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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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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第351章 众星捧月

    傅连枝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却不敢躲开,只能硬撑着那副惊喜的模样,又追问了一句:“真的是南枝姐姐吗,太好了!她走丢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

    傅慎寒漆黑的目光在她面上滚过,都懒得戳穿她的虚情假意,只是漆黑沉戾的眸子里却快速地闪过一丝嘲讽。

    他可没忘记前段时间是她招来的那个冒牌货。

    为的就是断了他再去找南枝的下落。

    倒是霍凛那家伙……

    明明人不在傅家,却能猜到连枝可能比他们早一步知道念念就是南枝……

    难怪能虎......

    傅慎寒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爸……您说什么?”他的嗓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电话那头,傅华东的呼吸沉而重:“南枝找到了。昨天下午,北城中心医院送来一个重伤昏迷的女孩,身上没有身份证件,但随身带着一枚金锁片,背面刻着‘傅’字和‘南枝’二字——是你母亲当年亲手给她戴上的。我们已经做了初步DNA比对,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

    温景行站在三步之外,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却在半途生生顿住。

    傅慎寒没挂电话,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视线越过回廊雕花木栏,直直投向远处温泉酒店主楼二楼——阮念念房间所在的方位。

    阳光正斜斜地洒在落地窗上,玻璃映出一片晃眼的白。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走廊偶遇阮念念时,她靠在墙边落泪的样子。不是娇气的哭,也不是委屈的哭,而是那种把所有情绪压进骨头缝里、连抽噎都只敢用掌心堵住嘴的哭法——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被抱走前一夜,蹲在傅家老宅后院梨树下,攥着他衣角一遍遍问“哥哥你别丢下我”的小姑娘。

    那时她才四岁,穿一件鹅黄色的小裙子,膝盖上还沾着泥,小手冰凉,却固执地不肯松开。

    “慎寒?你听见了吗?你妈现在在医院守着,人还没醒,但医生说生命体征稳定……”傅华东的声音还在继续,“你立刻回来,这事不能拖。”

    傅慎寒喉结又动了一下,声音低哑:“爸,我马上订机票。”

    挂断电话,他沉默三秒,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温景行脸上。

    温景行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傅慎寒忽然笑了,那笑却没什么温度,反而像刀锋刮过石面:“你说巧不巧?南枝刚找到,阮念念就出现在霍凛身边;南枝昏迷不醒,阮念念却好端端地站在晨光里剥鸡蛋……”

    温景行抿唇,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傅慎寒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南枝右耳后有一颗朱砂痣,指甲盖大小,形如花瓣——当年保姆抱着她去打预防针,我亲眼看见的。我昨晚特意留意过阮念念的耳朵……没有。”

    温景行怔住:“可DNA……”

    “医院那边只做了母系线粒体DNA初筛。”傅慎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样本来源是那枚金锁片内侧刮取的微量皮屑,年代太久,降解严重。严谨起见,必须做全基因组STR比对,还要提取南枝本人血液重新检测——等她醒来,抽血验。”

    他顿了顿,眸色沉沉:“但就算结果出来是亲生的……我也不会认。”

    温景行猛然抬头:“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南枝。”傅慎寒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淬了霜,“南枝左脚踝内侧有块胎记,蝴蝶形状,淡青色。我小时候替她洗过澡,数过十七次。”

    他抬眸,目光锐利如刃:“阮念念的脚踝,干干净净。”

    空气凝滞了一瞬。

    温景行喉结微动:“所以……你是说,有人用南枝的身份,伪造了这场‘归来’?”

    傅慎寒没答,只将那根没点的烟碾碎在掌心,烟丝簌簌落下,混着指缝里渗出的薄汗,染成灰褐。

    他忽然问:“景行,你还记得南枝失踪那天,家里那只布偶猫吗?”

    温景行一愣:“……阿雪?那只蓝眼睛的?”

    “对。”傅慎寒眼神幽深,“它跟着南枝一起不见了。三天后,我在老宅后门的排水沟里找到它的项圈——上面沾着半片撕碎的糖纸,草莓味,印着‘香江儿童医院’的logo。”

    温景行瞳孔骤然收缩:“香江儿童医院?可南枝是在北城失踪的!”

    “没错。”傅慎寒垂眸,盯着自己掌心里残留的烟末,“当年警方查了三年,最终定性为‘拐卖未遂致意外走失’。可没人告诉我,为什么一只从不离家的猫,会突然出现在百公里外的香江?更没人解释,为什么南枝失踪前一晚,傅连枝发高烧住院,病历显示体温四十度二,却在凌晨两点独自离开病房,监控录像恰好故障四十分钟。”

    温景行脸色彻底变了。

    傅慎寒终于抬眼,目光如炬:“我查过。那晚值班护士,是傅连枝亲舅舅介绍进去的。”

    风忽地卷起廊下悬着的铜铃,叮当一声脆响。

    两人同时静默。

    良久,温景行才哑声开口:“你怀疑……连枝?”

    傅慎寒没否认,只道:“她昨天下午,给北城中心医院捐了一笔钱,专设‘傅氏儿童重症康复基金’——捐完不到两小时,南枝就被送进了那家医院。”

    温景行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餐厅,阮念念转身离去时,傅连枝坐在角落的位置,正慢条斯理地搅动咖啡,银匙碰杯沿的声音清脆而规律,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慎寒……”温景行嗓音发紧,“如果连枝真做了什么,你打算怎么办?”

    傅慎寒望着远处山峦叠翠,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知道。”

    他停顿片刻,忽然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四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布偶猫,笑容灿烂得能融化整个冬天。照片右下角,一行稚拙铅笔字:南枝和阿雪,永远不分开。

    他指尖缓缓划过屏幕,停在小女孩右耳后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可如果南枝真的回来了……”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我得先确认,她还是不是我妹妹。”

    ……

    此时,阮念念正坐在卧室飘窗上,膝上摊着一本旧画册。封皮褪色,边角磨损,是霍凛书房里那本《世界建筑史》的插图增补版——页眉处密密麻麻全是霍凛手写的批注,字迹凌厉,却在某一页折角处,用极细的钢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旁边标注:“念念说像她。”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指甲边缘还残留着昨夜咬破的血痂。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欧阳兰。

    阮念念接通,声音平静:“怎么样?”

    “夫人,江岸房间我翻遍了,床底、衣柜夹层、保险柜、甚至马桶水箱我都查了……”欧阳兰喘着粗气,“小白丸不在那儿。但他书桌最底层抽屉里,有张A4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化学式,最后一页写着‘G-7缓释剂合成路径’,右下角画了个小药瓶图案,瓶身标签写着——‘小白丸·改良版’。”

    阮念念指尖一僵。

    G-7缓释剂?那是霍家医药集团十年前夭折的抗癌靶向药项目,代号“白露”,因临床试验中出现不可控神经毒性被迫叫停。当年主导研发的首席科学家,正是江岸已故的父亲。

    她忽然想起霍凛曾说过的话:江岸恨他,不止因为家世,更因为霍凛亲手否决了“白露”项目的最终融资。

    原来……小白丸根本不是成品药,而是江岸用父亲遗留数据复刻的、尚未完成的半成品。

    他根本没能力量产,更不可能真把药交给她。

    他在赌——赌她为了救霍凛,甘愿签下卖身契。

    阮念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一丝波澜。

    她轻声道:“阿兰,盯紧他。尤其是今晚,他一定会联系制药厂的人。”

    “明白!”欧阳兰顿了顿,犹豫道,“夫人……您真要跟二爷离婚?”

    阮念念低头,手指无意识捻起画册一页边角,轻轻一撕——纸页无声裂开,露出底下一层薄薄的锡箔纸。

    那是霍凛偷偷夹在书页里的东西。

    她指尖拨开锡箔,一枚小小的、银白色胶囊静静躺在那里,表面蚀刻着极细的藤蔓纹路,纹路中央,是一个微不可察的“H”字母。

    小白丸。

    真正的那一颗。

    霍凛早就给了她。

    只是她一直没发现。

    阮念念指尖微微发颤,却没去拿,只静静看着它,像看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心脏。

    窗外,阳光正一寸寸漫过地板,爬向她的脚踝。

    那里,一道极淡的青痕若隐若现,形如蝶翼。

    她忽然想起童年时,外婆总爱在夏夜摇着蒲扇,指着她脚踝说:“我们念念啊,是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女,这蝴蝶是仙女翅膀落下的印记。”

    原来有些印记,从来不需要刻意隐藏。

    只是世人太匆忙,忘了低头看。

    阮念念慢慢合上画册,锡箔纸在指腹下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忙音三声后,那头传来霍凛低沉的嗓音:“喂。”

    她没说话,只听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翻纸声,还有他呼吸的节奏——沉稳,克制,却比平日快了半拍。

    三秒后,阮念念轻声开口:“霍凛。”

    “嗯。”

    “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霍凛的声音响起,很轻,却像烙铁烫在耳膜上:“好。我给你带早餐。”

    阮念念弯了弯嘴角,眼尾却猝不及防滚下一滴泪,砸在画册封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她迅速抬手抹掉,嗓音清亮如常:“豆浆油条,少糖。”

    “嗯。”霍凛顿了顿,忽然说,“念念。”

    “我在。”

    “你脚踝上的蝴蝶……”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喑哑,“真好看。”

    阮念念怔住。

    窗外风起,吹动纱帘,阳光碎成满室金箔。

    她没回答,只轻轻按下了结束通话键。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低头,再次看向那枚银白胶囊。

    藤蔓缠绕的“H”字母,在光下幽幽反光。

    像一道未愈的伤,也像一枚未拆的诺言。

    而此刻,北城中心医院VIP病房内,心电监护仪平稳跳动。

    病床上,少女睫毛轻颤,右手无意识蜷起,指尖在纯白被单上,缓缓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母——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