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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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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第431章 床上的女人是谁?

    傅景朝见阮念念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火气就蹭蹭地往上涨。

    这女人真是连连枝妹妹的半点儿温软都没有!

    一点儿都不招人喜欢!

    也不知道大家都是被她灌了什么迷幻汤,竟然一个个地都站在她身边!

    “我听说你方才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连枝了?”傅景朝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疙瘩,“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她好心给你敬酒,你不接也就算了,还欺负她……她现在指不定躲在哪儿哭呢……”

    阮念念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可一旁的霍凛却冷......

    他抱得太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许清禾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前,指尖触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她喉咙一紧,后半句硬生生卡在舌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机场广播还在循环播报着航班信息,人声嘈杂,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的嗡鸣、孩童嬉闹、情侣低语……全都模糊成了背景音。唯有他身上的冷冽雪松味,混着一丝极淡的苦涩药香,蛮横地钻进她的鼻腔,勾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松手。”她声音发干,却刻意抬高了调子,“我肚子大了,你勒疼我了。”

    傅慎寒的手腕顿了一下,力道稍松,却没放开,反而顺着她腰线往上托了一寸,掌心稳稳贴在她后背脊椎凹陷处,像是早已熟稔这具身体每一寸弧度。

    “几个月了?”他问,嗓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

    许清禾偏头避开他灼烫的视线,盯着自己帆布鞋尖上沾的一小片灰:“快七个月。”

    七个月——那正是她离开北城后的第三个月末。他找她找了整整半年,而她躲得严丝合缝,连产检报告都特意选在离岛诊所,连阮念念都只敢靠邮件联系。

    可此刻,他连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都算得精准。

    许清禾喉头滚了滚,忽然嗤笑一声:“傅总这么关心,是打算认这个孩子?还是……怕我拿孩子讹你?”

    话音未落,傅慎寒另一只手已抚上她小腹。动作极轻,指腹带着薄茧,在卫衣柔软的布料上缓慢摩挲,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珍宝。

    许清禾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屏住。

    “不是讹。”他低头,额角抵着她发烫的额角,声音低得只剩气音,“是赎。”

    许清禾眼睫猛地一颤。

    赎?赎什么?赎她当年借种生子的算计?赎他明知被利用仍纵容三年的沉溺?还是赎她临走前那句“傅慎寒,你不过是我挑中的精子提供者”刺穿他心脏的刀?

    她张了张嘴,想冷笑,想呛回去,可舌尖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只尝到铁锈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清禾姐姐!”

    阮念念拎着包小跑过来,霍凛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长腿迈得闲适,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许清禾如蒙大赦,猛地推开傅慎寒,转身一把攥住阮念念的手腕:“小念念!你可算来了!”她声音拔高,带着劫后余生的虚浮,“快带你哥走,这儿空气太闷!”

    阮念念眨眨眼,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扫过——傅慎寒领口微敞,喉结剧烈滑动;许清禾耳根红得滴血,卫衣下摆被攥出几道深褶,分明刚经历一场无声厮杀。

    “哦……好。”她乖巧应声,顺势挽住许清禾胳膊,却在错身时朝傅慎寒飞快递去一个眼神:**稳住,别搞砸!**

    霍凛适时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许清禾那只空着的手提包,声音温润:“许小姐一路辛苦,车在外头等着。”

    许清禾被阮念念半拖半拽往前走,临上扶梯前回头瞥了一眼。

    傅慎寒还站在原地,没有追来,只是静静望着她,黑眸沉得像暴雨前的海面,翻涌着她不敢细辨的惊涛骇浪。

    她仓促收回视线,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心软。

    绝不能心软。

    可当电梯下行,玻璃幕墙映出她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时,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比子宫里那个日渐茁壮的小生命更早扎下了根,深得连自己都无力拔除。

    ……

    车子驶入傅宅老区,梧桐树影在车窗上流淌。

    阮念念坐在副驾,悄悄从后视镜观察后排。许清禾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傅慎寒坐在她斜对角,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像一道无声的锁链。

    “清禾姐姐,”阮念念突然开口,声音轻快,“我给你留了东苑的客房,就在大哥隔壁,推开门就能看见他书房的灯。”

    许清禾眼皮都没掀:“哦。”

    “那……晚饭一起吃?爸说想见见你。”阮念念侧过身,笑容真诚,“毕竟你现在是我嫂子了嘛。”

    “咳!”许清禾一口呛住,差点咬到舌头,“谁、谁是你嫂子?!”

    阮念念无辜摊手:“可你肚子里揣着傅家的种啊,法律上……”

    “阮念念!”许清禾终于睁眼,眼尾泛红,“你再胡说八道,我明天就买机票回岛!”

    “好好好,我不说了。”阮念念举手投降,转头对司机道,“王叔,麻烦开慢点,让清禾姐姐多缓口气。”

    车内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低微的嗡鸣。许清禾重新闭上眼,却感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她强迫自己数羊,数到三百七十二只时,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覆住。

    她猛地睁眼。

    傅慎寒不知何时倾身靠近,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他没看她,目光落在她被自己握住的手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

    “脉搏跳得太快。”他声音低沉,“是不是不舒服?”

    许清禾想抽回手,他却收得更紧,力道不容挣脱。

    “傅慎寒……”

    “嗯。”

    “你松手。”

    他顿了顿,缓缓松开,却在撤离前用指腹刮过她腕骨,留下一道微痒的灼热。

    许清禾心头一跳,垂眸看见自己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压痕——像一枚烙印。

    ……

    晚饭摆在傅宅西厅,长桌铺着墨绿色丝绒桌布,银质烛台燃着幽蓝火苗。

    傅华东坐在主位,章全英亲自布菜,端着青花瓷碗经过傅慎寒身边时,裙摆不经意擦过他裤脚。她指尖微颤,抬眼飞快掠过他冷硬的侧脸,又迅速垂下,耳坠在烛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傅慎寒全程沉默,只偶尔为许清禾夹一筷清蒸鲈鱼,剔净鱼刺,动作熟稔得令人心悸。

    许清禾低头扒饭,假装没看见对面傅华东探究的目光,也没注意章全英布菜时,汤勺边缘几次险些碰翻傅华东面前的骨瓷杯。

    直到甜品上来——一碗冰镇桂花酒酿圆子。

    章全英盛好最后一碗,转身欲退,裙摆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她低头,看见傅慎寒的皮鞋尖正抵在她裙裾褶皱处,鞋尖微抬,将那截碍事的布料轻轻拨开。

    章全英呼吸一窒,手指死死绞紧围裙边角。

    傅慎寒终于抬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向她:“章姨,我父亲的药,今天按时吃了么?”

    章全英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傅华东却笑了,抬手拍拍她肩膀:“小英啊,你先下去吧。这孩子,就是爱操心。”

    章全英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退出厅门。

    许清禾舀起一勺圆子送入口中,甜酒的微醺香气在舌尖化开。她抬眸,正撞上傅慎寒望向自己的视线。

    他眼底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潮。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警告章全英。

    他是在告诉她: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

    **我也知道,你查到了。**

    窗外,暮色四合。

    而傅宅深处,某个上了锁的保险柜里,半颗小白丸正静静躺在天鹅绒垫上,等待被开启它命运的那只手。

    许清禾指尖一顿,瓷勺边缘磕在碗沿,发出极轻的“叮”一声。

    她垂眸看着碗里浮沉的糯米圆子,酒酿的甜香忽然变得黏稠滞重,堵在喉头。傅慎寒那道目光像一枚烧红的针,精准刺入她刻意筑起的壁垒缝隙——他知道她查了章全英,知道她翻过傅华东近三个月的医疗记录,知道她甚至托人调取了傅宅老区地下车库上周三凌晨两点的监控备份。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只用一句问话,就让章全英溃不成军。

    许清禾慢慢咽下那口甜腻的酒酿,舌尖泛起一丝苦。

    她不是没想过傅慎寒会察觉。只是没想到,他竟连她撬开章全英手机相册、截取那张模糊的B超单截图的动作都一清二楚。更没想到,他会选在这个时候,在满桌烛光与暗涌之间,当着傅华东的面,把刀锋亮给她看。

    这不是警告。

    这是邀约。

    一场以真相为筹码、以性命为赌注的对弈。

    她抬眼,迎上他视线:“傅总这么关心父亲用药,不如说说,那半颗小白丸,到底藏在哪?”

    傅华东正端起茶盏,闻言动作微顿,杯盖与杯沿轻轻一碰,发出清越的脆响。

    傅慎寒却笑了。

    那笑极淡,薄唇微扬,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倒映着烛火,像两簇幽冷的磷火:“你猜。”

    许清禾指尖一蜷,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忽然想起阮念念发来的邮件附件里,那份被加密的傅氏集团资产转移备忘录末尾,一行小字备注:【小白丸原始配方存于傅宅东阁第三层暗格,钥匙由章全英保管。】

    章全英……

    那个在傅华东饭后揉捏他太阳穴时,手指会无意识摩挲他左手无名指根部旧疤的女人。

    许清禾垂眸,视线掠过傅华东搁在膝上的左手——袖口微卷,一道淡粉色陈年疤痕蜿蜒至腕骨,形状竟与她昨夜在章全英手机屏保照片里看到的、傅慎寒婴儿时期脚踝胎记如出一辙。

    她呼吸一滞。

    傅慎寒捕捉到她瞳孔骤然的收缩,俯身向前,银质汤匙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冷弧,轻轻拨开她面前那碗酒酿圆子,将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推至她手边。

    纸角压着一枚小小的、泛着哑光的铜制钥匙。

    “东阁第三层。”他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今晚十点,我在暗格前等你。”

    许清禾盯着那枚钥匙,指尖发麻。

    她当然可以拒绝。转身离开,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远走高飞,永远不必踏入这盘腥风血雨的棋局。可当她目光扫过傅华东慢条斯理放下茶盏的手,扫过他腕骨上那道与傅慎寒胎记同源的旧疤,扫过章全英方才仓皇退去时,裙摆下露出的一截纤细脚踝——那里,同样有一颗浅褐色小痣,位置与傅慎寒右耳后那颗痣,分毫不差。

    血缘是无声的证词,也是最锋利的刀。

    她伸手,指尖即将触到钥匙的刹那,傅慎寒忽然开口:“章全英不是我母亲。”

    许清禾指尖猛地一颤。

    “她是傅连枝的生母。”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锤,“而我的母亲……死于二十年前一场‘意外’坠崖。尸检报告,被傅华东亲手烧了。”

    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细小灯花。

    许清禾缓缓抬眼,终于看清傅慎寒眼底翻涌的,不是恨,不是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他望着她,像望着二十年前那个同样站在悬崖边、被所有人推搡着坠落的自己。

    “所以,”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敢不敢,和我一起,把真相从地狱里拽出来?”

    许清禾没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稳稳握住了那枚冰凉的铜钥。

    钥匙齿痕硌着掌心,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窗外,梧桐叶影被晚风撕扯得支离破碎,投在猩红地毯上,如同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