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平原县令开始称霸天下: 第334章 给他们看
白石谷一直是北疆屈指可数的产铁之地,地理优势十分明显,矿脉深藏于山谷之中,储藏量很大。去年复产后,这里的产能一直都不温不火,很难提升,不是因为矿脉贫瘠或者资源枯竭,真正的瓶颈在于北疆偏远寒冷,交通
闭塞、物资匮乏,缺少熟练的采矿和冶炼师傅。缺少核心人力支持的情况下,即便拥有丰富的资源也无法大批量地铸造精铁、生产军械。
李昭手下向来唯才是举,广纳贤才,各地工坊、城池人才济济,只有这一座边境矿场一直没有受到重视,只维持最基本的开采,常年低调蛰伏,不出风头。正因为常年平淡无奇,所以白石谷一直不为草原上的各个部落所重
视,也一直处在各方力量博弈的视线之外。自从鲜卑军营出现了汉地铁片,摸清了汉地铁器外流的脉络之后,这个之前没有人关注过的普通山谷,立刻就变成了影响北疆战局的关键点,引起了匈奴和鲜卑两个草原势力的欲望。
赵云看地图的时候皱了皱眉说:“主公想要借助制造声势的机会把鲜卑也拉进来。”但是由于我军层层设防,并且暗中埋伏了敌人,用什么办法能让鲜卑人毫无戒心地派人前来打探白石谷的情况
这件事情很简单李昭的表情很自然,目光望向白石谷的方向,在心里已经有七八分把握了,所以不必再添人助阵,也不必引敌深入,能勾起人的贪念的,不是严密戒备,而是显露出来的利益诱惑。只要把白石谷的人气搞得旺
一些,声势搞大一点,使来往的车辆像流水一样不断,那么富饶的假象就可以做到完全了
第二天一早,白石谷完全变了样,和以前沉稳内敛的开采节奏大不相同,变得喧闹起来,十分忙碌。山谷出入的路口车辆来来往往,运输煤炭、拉运矿石、运送粮草、运送物资的车队不分昼夜地往返于山谷之间,车轮碾压在
山路上发出的声音终日不息,放眼望去,一片昼夜不停,全力生产的繁华景象。
矿场留守官员看到这种情况,心中十分疑惑,并且也为白白消耗而心疼。日夜不停地运转着,车来马往,炉火熊熊,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但是却没有任何精铁产出,完全得不偿失。其他人并不理解李昭的布局,只有为
数不多的心腹知道,这一切都是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象。汉军根本不需要开挖新的矿山,用炉火来冶炼优质的钢铁,只要空车进入山谷,装载普通的山石渣土冒充矿料,再燃烧废弃的矿渣、陈旧的木头,产生大量的烟雾,炉火熊
熊,也足够了。
赵云观察了几日之后,已经全部掌握了其中的规律。鲜卑探子用远程观察的方式进行侦察,不敢贸然靠近,只能靠肉眼远望来推测情况。白天山谷里浓烟滚滚,车水马龙,一片繁忙景象,显示出生产能力很强;入夜以后,满
山遍野都是炉火熊熊,映红了整个山谷,灯火辉煌,彻夜不眠,呈现出矿山兴旺、资源无穷的繁盛局面。如此逼真的情形足以使远距离偷看的鲜卑人深信不疑,认为白石谷矿脉十分丰富,开采量巨大。
主公这样大张旗鼓地宣传,没有任何遮掩,就相当于把宝贝摆在外面了,会引起外界的觊觎,风险很大赵云神色很忧愁,忍不住上前劝谏。
就是要让他们时刻挂念、放心不下李昭眼神很深邃,能够看透人的心思和战局,“越是隐瞒得越深,低调掩饰得越好,外界的人就越是会产生怀疑和犹豫,不愿意轻易参与到里面去。”只有把滔天的利益光明正大地摆到台面上
来,让他们亲自看到,亲身感受到那些巨大的利益,才有可能激起他们的贪欲,主动跳入棋局之中,从而暴露出他们所有的破绽和野心
三天很快过去了,事情像李昭预料的一样进行着。三个鲜卑骑兵悄悄来到白石谷北边的山头上,在密林里隐蔽起来,远远地看着整个山谷的情况,一直不敢靠近汉军的防线。汉军严守将令,全程没有驱赶,阻挠,任凭三个人
从容观察、仔细侦查,完全没有露出戒备和杀气。
三个探子潜伏了两个时辰之后,把山谷的地形、车辆的数量、炉火的情况,外面守卫军的人数和布置情况都记在心里,并且确认这个地方守备松懈、产量丰富,在傍晚的时候才悄悄地离开了,一路飞奔回到鲜卑的大本营报
告。
赵云仍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不知道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但是李昭已经笑了,并且很确定。草原联盟本来就是利益相联的松散组织,彼此心存疑虑,互相猜忌,在白石谷富饶高产的消息传遍两部之后,不需汉军挑拨,匈奴和
鲜卑之间猜忌和裂痕就会悄悄产生,并逐渐扩大。
之后几天,不断有人请求增派兵力,严守山谷,都被李昭拒绝了。命令全军,不能有丝毫的异动,不能增加一个士兵来防备,害怕突然调动兵力被发现,惊动鲜卑人,破了他们心中的贪念和期待。
同时李昭暗中下达命令,连夜调集人员,把谷内所有的资深冶炼工匠和核心技术匠人都秘密地南迁撤离,并妥善安置好;历年来锻造留下的优质的铁锭、精炼的产品全部装车南运入库封存,不留一丝一毫的好东西。偌大的白
石谷只剩下普通的粗工矿工、废弃的矿渣和一般的炉具,只有日夜生产的样子,并不实际,也没有任何有用的成果。
在鲜卑大营里,首领拓跋石听完探子详细的汇报之后,帐下的将领们个个斗志昂扬,争先恐后地上前请战,都想一举夺取边境上的那座铁矿,抢夺无穷的铁料资源。
拓跋石很冷静自持,心思也很缜密,所以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利益关系而失去理智。他知道,铁矿埋在地下不能抢走搬移,不像草原上的牛羊粮食一样可以快速打完撤退。贸然攻打汉军矿场,必定会引发大规模的正面交战,一
旦陷入拉锯战的局面,就会得不偿失,很可能会重蹈呼延乌岐的覆辙。
此时大家才看清楚了鲜卑人的真正用心。除了要求每年只能分出三分之一的铁料外,二百名熟练的铁匠也属于他的范畴。草原各部落不缺少战马也不缺少人力,但是缺少冶炼锻造的技术,所以一直不能自己大量生产优质的兵
器。和数量有限的铁矿相比,拥有精湛技艺的手工艺人是鲜卑突破技术瓶颈,增强军备的基础。
拓跋石一直心怀顾忌,害怕刘豹连吃敗仗,实力衰弱,担心他无法实现自己的承诺,白白浪费了鲜卑人的军队。为了保险起见,他又派探子回到白石谷去,对地形、山路、行军路线、驻军布防、后勤供应等各方面进行详细的
侦察,力求没有一点疏漏。
高顺去打探敌情之后就马上来汇报说:“那敌军现在已经焦躁不安、心思散漫,不断地来回打探,仔细观察虚实动静,显然已经做好了出动争夺的准备。”
李昭见状知道时机已经成熟,立刻下令,让赵云带领三百精锐骑兵,向北方边境大张旗鼓地示威,故意露出汉军的踪迹,表现出汉军有所戒备,仓促布防的样子,之后立即连夜悄悄撤军回营。这样正好可以消除鲜卑最后一丝
疑心,并且制造出汉军防守松懈、准备不足的假象,让对手误以为有机可趁。
假象已经完全坐实了,在鲜卑的大帐之中,众人争吵不休,各种不同的意见也越来越明显。大部分将领主张立即出兵抢夺矿山,占得先机;只有拓跋石记挂着呼延部全军覆没的惨痛教训,顾虑很多,害怕就算取得了胜利,也
难以全身而退,稳固战果。
经过反复思量之后,拓跋石决定抓住机会提价,并迫使刘豹增加分成比例,把每年的铁料分成提高到四成,工匠人数增加到三百户,层层施压榨取更多的利益。
刘豹见到这种情形后非常愤怒,心中充满了怨恨,但是又不能完全和鲜卑人断绝关系。现在联盟已经很危险了,各部的人也人心思异,如果鲜卑撤兵南下的话,那么他们的图谋就会全部落空。他无奈之下只好忍痛答应下来,
答应给对方四成的铁料作为分成,二百五十户工匠的苛刻要求。
两方私下瓜分汉地资源、密约结盟的所有内容都被汉军派出到胡人的暗中探子全部听到了,并且连夜传回了汉营。赵云听说这件事之后非常愤怒,对匈奴和鲜卑竟然擅自瓜分大汉的土地、人口和资源的行为十分愤慨,狼子野
心也已经暴露无遗。高顺判断得也很对,鲜卑人真正的需求不是少量铁器,而是一直为他们提供技术保障的工匠和技术。
李昭的心里立刻就拿定了主意,然后马上派人将剩下的老工匠都调出了白石谷,只留下不会关键技术的一般工人继续做工,维持生产表面上的正常。再从本地村民中选出一部分人来暗中教给他们说话的方式,并等待机会。
鲜卑大军进驻山谷、接管矿场之后,刘豹提前把核心工匠转移到其他地方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不需要任何证据也不需要汉军多说一句话,只需要让流言蜚语满天飞,就可以在鲜卑人的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使他们认为刘豹
隐瞒了实力,故意保留技术,欺骗盟友,从而破坏两国的信任基础。
赵云仍然认为此计太过绕弯子,不如在战场上直面厮杀那样爽快震撼,但是他也明白,打击敌人的兵力可以摧毁敌人的一部分力量,而离间计则能够瓦解草原各部之间的同盟关系。当天晚上,最后一批老工匠全部悄无声息
地离开了,白石谷依然炉火旺盛、车水马龙,以一副繁荣富庶、蒸蒸日上的样子等待着鲜卑人的到来。
夜晚笼罩着整个山谷,红色的炉火映亮了山道,来往的矿工、马车各自忙碌着,十分有序,一切正常,丝毫没有一点反常的地方,完美的掩盖了里面已经空无一物的事实,也隐藏了汉军潜伏的杀机。
李昭站在上面,静静的看着下面灯火辉煌的山谷,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表情。匈奴和鲜卑之间的同盟关系从一开始就是用利益搭建起来的一场脆弱泡沫,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牢固,实际上一碰就破。刘豹用空手套白狼的方式,想
借助外力侵夺汉人土地,稳定自己的地位;鲜卑人贪得无厌,步步紧逼,坐地起价,两部之间已经产生了很深的裂痕。
只需要让猜忌的种子生根发芽、任意蔓延,不用汉军一兵一卒强攻施压,草原联军就会自乱阵脚、内斗不止。比起正面交锋、消耗兵力,这样的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离间计策,才是最好的办法,可以打乱豹已经准备了很长时
间的南下计划,一劳永逸地解决北部边境的祸患。
李昭早已经看穿了草原部落的生存法则,什么盟约道义,邻居情谊都是虚幻的,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待鲜卑人花费心思和精力进入局中之后,才发现所要的铁料、工匠全都成了空话,从而认清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欺骗利
用,于是积压已久的贪婪和愤怒将会全部爆发出来。到时候匈鲜同盟分崩离析、互相仇视内讧,边境悬而未决的严重军事威胁就会不战而胜,自行消失。
他的一系列布置虽然步步得手,但是其目的并不是一场战斗把敌人消灭掉,而是要把草原联军的根基全部打碎。刘豹本来认为只需要用空头承诺就可以趁机平息事态,牵制鲜卑,让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但是没想到已经被李昭
布置好的死局给套住了。鲜卑人越是贪婪,步步紧逼,以后的落差就越大,怨恨也就更深。如果两方面的信任完全破裂,那么草原上的各个部落就会像潮水一样溃散而去,刘豹辛苦经营起来的南下联盟也将成为一场空,再也没有
东山再起的机会了。汉军只要稳坐中军,静观其变,就可以坐享渔利,一劳永逸地解决北疆长久以来的边患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