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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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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第348章 回傅家!

    霍澜山猛地站起身来,因为动作太大撕扯到了伤口,鲜血猛地涌出。

    可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来人,“你再跟我说一遍!”

    来人不由得抖了一下,这才结结巴巴道,“是……是阿劲……他启动了股权回购条款,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律师那边也确认过了,现在公司已经不在您名下了!”

    霍澜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更是涌上一股腥甜……

    他强撑着再次开口,“那我名下的其他公司呢……”

    “也……也没了……”

    霍澜山......

    阮念念没再追问,只轻轻挣开霍凛的手,转身去帮陈琳分发房卡。指尖刚触到塑料卡面,余光却瞥见江岸正侧身站在廊柱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金属外壳在廊灯下泛着冷光——那弧度、那纹路,像极了上回在卫家老宅监控视频里一闪而过的袖扣。

    她脚步微顿。

    贺予还在跟江岸嘀咕:“你三哥跟霍二爷关系铁成这样,你是不是早知道他身份?”

    江岸低笑一声,拇指“咔哒”弹开打火机盖,幽蓝火苗倏然腾起,映亮他半边轮廓:“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反正……没人真当他是外人。”

    阮念念心头一跳。

    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那一声“咔哒”。

    短促、清脆、带着金属咬合的微震感——和视频里那人说话时,袖扣擦过木质桌沿发出的声响,几乎一模一样。

    她指尖一紧,房卡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小嫂子?”陈琳见她站着不动,轻推了她一下,“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不舒服?”

    “没事。”阮念念迅速扬起笑,将房卡递过去,“就是风有点凉。”

    她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思绪,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方才那声“咔哒”,不是巧合。绝尘子说小白丸已被吞下,卫钏当时惊慌失措,全程没碰过打火机;而监控里那人,袖口松垮,右手小指习惯性地搭在桌面边缘,手腕内侧有一道浅褐色旧疤——她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阿耀说过,那是幼年被火燎伤的痕迹。

    江岸刚才抬手时,袖口滑落半寸。

    那道疤,就在那里。

    阮念念喉头微紧,没再抬头看江岸,只攥着房卡往自己房间走。步子很稳,指甲却深深陷进掌心,用那点钝痛逼自己清醒——不能露破绽。霍凛瞒着她,是怕她冲动;阿耀守口如瓶,是怕她涉险;可若连她都装作不知,那霍凛就真的只能一个人扛着那倒计时般的毒、等着不知何时会崩塌的命。

    二楼走廊铺着厚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阮念念在207号房前停下,刷卡推门,反手锁死。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走到窗边,缓缓拉开窗帘一角。

    温泉区在后山坳里,雾气氤氲,几处露天池子浮在墨色山影间,像散落的碎银。霍凛正站在最远那方石砌池畔,背对着她,肩线绷得笔直,玄色衬衫被夜风贴着脊背勾勒出嶙峋骨相。他微微仰着头,似乎在看天——可阮念念知道,他左耳后那颗小痣,每次犯病前夜都会隐隐发烫,他是在忍。

    她盯着那处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发酸。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阿耀发来的加密消息:【夫人,刚截获一条境外物流单号,始发地北城,目的地香江,收件人:江岸,备注栏写着‘私人藏品,易碎,勿拆’。单号已同步至您邮箱。】

    阮念念指尖冰凉,点开邮箱附件。PDF文件加载出来,一页扫描件,收件地址赫然是陈少谦名下这处温泉会馆的物业后台登记码——07-213,正是她此刻所在的这栋楼,二层东翼。

    她屏住呼吸,点开单号追踪链接。

    物流状态显示:【已签收。签收人:江岸。时间:今日14:23。】

    十四点二十三分……正是大巴抵达后,众人在大厅分房、贺骁突然出现、霍凛揽住她肩膀的那一刹那。

    阮念念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原来不是偶遇。是围猎。霍凛把她带进来,不是保护,是放饵——他知道江岸会来,更知道小白丸一定会来。

    而江岸,从头到尾都知道她在场。

    所以才在廊下打火,所以才任由袖口滑落,所以才用那样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引她去想、去疑、去撞破那层纸。

    阮念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杏眼里水光尽褪,只剩一种近乎锋利的平静。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从未存过号码却烂熟于心的数字。

    电话响到第三声,被接起。那边背景音是雨声,淅淅沥沥,像极了封凰第一次见她时,窗外梧桐叶上滚落的水珠。

    “喂?”声音低哑,带着三分倦意,七分了然。

    “封凰姐。”阮念念开口,嗓音比自己预想中还要稳,“小白丸的药引,是不是必须用活人血炼?”

    电话那端雨声骤停了一秒。

    “你查到了什么?”封凰问。

    “我查到谁拿了它。”阮念念望向窗外,霍凛仍站在池边,身影被雾气晕染得模糊,却固执地挺立着,“也查到……为什么卫老爷子临终前,一定要把小白丸留给霍凛。”

    封凰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他果然没骗我。他说你会来找我,还说你眼睛里有火,烧不灭,也浇不熄。”

    阮念念没应,只是轻轻抚过窗框上一道细小的划痕——那是她昨天练字时,不小心用镇纸蹭出来的。霍凛看见了,没说话,只把镇纸换成了包着软绒的紫檀木。

    “小白丸真正的药引,”封凰的声音沉下来,像浸了寒潭水,“是霍家血脉至亲的心头血。卫老爷子拿不出自己的,便只能拿孙子的——可卫钏那孩子,根本不是他亲孙。真正流着霍家血的,是当年被抱走、养在西南边陲的那个‘二少爷’。”

    阮念念指尖一顿。

    西南边陲……她想起阿耀提过,江岸十八岁前的人生档案是一片空白,只有一张泛黄的收养证明,落款单位:云滇省儿童福利院。

    “他手腕上的疤,”阮念念轻声问,“是不是火燎的?”

    “是。”封凰答得干脆,“霍家老宅西厢房失火那晚,奶娘抱着他跳窗逃生,怀里还揣着刚熬好的小白丸药胚。火舌舔上来时,她把他塞进墙缝,自己扑出去挡火——那道疤,是墙砖灼热迸溅的火星烫的。”

    阮念念喉头一哽。

    原来不是夺药。是护药。

    江岸吞下的从来不是小白丸,是药胚。真正炼成的小白丸,需以心头血为引,在地火炉中淬炼七七四十九日。而卫老爷子病危前,已暗中把炼炉图纸、火候秘要,全数交给了江岸。

    所以霍卿山才笃定霍凛活不过年关——他算准了江岸不会交出小白丸,更算准了霍凛绝不会对这个流落在外的弟弟下手。

    阮念念慢慢松开攥着窗框的手,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红痕。

    她转身打开行李箱,取出最底层那只黑丝绒小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素银耳钉,造型极简,只在耳钉背面刻着两个微凹小字:**澜山**。

    这是三个月前,她替霍凛出席一场慈善晚宴时,“无意”从霍澜山西装内袋掉落的。当时她弯腰捡起,指尖拂过那冰凉的银面,听见霍澜山在身后意味深长地笑:“念念啊,有些东西,掉在地上脏了,捡起来反而更值钱。”

    她一直没还。

    也没告诉霍凛。

    此刻,阮念念捏起耳钉,对着窗外月光细看。银面映出她冷静到近乎陌生的脸,瞳孔深处却有暗潮汹涌。霍澜山敢把这东西给她,就说明他早知小白丸在江岸手里——他布的局,从来不是杀霍凛,是借刀杀人。让江岸耗尽心血炼成小白丸,再让霍凛在取药时,亲手杀了自己唯一的血亲。

    这才是真正的绝户计。

    阮念念合上盒盖,动作轻得像一声叹息。

    她没开灯,摸黑走到床边,掀开床垫一角——那里藏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刀柄缠着防滑胶布,是她上周托封凰从海外寄来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一线幽光,像毒蛇吐信。

    门外忽传来两声叩击。

    “念念?”霍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睡了吗?”

    阮念念迅速将小盒与手术刀塞回原处,拉平床垫,才起身去开门。

    门开一道缝,霍凛站在外面,眉宇间倦意浓重,左手却稳稳端着一只青瓷碗,袅袅热气氤氲着苦涩药香。

    “绝尘子新配的安神汤,说你今天受惊了。”他目光扫过她微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更软,“趁热喝。”

    阮念念接过碗,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那皮肤底下,分明能摸到细微的颤抖。

    她垂眸,吹了吹热气,小口啜饮。苦味在舌尖炸开,却奇异地压下了喉头翻涌的腥甜。

    “霍凛。”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小白丸之间选一个……”

    霍凛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没看她,只凝视着碗中晃动的药汁,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没有如果。”他终于抬眼,黑眸沉静如古井,“小白丸救不了我的命。你才是。”

    阮念念捧着碗的手指一紧,滚烫的药汁差点泼出来。

    他看见了。看见她查到了江岸,看见她摸到了霍澜山的耳钉,甚至可能……看见她藏起了那把刀。

    可他依然把药端来,依然说这样的话。

    阮念念鼻尖猛地一酸,却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她仰头,将最后一口药汁饮尽,舌尖苦得发麻,心口却像被温热的泉水漫过。

    “好。”她把空碗递还给他,指尖用力到泛白,“那我就信你这一次。”

    霍凛接过碗,拇指在她手背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烙印。

    他转身欲走,阮念念忽然伸手,攥住他衬衫袖口。

    “明天团建,泡温泉。”她仰头看着他,杏眼里水光潋滟,笑意却清澈见底,“听说这里的硫磺泉,能祛百病。”

    霍凛脚步微滞。

    阮念念松开手,歪头一笑,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在月光下流转柔光:“所以……你陪我去。”

    霍凛望着她,许久,终于弯起唇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在唇边凝成一道克制的弧度。

    “好。”他颔首,嗓音低沉,“我陪你。”

    门轻轻合上。

    阮念念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脚步声渐行渐远,才缓缓滑坐在地。她摊开手掌,掌心那四道月牙形红痕仍在,像一道尚未愈合的誓约。

    窗外,山雾渐浓,温柔地裹住整座会馆。

    而山坳最深处那方石池,水面忽然漾开一圈极细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幽暗水底,悄然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