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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疯了吧!你一百岁了还要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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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疯了吧!你一百岁了还要修仙: 第614章 多说一字,老夫抽了你的元婴!

    轰——!

    三人急速下坠的气浪,将海面生生砸出百丈水洼。

    浪头翻涌,白沫滔天。

    北寒风脚下踏云履青光一闪,硬生生稳住下坠之势。

    他抬手打出两道青金真元,分别托住温素与祝青娘,将二人悬在离海面丈许高的虚空中。

    “咳……”

    北寒风气血翻涌,一口鲜血自口中吐出。

    丹田气海内,佛道双婴分坐左右,周身灵光暗淡,经脉中不时传来阵阵的胀痛。

    正面承受炼虚中期金甲神将与千丈金蛟的甩尾轰击,虽有玄黄钟和金丹世界十丈法则消去了......

    后山绝壁如刀劈斧削,直插云霄,崖下罡风呼啸如万鬼哭嚎,卷起砂石如箭,刮得人面皮生疼。三人遁光落地时,温素足尖刚触到嶙峋黑岩,便被一道凛冽气流掀得踉跄半步,若非北寒风袖袍一拂,隔空托住她肩头,怕是当场便要跌入百丈深渊。

    祝青娘紧随其后,脚尖点地无声,却在落地刹那浑身一僵——她认得这处崖口。三百年前乌鹫初建灵鹫寨,便是以此地为阵基,亲手掘开岩心,埋下十二根玄阴铁柱,再以十万冤魂精魄炼成血阵雏形。后来每逢月晦,她都奉命来此献祭活畜,听那铁柱深处传来的呜咽哀鸣,如坠九幽。可今日再临,她竟觉得那呜咽声变了调子,不再凄厉,反倒沉闷、滞涩,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深处……缓缓苏醒。

    “就是那里。”温素指向崖壁中段一处毫不起眼的裂隙。裂隙宽不过寸许,边缘岩层泛着淡淡青灰,与周遭黝黑玄岩格格不入。她指尖掐诀,引动神识探入,一缕微弱白光自她眉心渗出,倏然没入缝隙。

    刹那间,整片崖壁嗡然震颤!

    轰隆——

    裂隙骤然张开,露出一方斜向下的幽深甬道,石阶向下延伸,两侧岩壁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明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煞气息。那正是伏地藏天禁的显形之相。

    “主上小心!”祝青娘低喝一声,袖中陡然甩出三枚赤红火珠,凌空炸开,化作三团灼灼烈焰悬于甬道入口,映照出内里蜿蜒盘旋的石阶。“此禁非单纯遮蔽,更含‘蚀神迷心’之效,修为不足者踏足三步,神魂便会被引至幻境,生生耗尽而亡!”

    北寒风未答,只抬步迈入。

    他脚下未沾石阶,却有层层淡金色涟漪自足底荡开,所过之处,那些游走的阴煞符文尚未近身,便如雪遇骄阳,嗤嗤消融,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祝青娘瞳孔骤缩——那不是寻常破禁手法,而是以自身法则强行碾压对方禁制根基!唯有将某一道天地规则参悟至近乎凝形的地步,方能如此举重若轻!

    温素紧跟其后,手中引风雀扑棱着翅膀飞在前方,细小喙尖吐出一缕银丝,牵引着三人避开甬道中几处肉眼难辨的虚空塌陷点。她心知肚明,这些塌陷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乌鹫以秘法扭曲空间,专为防备大敌突袭所设。若非小青天生通晓虚空气机,贸然闯入,怕是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甬道尽头,是一方穹顶高阔的地下石窟。

    石窟中央,一座残破的挪移血阵静静矗立。阵图由暗红血晶铺就,早已干涸发黑,十二根玄阴铁柱断裂了七根,断口参差,残留着被暴力撕裂的痕迹。阵眼处,本该嵌着核心灵石的位置空空如也,唯有一团拳头大小的幽绿火焰,在风中无声摇曳——那是乌鹫留在阵眼的本命阴火,用以维系阵法最后一丝活性。

    而在阵眼正下方,一层薄如蝉翼的青灰色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严丝合缝地覆在地面之上。光幕表面,无数细密如蛛网的符文流转不息,赫然是伏地藏天禁的终极形态。

    “就是它!”温素声音发紧,“小青说,仙石就在光幕之下!”

    祝青娘一步抢上前,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口中急诵:“天狐借势,魅影破虚!”一道粉红真元自她指尖激射而出,如利剑般刺向光幕。

    嗤——!

    粉光撞上青灰光幕,竟未激起半点涟漪,反被光幕瞬间吸噬殆尽。祝青娘脸色一白,喉头微甜,险些喷出血来。

    “退开。”北寒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祝青娘不敢怠慢,踉跄退后三步,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她方才那一击,虽未动用全力,但足以震碎化神初期修士的护体灵光!这伏地藏天禁,竟强横至此?

    北寒风缓步上前,青铜面具在幽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他并未出手,只是垂眸,静静凝视着那层青灰光幕。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唯有那幽绿阴火在阵眼处微微跳动,映照着他眼中两簇深不见底的青金光芒。

    忽然,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朝着光幕中心,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没有撕裂空间的锐啸。

    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啵”。

    仿佛一枚熟透的浆果被指尖碾破。

    青灰光幕应声而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光幕,随即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飞灰,簌簌飘落。

    光幕之下,豁然开朗。

    一方三丈见方的方形石室暴露在众人眼前。石室四壁刻满镇压符文,中央则是一座由整块墨玉雕琢而成的基座。基座之上,五百枚下品仙石堆叠如塔,每一枚都剔透澄澈,内里灵气如液态般缓缓流转,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气。五百枚仙石叠加释放的灵压,竟在石室顶部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氤氲旋转的灵雾漩涡!

    “成了!”温素喜极而泣,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祝青娘却是盯着那墨玉基座,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天……天工墨玉?!这老贼竟把太玄宗当年悬赏百万灵石搜寻的‘天工墨玉’,拿来当仙石垫脚石?!”

    北寒风未理会她的震惊,目光扫过五百仙石,又落在那幽绿阴火上。

    他忽然抬手,隔空一摄。

    那团悬浮于阵眼的幽绿阴火,竟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剧烈挣扎着,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拽离阵眼,拖向北寒风掌心!

    “不——!”祝青娘失声尖叫,脸色惨白如纸,“主上不可!那是乌鹫的本命阴火,与他神魂相连!您若强行炼化,他即便远在万里之外,也会立刻感知,甚至……甚至会引爆此火,让整座挪移阵彻底坍塌!”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团被强行拖拽的幽绿阴火,在距北寒风掌心仅三寸之处,猛地爆发出刺目绿光!火光之中,竟隐隐浮现出一张扭曲狰狞、布满血丝的老者面孔——正是乌鹫!

    “谁?!敢动老夫本命之火?!”一道嘶哑狂怒的神念,裹挟着滔天怨毒,直接在三人识海中炸响!

    温素如遭雷击,耳鼻瞬间沁出血丝,身子晃了晃,几乎昏厥。

    祝青娘更是惨叫一声,抱着头颅跪倒在地,泥丸宫内那枚锁魂灭魄钉嗡嗡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自行崩毁!她知道,这是乌鹫在万里之外,隔着神魂烙印,对她的惩罚!

    北寒风眼中青金二色光芒骤然暴涨!

    他五指虚握,掌心金丹法则如熔金沸腾,瞬间化作一只青金色的手印,悍然迎向那团暴走的阴火!

    “聒噪。”

    两个字,轻如叹息,却带着斩断因果、湮灭神魂的无上威严。

    青金色手印与幽绿阴火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被巨锤砸碎的“咔嚓”脆响!

    那张在火中浮现的乌鹫面孔,连同整团幽绿阴火,在接触青金手印的刹那,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连一丝灰烬,一缕青烟,都没有剩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温素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却顾不上擦拭,只是呆呆望着北寒风那只缓缓收回的手——那只手,稳如磐石,连一丝颤抖都未曾有过。

    祝青娘仰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彻底变了。不再是媚态,不再是惶恐,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混杂着极致恐惧与无限敬畏的呆滞。她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眼前这位白发老怪,根本不是什么需要她曲意逢迎的“强者”,而是一尊真正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乌鹫……死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如破锣。

    北寒风未答,只是转身,走向那五百枚仙石。

    他袍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席卷而出。五百枚仙石嗡鸣着腾空而起,如同被驯服的萤火虫,尽数落入他宽大的袖袍之中。袖口鼓胀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仿佛吞下的不是五百枚仙石,而是五百粒尘埃。

    “阵法残缺,需化神精血。”北寒风的声音响起,平淡无波,却让祝青娘浑身一颤。

    她咬了咬牙,猛地一掌拍在自己左胸!噗地一声,一蓬滚烫的、泛着淡淡粉色荧光的鲜血喷涌而出,化作十二道血线,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十二根断裂的玄阴铁柱。

    血线触及铁柱,瞬间融入其中。断裂处,竟有暗红血光隐隐亮起,如同枯木逢春,重新焕发出生机。

    “还不够。”北寒风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血气驳杂,凝而不纯。”

    祝青娘心头一凛,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将一口最精纯的本命元血喷出!这一口血,色泽殷红如玛瑙,离体瞬间便化作一团灼灼燃烧的粉红火焰,轰然撞入阵眼!

    轰——!

    整个石窟剧烈震动!那幽绿阴火虽已湮灭,但阵眼处却因这口本命元血的注入,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十二根铁柱齐齐嗡鸣,血光如瀑,沿着阵图纹路疯狂奔涌,所过之处,干涸的血晶竟重新流淌起粘稠的暗红液体,整个挪移血阵,竟在短短数息之间,完成了八成修复!

    “主上,可以了!”祝青娘虚弱地喊道,身形摇摇欲坠,却仍强撑着单膝跪地,以示恭顺。

    北寒风点点头,目光投向温素:“你,去阵眼中心,坐下。”

    温素一怔,随即福至心灵,不敢有丝毫迟疑,跌跌撞撞冲到阵眼正中心,依言盘膝坐定。

    “待会儿阵启,空间撕裂,你会被强行抛入虚空乱流。”北寒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清晰无比,“闭目,守心,默想你灵兽山祖祠内那幅《万兽朝宗图》。图中那只金翎天鹏的眼睛,便是你唯一能抓住的锚点。记住了吗?”

    温素用力点头,泪水无声滑落:“记住了!”

    “好。”北寒风最后看了一眼头顶那轮即将被黑云彻底吞噬的残月,“子时将至。”

    他不再多言,一步踏上阵眼边缘。黑袍鼓荡,白发飞扬,双手在胸前缓缓结出一个古老而繁复的印诀。随着他印诀变幻,空气中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闪烁着青金色微光的符文,如同星辰环绕,缓缓旋转。

    “祝青娘,助我。”

    “奴婢遵命!”

    祝青娘强提一口气,双手掐诀,体内粉色真元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两道柔韧的粉红光带,缠绕上北寒风双臂。她清楚,这不是辅助,而是……献祭!将自己的化神修为,暂时借予这位主上,以承载开启此阵所需的恐怖灵压!

    北寒风眼中青金二色光芒暴涨,口中低喝:“开——!”

    轰隆隆!!!

    整座后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剧烈摇晃起来!石窟顶部,无数碎石簌簌落下。那五百枚仙石,在他袖中同时爆发出刺目白光!纯粹、磅礴、足以撕裂空间的灵潮,如同决堤的天河,顺着北寒风双臂,轰然灌入挪移血阵!

    嗡——!!!

    残破的阵图彻底复苏!十二根玄阴铁柱爆发出刺目血光,连接成一片血色光幕!阵眼中心,温素盘坐之地,空间开始扭曲、凹陷,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疯狂扩散!

    “就是现在!”北寒风厉喝!

    祝青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将全部修为灌入双臂!粉色光带瞬间变得无比粗壮,几乎化为实质!

    北寒风双手印诀猛然向前一推!

    “破虚——启!”

    咔嚓!!!

    一道无法形容其长度与宽度的巨大黑色裂隙,凭空出现在温素头顶!裂隙深处,是混沌翻涌、雷霆咆哮的虚空乱流!狂暴的吸力撕扯着一切,石窟内的空气发出凄厉尖啸,连光线都被扭曲拉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哈哈哈!好一个灵鹫寨!果然藏得够深!”

    一道狂放不羁、蕴含着无上威压的长笑,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后山绝壁之上!紧接着,七道浩瀚如星海、冰冷似万载玄冰的神识,如同七柄绝世神兵,瞬间洞穿山体,狠狠刺入这方石窟!

    七位化神修士,到了!

    北寒风眼中寒光一闪,却未回头。他甚至没有分出一丝神识去应对那七道锁定自己的恐怖意志。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道正在缓缓扩大的虚空裂隙之上。

    “温素,走!”

    他右手一挥,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温素整个人裹住,如同投石机掷出的石弹,朝着那道黑色裂隙,悍然投去!

    温素只觉身体一轻,视野瞬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狂暴雷霆填满。她死死闭上双眼,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金翎天鹏的眼睛……金翎天鹏的眼睛……

    就在她身影即将没入裂隙的刹那——

    “想走?!留下那贱婢!”

    一道冰冷至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厉喝响起!一道漆黑如墨、散发着滔天煞气的幡影,跨越空间距离,悍然撕裂石窟穹顶,朝着温素消失的方向,狠狠一卷!

    太玄宗内门大长老,韩立风!

    北寒风霍然转身!

    他并未去挡那杆破虚幡,而是抬起左手,对着那道刚刚愈合了三分之二的虚空裂隙,五指箕张,狠狠一握!

    “封!”

    青金色的法则之力,如同一条亘古长河,瞬间涌入裂隙!那原本正在缓缓弥合的黑色裂缝,在这股力量下,竟猛地一顿,随即以比开启时更快的速度,轰然闭合!

    轰——!!!

    空间闭合产生的恐怖冲击波,如同亿万斤巨锤,狠狠砸在那杆破虚幡上!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那杆威震风雷州的太玄破虚幡,幡面之上,竟瞬间裂开三道狰狞的蛛网状裂痕!幡身剧烈震颤,发出痛苦的哀鸣,被迫倒飞而回!

    石窟之内,烟尘弥漫。

    北寒风立于阵眼中心,白发猎猎,黑袍翻飞。他缓缓收回左手,青铜面具后的目光,越过弥漫的烟尘,投向石窟入口。

    七道身影,已立于门外。

    为首者,一袭玄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如刀削斧凿,手持一杆破损的黑幡,正是韩立风。他眼中怒火熊熊,死死盯着北寒风,仿佛要将此人烧成灰烬。

    其余六人,或持长戟,或握古剑,或背负巨弓,或怀抱玉琵琶,气息各异,却无一例外,皆如渊渟岳峙,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化神威压。三十艘庞大战舟的阴影,已将整座后山笼罩,战舟之上,无数修士甲胄森然,杀气冲霄。

    “阁下何人?!”韩立风声音如金铁交鸣,震得石窟内碎石簌簌滚落,“擅闯灵鹫寨,毁我宗门要犯栖身之所,还助其逃脱!莫非……是想与整个太玄宗为敌?!”

    北寒风沉默。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韩立风手中那杆裂痕遍布的破虚幡。

    然后,他做了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拇指,轻轻向上一挑。

    挑衅。

    赤裸裸的、无视生死、蔑视规则的挑衅。

    石窟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韩立风手中那杆破虚幡,发出一阵阵细微而急促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