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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我的未来女友吗?: 第194章 拥抱与分手

    宋云深倒是不介意她俩一起来自己家,只是心里不免会有些遗憾。

    毕竟夏瑜诺和夏珂柠两个人都在的情况下,他既不能跟夏瑜诺肩膀贴肩膀,也不能把夏珂柠的脚丫拽到怀里揉捏把玩。

    只能说,两个和尚挑...

    夏瑾舒的筷子尖在碗沿上轻轻一磕,发出细微的“嗒”声。

    她没抬头,可那勺蛋炒饭还停在嘴边,热气袅袅往上飘,糊了睫毛。宋云深的手腕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烫,连带那勺饭也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烫了一下似的,颤了颤。

    她张着嘴,却没再咬下去。

    喉间干涩,心跳忽然慢了半拍,又猛地撞上来,咚、咚、咚——像有人攥着鼓槌,在她肋骨内侧用力擂。

    【只要别让你知道,宋云深也会一起去就行了。】

    那句话不是心声。

    是声音。

    清清楚楚,带着一点气音,像从她自己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像从宋云深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更像……是从她脑仁里炸开的一道回响。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可胸腔里那颗心,早已不听使唤,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连带眼前宋云深那张含笑的脸都晃了一下,虚影叠着实影,像水波荡漾。

    他还在等她吃。

    可她连吞咽的动作都僵住了。

    “怎么了?”宋云深歪了歪头,眉梢微扬,语气轻松,“凉了?还是……太咸?”

    她没答。

    只是飞快地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搭在膝头的左手——指甲边缘泛着一点青白,指节微微发紧,像怕一松手,整个人就会碎成粉末。

    原来……不是幻听。

    原来他真听见了。

    不是刚才那句“诺诺还是很坏哄的”,而是这一句。

    ——那句藏在最底、连她自己都来不及捂住、来不及删改、来不及后悔的、赤裸裸的、带着酸味与慌乱的真实。

    她不是在想“姐姐会不会去”。

    她是在想——

    **如果姐姐也去,那宋云深会不会,和她一起坐在外公家的餐桌旁,看她给樱樱夹菜,听她讲高中物理题,陪她削苹果时削出长长一圈果皮,而她全程低头,只敢用余光扫过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

    她甚至没敢想“姐姐会不会发现什么”。

    她只想——

    **别让宋云深知道,她连这种念头,都偷偷生根、发芽、缠绕成藤,勒得自己喘不过气。**

    夏瑾舒的手指悄悄蜷起,指甲掐进掌心,用一点尖锐的疼压住翻涌的羞耻。脸颊烧得厉害,耳根滚烫,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绯色,像被晚霞浸透的云絮。

    她不敢看他。

    可宋云深偏偏没撤回勺子。

    反而把那勺饭又往前送了半寸,几乎要碰到她下唇。

    “来嘛。”他声音低了点,像哄一只受惊的雀,“就一口。”

    她终于被迫抬起眼。

    视线撞上去的刹那,她看见他瞳孔里清晰映着自己——眼睛睁得有点大,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一副刚被雷劈过、还没缓过神的样子。

    他没笑。

    至少没那种调侃的、捉弄的笑。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静,像两泓不起波澜的深潭,却把她所有仓皇、所有欲盖弥彰、所有强撑的镇定,全都无声兜住。

    那一瞬,夏瑾舒突然意识到:

    他不是第一次听见她的心声。

    他可能……早就在听了。

    不止一次。

    不止一句。

    她曾以为自己是藏在暗处偷窥的人,结果灯一亮,才发现自己才是被照得纤毫毕现的那个。

    冷汗顺着脊椎滑了一小段,又被她硬生生逼回去。

    她终于张嘴,轻轻咬住勺沿,舌尖碰到温热的饭粒,咸香混着蛋香在口中漫开。可她尝不出味道,只觉得整条舌头都是麻的。

    她慢慢嚼,慢慢咽,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宋云深这才收回勺子,慢条斯理擦了擦勺背,搁回碗里,又端起自己的碗,扒拉了一大口饭,边嚼边含糊道:“嗯……真香。比我妈做的还香。”

    她没接话,只低头盯着自己碗里的米粒,一粒一粒数。

    “对了。”他忽然开口,嗓音恢复了惯常的轻快,“你明天……是不是还得给樱樱上课?”

    她点点头,手指无意识捻着筷子尾端。

    “那……我给你发个定位?”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不吃辣”,“我外公家就在梧桐巷17号,离你们补习班走路大概十分钟。你要真无聊,可以提前过去,顺便帮我看看我家那只猫——叫‘布丁’,黑白花,尾巴尖儿是白的,特别爱蹲窗台晒太阳。要是它又把我的物理笔记当垫脚石,你就替我教训它。”

    她猛地抬眼:“你……你让我去?”

    “不然呢?”他挑眉,笑意浮上来,“难不成让你在家干等我回来?”

    “可……可姐姐……”

    “哦,她啊。”他耸耸肩,喝了口脉动,“她明早八点才出发,我十点走。中间两个小时,够你遛猫、拍照、顺手帮我喂鱼,再编十个理由搪塞她。”

    夏瑾舒怔住。

    他连姐姐的行程都算好了?

    可更让她怔住的,是他说话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口气——仿佛她去他外公家,本就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无需解释,不必避嫌,更不用考虑“合不合适”。

    就像……她本就该在那里。

    就像……他们之间,本就不该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堤坝。

    她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最终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宋云深却像得了什么重大许可,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来来来,加个外公家定位,省得你迷路——梧桐巷17号,老式红砖楼,三单元,五楼左手边。”

    她掏出手机,指尖微颤,点开微信,点开他的头像,点开“共享实时位置”。

    屏幕亮起,地图缓缓旋转,红点精准落进梧桐巷的街角。

    他凑近了些,肩膀几乎贴上她的臂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记住了?五楼左手。”

    她点头,没躲。

    他也没退。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并排坐着,一个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一个盯着她垂落的睫毛,谁也没动。

    厨房窗外,宁江市的夏夜正缓缓铺开。远处高架桥上车灯如流萤,近处梧桐叶影在玻璃上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柔软的暗痕。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黏稠而温热。

    直到玄关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滴——”,门锁提示音突兀响起。

    两人同时一怔。

    夏瑾舒倏地坐直,像被无形的线扯住后颈。

    宋云深也直起身,却没去看门口,只侧眸看她,压低声音:“谁?”

    她摇头,指尖冰凉:“不……不知道。”

    话音未落,门把手已被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了。

    门外站着夏珂柠。

    她一手拎着便利店塑料袋,另一手捏着根刚撕开包装的冰棍,舌尖正卷着融化的甜水,脸上写满“果然如此”的得意与八卦,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扫过客厅——

    沙发上并排坐的两人,桌上两副碗筷,夏瑾舒还穿着那条浅蓝色长裙,裙摆垂在沙发边,露出一截纤细脚踝;宋云深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微敞,面前碗里还剩半碗蛋炒饭。

    空气凝固了零点三秒。

    夏珂柠的冰棍“啪嗒”掉在地上,奶油融化成一小滩奶白色。

    她没捡,只是瞪圆了眼睛,视线在姐姐泛红的耳根、宋云深唇角未擦净的饭粒、以及两人之间那不到二十厘米的空隙之间,来回扫射,最后定格在夏瑾舒脸上,一字一顿:

    “二、姐。”

    夏瑾舒头皮一炸,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锐响:“柠、柠柠?!你不是在刷抖音?!”

    “抖音能刷饱肚子?”夏珂柠弯腰捡起冰棍,随手扔进门口垃圾桶,慢悠悠踱进来,目光在桌上那盘蛋炒饭上多停留了两秒,又瞥见厨房台面上散落的葱花、鸡蛋壳、火腿肠包装袋,嘴角越翘越高,“哦~原来二姐不是去‘散心’,是来‘做饭’啊?”

    “我……我就是……”夏瑾舒语无伦次,手指死死绞着裙角,指节泛白,“他……他……”

    “他”字出口,她忽然卡住。

    不能说“他家里没人”,因为夏珂柠知道颜珍霞在敲键盘;

    不能说“他妈妈在忙”,因为宋云深父母离异,母亲在外地;

    更不能说“他一个人吃饭太孤单”,这话一出口,连自己都觉得暧昧得发烫。

    她张着嘴,像离水的鱼。

    宋云深却在这时站起身,语气自然得如同招呼自家妹妹:“柠柠来啦?饿不饿?锅里还有点饭,给你炒一碗?”

    “不用不用!”夏珂柠连连摆手,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揣着一百个问题的小狐狸,“我刚买了冰棍,饱着呢!倒是二姐——”她拖长调子,故意凑近夏瑾舒耳边,压低声音,吐气如兰,“你炒饭的时候,心跳声那么大,楼下大爷养的狗都听见啦。”

    夏瑾舒耳根瞬间爆红,抬手就想捂她嘴。

    夏珂柠灵巧一躲,咯咯笑着退到玄关,单手撑着门框,回头冲宋云深眨眨眼:“云深哥,下次做饭,记得喊我!我负责洗碗,保证不偷吃——”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拖长尾音,“……一口都不偷吃。”

    说完,她“啪”一声关上门,脚步轻快地跑远了。

    楼道里,少女清脆的笑声一路向上,像一串银铃,叮叮当当,撞碎了方才的凝滞。

    屋内重归寂静。

    夏瑾舒僵在原地,脸烫得能煎蛋。她不敢看宋云深,只盯着自己脚尖,恨不得立刻原地蒸发。

    可就在这时——

    “噗。”

    一声极轻的笑,从她身侧传来。

    她愕然抬头。

    宋云深正望着她,眼尾微弯,笑意清亮,像盛满了整个夏夜的星子。他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腹极轻地、极快地,在她滚烫的耳垂上蹭了一下。

    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她全身。

    她浑身一颤,瞳孔骤缩。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拿起桌上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她说得对。”

    夏瑾舒脑子一片空白:“什……什么?”

    “心跳声。”他笑着看她,声音低而温柔,像耳语,像承诺,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确实很大。”

    她彻底僵住。

    窗外,宁江的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而她胸腔里,那颗心,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节奏,一下,又一下,重重撞击着肋骨——

    咚。

    咚。

    咚。

    仿佛在应和。

    仿佛在宣告。

    仿佛在说:这声音,他早听见了。

    而她,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