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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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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第360章 父母死因

    阮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满脸不敢置信地扭头看他,却见他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流光的切割下明明灭灭,下颌线绷紧。

    “若不是当时的保镖拼死护着我,帮我引开了杀手……若不是恰好碰上了你……”

    阮念念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是他们的初见……

    可她却没想到,霍凛在那天遭遇追杀,也在那天成了孤儿……

    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细细的铁丝缠绕,勒得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霍凛扭头,见她那双红彤彤的眼眶,轻笑了一下,“好了,别哭,......

    那红发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冻住的湖面裂开细纹,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她身后几个女孩纷纷掩嘴偷笑,有人低声用英语嘀咕:“God, he’s even hotter when he’s angry.”——可这句夸赞却像一根细针,扎在阮念念耳膜上,让她指尖微微一蜷。

    她没动,只是站在原地,垂眸看着自己脚背上被阳光晒得发烫的细沙,忽然想起昨夜霍凛把DNA报告递给她时说的话:“傅家认你,是他们求着认;你不认他们,他们连门都进不了别墅。”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道铁闸,替她隔开了所有摇摆不定的惶惑。

    而此刻,霍凛已坐直了身子,墨镜重新推回鼻梁上方,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勾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下摆,露出一段紧实腰线。他没再看那红发姑娘,只朝阿耀抬了抬下巴。

    阿耀立刻上前一步,身形如墙般挡在霍凛与那群女孩之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请离开。这片沙滩,私人区域。”

    红发姑娘咬了咬下唇,到底没敢再放肆,悻悻退了两步,转身时还故意撩了下湿漉漉的长发,冲阮念念的方向飞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恶意,倒像是某种猎人对同类领地的试探。

    阮念念没接招,只低头踢了踢脚边一枚贝壳,贝壳翻了个身,露出底下莹白弧面,映着天光,像一小片凝固的浪。

    她忽然开口:“阿兰,你手机里有北城傅家近五年的公开报道吗?”

    欧阳兰正把手机从阿劲手里抢回来,闻言一愣,随即翻出资料库,指尖划了几下,扬声答:“有!不过……念念姐,你真要查这个?我刚顺手扒了傅慎寒的行程表,发现他昨天凌晨三点还在北城机场落地,今早六点又乘私人飞机飞回香江,根本没回家,直接去了检测中心……他连家都没回,就为了等结果。”

    阮念念没说话,只是接过阿兰递来的平板,指尖划过屏幕——傅华东,傅氏集团现任董事长,七十三岁,三年前中风后极少露面;傅夫人周韵,出身书香世家,二十年前因车祸导致双目失明,常年静养于傅宅西苑;傅家老宅“栖梧园”,建于民国初年,占地二十七亩,现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傅南枝,乳名“南南”,生于1999年冬至,失踪于2003年元宵节当晚,随保姆陈姨赴灯会途中走失……报道里写着,“陈姨当日自缢于傅宅柴房,遗书称‘愧对傅家,不敢苟活’”,但警方结案报告注明“无外力介入痕迹,排除他杀可能”。

    阮念念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指甲边缘泛起一点白。

    ——陈姨死了。

    可郑芳茹还活着。

    那个把她从香江贫民窟捡回去、教她弹琴跳舞、逼她背《资本论》段落、在她发烧到四十度时用冰水毛巾一遍遍敷她额头的女人,如今正住在半山别墅,每月定期去教堂做礼拜,朋友圈里全是慈善晚宴合影和玫瑰花束特写。

    阮念念轻轻合上平板。

    霍凛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手掌覆上她后颈,指腹带着薄茧,温热而有力:“想什么?”

    她仰起头,海风把额前碎发吹得微微扬起,眼睛却亮得惊人:“我在想,如果当年陈姨真是畏罪自杀,那她为什么不敢活?”

    霍凛眸色微沉,没答,只将她往怀里带了一步,下巴抵着她发顶:“那就查。”

    “怎么查?”

    “傅家档案室,二十年前的旧卷宗,全要。”

    阮念念一怔:“你……能调出来?”

    霍凛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耳垂:“霍家和傅家,在三十年前,是联过姻的。傅华东的姑母,嫁给了我祖父的堂弟。那桩婚事虽然后来黄了,但傅家老宅地下三层的消防通道图纸,至今还存在我书房保险柜第三格。”

    阮念念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一片幽深平静里。

    原来他早就布好了网。

    不是等她开口才动手,而是她还没生出念头,他已悄然铺开整张棋盘。

    她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却见霍凛忽然抬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的一滴泪——那泪珠滚烫,落在他指腹,像一粒烧红的炭。

    “别哭。”他声音很轻,“你眼泪一掉,我就想杀人。”

    阮念念破涕为笑,踮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那我不掉。”

    霍凛眸光一暗,扣住她后脑勺加深了那个吻,舌尖扫过她下唇,带着海水咸涩与椰子清甜的气息,直到她喘息微乱才松开,嗓音哑了几分:“再亲一下,就带你去浮潜。”

    她笑着躲开:“不行,阿兰说你上次潜水差点把氧气瓶踹漏气!”

    “那是她记错了。”他挑眉,“明明是她把调节阀拧反了。”

    两人正说着,阿耀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霍少,刚收到消息,北城今晚八点,‘星耀娱乐’旗下三档综艺同时上线预告片,主视觉海报里,阮小姐的名字被P在C位,配文‘新人演员·阮念念,倾情加盟’——可您知道,她从没签过任何经纪约。”

    霍凛眉峰倏然一压。

    阮念念却没惊,反而笑了:“来得真快。”

    她转头看向霍凛,眼里没了方才的柔软,只剩冷冽锋芒:“江岸果然按捺不住。他要造势,就得先给我定性——一个靠脸混进豪门的戏子,没背景、没学历、没作品,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霍太太这个头衔。”

    “所以呢?”霍凛问。

    “所以我要让他这场舆论战,变成傅家认亲的开幕礼。”她指尖点着平板屏幕,调出傅慎寒发来的家族群截图——群里最新一条消息是傅华东手写的毛笔字:“南枝归位,栖梧园焚香三日,待吉时启门。”

    阮念念点开语音,按下播放键。

    一段苍老却极稳的男声流淌而出:“念念吾女,父知你受苦多年。当年灯会人潮汹涌,陈姨抱你离场买糖,转身便不见你踪影……父寻你二十载,白发三千,未尝一日安眠。今得血脉印证,喜极泣血。若你愿归,栖梧园东厢‘南枝阁’已整修如初,窗棂雕花,依你幼时所绘图样。”

    阮念念听着听着,眼眶又热起来。

    可这一次,她没让泪落下,只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向阿耀:“把这段语音,剪成十五秒精华版,配上傅家老宅南枝阁实拍图,加上一行字——‘傅家千金南枝,今日归宗’。”

    阿耀点头即走。

    霍凛却忽然攥住她手腕:“你想怎么发?”

    “不发微博,不发抖音。”她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发‘傅氏集团’官网首页弹窗公告,同步推送至北城所有主流媒体客户端开机屏。标题就写:‘傅氏集团郑重声明:阮念念女士,系傅华东先生嫡长女傅南枝,自即日起,恢复傅姓,承袭傅家嫡支身份。’”

    霍凛盯着她看了三秒,忽而低笑出声,掌心摩挲着她腕骨:“好。”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言简意赅:“老徐,傅氏官网服务器,现在交由阮小姐全权调度。另外,通知北城广电、《新报》、《财经周刊》三家总编,半小时内,到傅氏大厦一楼大厅候命。”

    电话挂断,他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灼热:“老婆,这波,算不算给你哥送的第一份见面礼?”

    阮念念耳尖微红,却扬起下巴,笑得又飒又狠:“不够。还得加一份。”

    她打开手机相册,点开一张模糊的旧照——照片里是个穿鹅黄色小旗袍的女孩,坐在傅家老宅的紫藤花架下,脚腕上赫然系着那根褪色红绳,而她身后,站着一位穿墨绿旗袍、戴玳瑁眼镜的妇人,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银戒,戒面刻着细小的“封”字。

    “这是封夕雾。”阮念念声音很轻,“我三岁前,在傅家长大。封夕雾是我母亲,也是傅华东的未婚妻。可没人知道她嫁过人,更没人知道她有个女儿叫阮念念。”

    霍凛瞳孔骤缩。

    “封家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查‘阮念念’这个名字了。”她指尖划过照片里那枚银戒,“他们查到的,只会是——阮念念,女,二十六岁,香江户籍,无父无母,曾就读香江演艺学院,肄业。可他们永远查不到,封夕雾临终前,把一枚胎发金锁塞进我襁褓,锁内刻着‘南枝’二字,背面是封家祠堂地址。”

    她抬眸,眼底映着海天一线的光:“所以,霍凛,帮我联系封家现任家主。就说——傅南枝,带着母亲的遗物,登门讨债。”

    霍凛没问讨什么债。

    他只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后细嫩皮肤,声音低沉如海潮暗涌:“好。封砚舟上个月刚回封家老宅主持秋祭,他书房里,还挂着你母亲当年的油画肖像。”

    阮念念呼吸一滞。

    霍凛却已牵起她的手,转身朝别墅走去:“走,换衣服。晚上十点,我们飞北城。”

    “不等三天了?”

    “等什么?”他侧眸一笑,眼尾微扬,凌厉尽褪,只剩宠溺,“你哥都快把栖梧园门槛踏平了,咱们再不去,傅老爷子怕是要亲自扛着族谱来马尔代夫抓人。”

    阮念念笑出声,指尖缠上他小指:“那……傅南枝,正式归宗。”

    “嗯。”他握紧她手,十指相扣,力道沉而稳,“霍凛夫人,也正式上岗。”

    夕阳熔金,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延伸至海平线尽头。远处浪花翻涌,白沫如雪,而近处沙滩上,那几把躺椅静静伫立,伞面在晚风里微微晃动,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旗。

    同一时刻,北城某栋写字楼顶层。

    江岸放下手机,指尖慢条斯理地转着一支钢笔,唇角噙着笑:“阮念念发声明了?”

    助理点头:“是,傅氏官网弹窗,三大媒体同步推送。现在热搜第一是‘傅南枝归宗’,第二是‘阮念念傅家千金’,第三……”他顿了顿,“是‘霍凛陪妻认亲’。”

    江岸钢笔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浓墨。

    他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深:“好啊,她要掀牌,我就陪她掀到底。”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声音温柔如常:“陈姨,您当年留下的那本日记,该晒晒太阳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痰音的咳嗽:“少爷……日记里,还有一页,我没烧。”

    江岸眸光一闪:“哪一页?”

    “封夕雾产检单的复件。上面写着,孩子父亲栏……填的是‘傅华东’,可医院印章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基因配型异常,建议复查’。”

    江岸沉默三秒,忽而低笑:“原来如此。”

    他挂断电话,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平稳,像一曲即将奏响的葬歌前奏。

    而此刻,马尔代夫海景别墅的二楼主卧里,阮念念正拉开行李箱,从最底层取出一只旧木匣。

    匣子漆皮斑驳,锁扣锈迹斑斑,她用一枚铜钥匙缓缓旋开。

    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纸页,最上面,是一张B超影像图,右下角印着“北城协和医院”字样,日期是2003年1月12日——正是傅南枝失踪前二十一天。

    影像图背面,一行蓝墨水小字,力透纸背:

    【南枝,妈妈没骗你。爸爸真的是傅华东。可他不知道,你血管里,还流着另一个人的血。】

    阮念念指尖抚过那行字,久久未动。

    窗外,霍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笑意:“老婆,飞机餐订好了,牛排三分熟,配你最爱的黑椒汁。”

    她合上木匣,扣紧锁扣,起身走向门口,声音清亮如初:“霍凛。”

    “嗯?”

    “下次吵架,不准再说‘我想杀人’。”

    他低笑:“好。那改成——‘我想为你屠尽天下’。”

    阮念念拉开门,撞进他含笑的眼里,抬手捏住他下颌,用力一扳,让他低头,然后踮脚吻住他唇角:“……成交。”

    海风穿堂而过,卷起窗帘一角,露出窗外浩瀚星海。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城,栖梧园深处,一座尘封二十年的阁楼里,檀香袅袅升起,供桌上青瓷瓶中,一支新折的紫藤花静静绽放,花瓣边缘,凝着一颗将坠未坠的露珠——晶莹剔透,映着满室烛火,仿佛一滴迟迟未落的、迟到了整整二十年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