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我的未来女友吗?: 第160章 他妈妈做的饭
夏瑜诺正低头敲着键盘,听见夏珂柠突然哼了一声,指尖顿了顿,抬眼瞥过去:“又怎么了?”
夏珂柠把脚丫子翘在椅子边缘晃来晃去,屏幕上的角色原地发呆,血条都快被小怪打空了也没反应。她盯着那行“烤肉”两个字,像盯仇人似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忽然问:“你们……就两个人吃的?”
“嗯。”夏瑜诺头也没抬,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三颗葡萄”。
“哦。”夏珂柠拖长音调,手指无意识抠着鼠标侧边的防滑纹,“那……她坐你左边还是右边?”
夏瑜诺终于停下手,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慢悠悠扫了一圈,忽然笑了下:“你是不是偷看我们了?”
夏珂柠心口一跳,差点把鼠标摔出去,强撑着仰起下巴:“谁、谁偷看了!我那是……那是路过!恰巧看见!”
“恰巧?”夏瑜诺挑眉,“万达负一楼眼镜店门口,五点四十二分,你站在喷泉右边第三棵绿植后面,踮着脚往里张望——这叫‘恰巧’?”
“……!”夏珂柠整个人僵住,瞳孔地震,“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看见你了。”夏瑜诺弯起嘴角,眼神却清亮得很,“你举着手机,镜头对着店门,拍了三张照片,第二张还手抖虚焦了。”
夏珂柠脸色唰地涨红,猛地扑过去捂她嘴:“不许说!不许提!删掉!立刻删掉!”
夏瑜诺笑着躲开,顺手把她乱翘的脚踝按回地面:“别闹。我早删了,连缓存都没留。”她顿了顿,语气轻下来,“不过柠柠,你为什么拍?”
夏珂柠缩回手,耳根烧得发烫,支吾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就是怕你被骗。”
“骗?”夏瑜诺笑出声,“骗什么?骗钱?骗感情?骗我替她写作业?”
“都有可能!”夏珂柠脱口而出,又赶紧补救,“我是说……她看起来太漂亮了!宋云深那种人,见一个爱一个,上次还说班花借他橡皮他心跳加速呢!”
夏瑜诺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直到夏珂柠自己先败下阵,垂着脑袋搅手指:“……反正,你得小心点。他跟大姐也走得太近了。今天还送她回家,还给她戴头盔……还抱娃娃……”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含在喉咙里。
夏瑜诺忽然伸手,把妹妹额前一缕翘起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指尖微凉。
“柠柠,”她声音放得很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在意他们俩的事,不是因为担心我或大姐,而是因为你心里,早就悄悄把宋云深划进‘自家人的范围’了?”
“什——?!”夏珂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弹起来,“胡说!我才没有!我讨厌他!他臭烘烘的!他还揪我头发!还偷看我游戏账号!还……还……”
“还给你带过草莓味软糖,对吧?”夏瑜诺打断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铁盒,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颗透明糖纸包裹的糖果,粉红色的,在台灯下泛着水光,“你上周随口提了一句‘想吃这个’,第二天他就塞进你书包夹层里,糖纸都没拆。”
夏珂柠愣住了,糖纸的反光映在她眼底,像一簇小小的、晃动的火苗。
“还有,”夏瑜诺又抽出一张折叠的便利贴,摊开推到她面前,“你昨天凌晨三点发的那条朋友圈,只对我和大姐可见,配图是半块融化的雪糕,文字是‘好想有人陪我熬夜’——宋云深凌晨三点零七分,回了个表情包:一只穿着睡衣的柴犬,爪子里举着两根雪糕棍。”
夏珂柠死死盯着那张便利贴,喉头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你删了朋友圈,但他截了图。”夏瑜诺把便利贴轻轻按在她手背上,“柠柠,你总说他花心,可你记得吗?上个月你发烧到三十九度,他背着你冲进社区医院,挂号、缴费、取药,全程没让别人碰你一下。护士问他是不是你哥哥,他说‘不是,但我比哥哥更想让她快点好’。”
夏珂柠眼眶忽然有点热,她猛地吸了下鼻子,一把抓过便利贴揉成团,狠狠砸向垃圾桶——可惜力气不够,纸团软绵绵落在桶沿,滚了一圈,掉在地上。
她蹲下去捡,指尖碰到冰凉的地板,忽然哑了声。
“……那他为什么,从来不直接告诉我这些?”她声音闷闷的,像被棉花堵住,“为什么每次我都得偷偷看他、偷听他、翻他聊天记录……才能知道一点点?”
夏瑜诺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因为他怕吓跑你。”
“……啊?”
“他怕你还没准备好,就提前听见答案。”夏瑜诺望着妹妹通红的耳尖,声音温柔得像月光,“柠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最怕的不是被拒绝,而是对方连‘喜欢’这个词,都不敢轻易说出口——怕说错了时机,怕弄丢了本来就很近的距离。”
夏珂柠怔在原地,手指还捏着皱巴巴的纸团,指节微微发白。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雨,淅淅沥沥敲打玻璃,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眼镜店外看到的那一幕:宋云深侧身挡住夏瑾舒的视线,手指悄悄指向那副椭圆镜片的眼镜;销售员心领神会地记下型号;他载着夏瑾舒离开时,后视镜里映出他嘴角压不住的弧度。
原来不是炫耀,不是邀功,甚至不是期待夸奖。
只是小心翼翼,把一份心意藏进细节里,等它自己生根发芽。
夏珂柠慢慢松开手,纸团无声滑落。
她盯着地板上那团皱痕,忽然问:“姐……你觉得,他会不会也这样,偷偷给我买过什么?”
夏瑜诺笑了:“不止买过。”
她站起身,走到自己床边,掀开枕头一角,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喏,”她把本子递过去,“他每周二、四、六晚上八点准时来我家,名义上是陪你打游戏,实际干了什么,你自己翻。”
夏珂柠狐疑地翻开第一页。
不是游戏攻略,不是错题笔记,而是一行行工整的小楷:
【4.12 柠柠说想学做芒果千层,买了模具和奶油(附收据)。失败三次,第四次成功,冷藏后切块,表面撒薄荷叶——她拍照发朋友圈,点赞最多。】
【4.18 柠柠抱怨校服裤子显腿短,查了五家网店,对比版型、腰围、弹力,下单加急快递。试穿后她说‘好像没那么短了’,我就没告诉她,其实退掉了另外四条。】
【5.2 夜里下雨,她打游戏打到凌晨,说‘耳机线老缠在一起’。买了三副不同接口的耳机绕线器,刻了她名字缩写。放在她抽屉最上层,没署名。】
【5.7 她随口吐槽‘物理卷子最后一题好难’,我重做了五遍,写了详细解题步骤和易错点标注。夹在她练习册P47页,用便签纸盖住——她没发现,但昨天那道题,她全对。】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日期精准,事无巨细。有些页面还粘着糖纸、剪下的杂志插画、甚至一小片干枯的银杏叶——那是去年秋天,她指着树说“叶子像小扇子”,他当天傍晚就捡了一片,压在书里。
夏珂柠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开始发抖。
【5.10 今晚她又问我‘你跟夏瑜诺到底什么关系’。我没回答。因为她真正想问的,从来不是这个。】
【她想问的是——宋云深,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算进你的未来里?】
【我没法回答。因为答案太重,我怕轻飘飘说出口,反而显得不够郑重。】
【所以我想等。等一个不会让她逃跑的时机,等一个能牵起她手、不让她挣脱的瞬间,等一个……她愿意主动把问题,换成‘我们’的时刻。】
夏珂柠合上本子,喉咙发紧,眼睫颤得厉害。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偶然”,全是蓄谋已久的靠近;那些她觉得的“多余”,是他反复推演后,才敢递出的半寸温柔。
“姐……”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他了?”
夏瑜诺轻轻点头:“他比你想象中,更懂你。”
“那他为什么……还不表白?”
“因为他想确保,当他开口时,你听见的不是‘我喜欢你’,而是‘我准备好,用余生来爱你’。”
夏珂柠忽然站起来,抓起手机就往外冲。
“去哪?”夏瑜诺问。
“找他!”她脚步一顿,转身又扑回书桌前,抓起那盒草莓软糖,攥得指节发白,“我要告诉他——不用等了!我现在就想听!现在就要!”
夏瑜诺没拦她,只是倚着门框,望着妹妹风风火火奔下楼的背影,轻声笑了。
雨声渐密,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
夏珂柠一口气跑到西区车棚,电动车果然还停在那里,头盔挂在车把上,像一枚等待归还的信物。
她四处张望,没看见人。
掏出手机想发消息,屏幕刚亮,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找我?”
她猛地转身。
宋云深就站在十步之外,没打伞,黑发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额角,衬得眉骨格外清晰。他左手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珍珠奶茶,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右手插在裤兜里,指尖隐约可见一点白色——是刚撕掉的便利贴残角。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攥着糖盒的手,看着她急促起伏的胸口,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雨丝斜斜飘来,他抬手,把其中一杯奶茶递到她面前。
“喏,”他声音带着点刚淋过雨的微哑,笑意却明亮如初,“刚煮的,珍珠嚼劲刚好,少糖,不烫嘴。”
夏珂柠没接,只是直直盯着他:“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跑出来的时候。”他晃了晃奶茶,“在楼上阳台看见的。怕你淋雨,就顺便买了这个。”
“那你……”她喉头一哽,“你刚才,都听见了?”
宋云深没答,只是把奶茶又往前送了送,直到杯沿轻轻碰到她指尖。
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上来。
“柠柠,”他忽然叫她的小名,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稳稳落进她心湖中央,“你手里的糖,我昨天买的。”
“你枕头底下那张便利贴,我今早塞的。”
“你游戏里卡关的副本,我昨晚通宵打了三遍,录了通关视频,存在你U盘里。”
“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像在确认某种答案,“你刚才问我的问题——关于‘未来’的那个。”
夏珂柠屏住呼吸。
雨声忽然变小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
他慢慢抬起手,没有碰她,只是悬停在她耳边半寸,像在测量一段距离的精确刻度。
然后,他轻轻开口:
“你也是我的未来女友吗?”
不是“要不要做我女朋友”,不是“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而是——
“你也是我的未来女友吗?”
像在确认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像在邀请一个等待多年的约定。
夏珂柠眼眶彻底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盯着他被雨水洇湿的睫毛,盯着他说话时微微翕动的唇,盯着他掌心那枚小小的、被体温烘得微热的奶茶杯。
然后,她把那盒草莓软糖,用力塞进他手里。
“笨蛋。”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糖都给你了,你还问?”
宋云深一愣。
下一秒,夏珂柠踮起脚,把滚烫的额头抵在他微凉的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笑意:
“现在,立刻,马上——”
“带我去买戒指。”
宋云深浑身一震,握着奶茶的手倏然收紧,杯壁水珠簌簌滚落。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另一只手,覆上她后脑,指尖穿过被雨水打湿的发丝,轻轻按住。
雨还在下。
但此刻,整个棠宁新府东区与西区之间,仿佛只隔着一杯温热的珍珠奶茶,和一颗终于肯落地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