福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是可以和BOSS...

    小兰喉头一哽,差点被那张堆满横肉却硬要挤出少年感的圆润笑脸呛得当场失声。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捏住工藤新一肩膀时填充物碎裂的微妙触感——那不是棉花,是某种特制高密度记忆海绵,压下去会反弹,像掐住一只过度打气的河豚。可偏偏这河豚还在笑,眼睛弯成两枚油腻腻的月牙,貂皮大衣下摆随着急刹扬起一道毛茸茸的弧线,活像只刚从雪地里滚出来的、误入人类社会的巨型仓鼠。

    宫野明美并未察觉身后缀着两条尾巴。她正站在帝丹小学后门旁那棵百年银杏树的浓荫里,仰头望着教学楼三楼东侧的玻璃窗——那是二年B班的教室。风掠过枝头,几片早凋的金叶打着旋儿落下,她抬手接住一片,叶脉清晰如掌纹,边缘微微卷曲,泛着秋日特有的、近乎透明的脆黄。

    “……和志保毕业那年,这扇窗也是这么亮。”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墨镜镜片映出教学楼灰白的墙砖与飞鸟掠过的弧线,也映出她指腹无意识摩挲叶缘的动作。那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迟疑,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沉睡多年的东西。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

    不是脚步声,是快门声。

    宫野明美脊背瞬间绷直,右手已按上左腕内侧——那里藏着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是富冈义勇昨夜塞进她掌心的,冰凉,棱角分明。她没回头,只是将银杏叶悄悄滑进袖口,转身时嘴角已挂上恰到好处的、略带疲惫的礼貌微笑:“请问……”

    话音戛然而止。

    眼前站着的并非预想中举着相机的记者或可疑人士,而是两个穿着不合身西装、身形明显经过刻意修饰的“中年人”。一个戴着宽檐软呢帽,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另一个则裹着厚重貂皮,脸上堆叠的脂肪仿佛随时会顺着颧骨滑落,可那双眼睛——那双被厚厚粉底与假睫毛包围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被强行塞进肥油里的幽蓝火苗。

    “啊……是您!”工藤新一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如同指甲刮过黑板,又迅速压成气音,“小兰,快!快叫老师!就说……就说我们发现可疑人员在校外窥探学生教室!”

    小兰一愣,随即秒懂——这家伙又在演!可她指尖已本能地摸向腰后——那里本该别着警棍,此刻却只有一截硬邦邦的塑料玩具模型,是今早出门前工藤新一硬塞给她的“防身道具”。她盯着宫野明美腕上那块旧款女表,表带磨损处露出金属本色,表盘右下角刻着极细的“M.M.”字样。她心头猛地一跳:这表……和灰原哀书包夹层里那张泛黄照片上,姐姐手腕上戴的那块,一模一样。

    “不、不必惊动老师。”小兰及时抢在宫野明美蹙眉前开口,声音刻意放得温厚,带着中年男性特有的、略带沙哑的磁性,“这位女士,您是在等孩子放学吗?我们……也是家长。”

    宫野明美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她见过太多伪装——贝尔摩德的易容术曾让她彻夜难眠,组织里那些“清洁工”的面孔更是一日三变。可眼前这两位……太拙劣了。那貂皮大衣的领口露出一截过分纤细的脖颈,与脸上夸张的赘肉形成诡异割裂;而另一位西装裤脚空荡荡地垂着,显然底下垫了增高鞋垫,走动时重心不稳,像两只踩在独轮车上的企鹅。荒谬感冲淡了警惕,她竟微微松了口气,唇角弯起真实的弧度:“是的,我在等宏司。你们……是江户川同学和灰原同学的家长?”

    “正是!”工藤新一立刻挺胸,貂皮大衣发出窸窣闷响,“文代,江户川文代!这是我家先生,斯蒂芬·灰原!”他热情洋溢地伸出胖乎乎的手,一把攥住宫野明美的指尖——力道控制得极妙,既显亲热又绝不逾矩,仿佛真是一位热络的贵妇在结交新友。

    宫野明美指尖微凉,却未抽回。她垂眸看着那只覆着厚厚粉底的手,忽然想起昨夜富冈义勇咳着血丝递来这张假身份证时的话:“宫野,宏司说……他不想让澄子老师知道,他请了别人代替家人。可澄子老师,终究是他最信任的人。”她抬眼,目光越过工藤新一夸张的假发髻,精准落在小兰刻意压低的眉峰上——那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熟悉感,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记忆深处某把锁。

    “灰原先生”——这个称呼在舌尖滚了一圈,她没问出口。只是轻轻点头,墨镜后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小兰西装翻领内侧,那里露出半截极细的、深蓝色的丝质领带夹。款式……与灰原哀去年生日时,她悄悄寄到博士家的那枚,分毫不差。

    空气凝滞了一瞬。

    “啊,对了!”工藤新一突然拍了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发出沉闷的“噗”一声,“刚才在教室里,看到您和小哀说话……您认识小哀?”

    “小哀?”宫野明美重复一遍,语气自然得如同谈论邻居家的孩子,“哦,是灰原同学。宏司的同桌,很安静的孩子。”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工藤新一油光水滑的假发,“听说……江户川同学最近感冒了?”

    “咳咳咳——!”小兰猛地剧烈咳嗽起来,捂住嘴的手指关节泛白。她当然记得!就在今早,工藤新一一边往鼻腔里狂塞薄荷味清凉膏,一边对着镜子练习“病弱贵妇”的娇喘式咳嗽,结果用力过猛,差点把假睫毛咳进气管!这女人怎么知道?!

    宫野明美却似未觉异样,只将墨镜微微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清冽如深潭的眼:“宏司说,江户川同学病得厉害,连剑道课都没去。他还特意留了笔记……”她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褪色的樱花,“喏,写得挺工整。”

    工藤新一接过本子,指尖触到纸页边缘——那里有细微的、反复摩挲留下的毛边。他翻开第一页,字迹确实端正,内容却是标准的《基础推理学入门》课堂笔记,旁边密密麻麻批注着各种红笔疑问:“若目击者声称‘看见凶手从东门逃走’,但监控显示东门当日维修关闭——此矛盾是否必然指向伪证?是否存在时间感知误差的可能?”字迹末尾,画着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放大镜。

    小兰凑近瞥了一眼,瞳孔骤缩。这字迹……和灰原哀藏在《化学原理》课本扉页的涂鸦,笔锋转折处,一模一样。

    “宏司他……”工藤新一合上本子,声音竟有些发紧,“他总这样,替别人操心。”

    “是啊。”宫野明美轻叹,目光投向教学楼方向,银杏叶影在她镜片上浮动,“他总怕别人……像他一样,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门口,等不到一个来接他的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阵风卷过银杏树,簌簌落下一小片金雨。有片叶子,不偏不倚,停在了工藤新一貂皮大衣的肩头。

    小兰下意识伸手欲拂,指尖却在半空僵住。她看见宫野明美抬起了左手——那只戴着旧手表的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极轻、极快地,在空中划出一个短促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符号:一个逆向的、断裂的“M”。

    心脏在胸腔里狠狠一撞。

    那是组织内部,仅限于最高级别联络员之间使用的、早已废弃的暗号。含义是:“此处安全,但需确认身份。”

    小兰的呼吸停滞了。她猛地看向工藤新一,却见他正低头凝视着肩头那片银杏叶,貂皮大衣的阴影笼罩着他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线。那唇角,正缓缓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不是玩笑,不是伪装。

    是猎人终于嗅到猎物气息时,本能的獠牙微露。

    “江户川夫人”忽然抬头,笑容明媚得近乎刺眼:“既然遇见了,不如一起等孩子们放学?听说……宏司和小哀,还有江户川,他们三个,组了个什么‘侦探团’?”

    宫野明美墨镜后的眸光微闪,笑意加深:“是啊,少年侦探团。团长……是个很有趣的孩子。”

    “哦?”工藤新一歪头,假发髻晃了晃,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那团长……姓什么呀?”

    风停了。

    银杏叶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小兰感到自己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她看见宫野明美缓缓摘下墨镜——那双眼睛,清亮、沉静,像两汪淬过寒泉的黑曜石,直直望进工藤新一的瞳孔深处。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姓工藤。”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无波,“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肩头的银杏叶,无声飘落。

    它坠向地面,途经小兰绷紧的西装裤脚,途经宫野明美磨损的旧皮鞋尖,最后,轻轻覆盖在工藤新一那双崭新锃亮、却明显不合脚的黑色牛津鞋面上。

    像一枚盖下的、迟到十年的印章。

    远处,帝丹小学的午休铃声终于响起,清越悠长,震得银杏叶簌簌而落。教学楼窗口,陆续探出一个个小小的脑袋。二楼走廊尽头,小林宏司扶着栏杆,正踮脚张望。他身边,灰原哀抱着书包,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钉在银杏树下那三人身上。她没看姐姐,也没看“江户川文代”,视线牢牢锁在小兰微微颤抖的、攥着塑料警棍的手上。

    小林宏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轻得像羽毛落地:“副团长,看来……团长今天,是真的要被姐姐的‘家长’们,围剿了。”

    灰原哀没应声。她只是静静看着那片覆在工藤新一鞋面上的银杏叶,叶脉纵横,宛如一张摊开的地图,指向某个被时光深埋、却从未真正熄灭的坐标。

    风再起时,她听见自己心底有个声音,清晰得如同耳语:

    ——欢迎回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