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我的未来女友吗?: 第203章 刚睡醒就有雪糕吃
晚上10点多,宋云深回到家,一边伸懒腰一边走进卧室,往床上一躺打了个哈欠,就听见手机震动了一下。
【夏瑾舒】:你到家了吗?
【宋云深】:刚到家。
【夏瑾舒】:刚才我没来得及具体问...
电动车缓缓驶出棠宁新府西区大门时,正午的阳光斜斜地泼洒在柏油路上,像融化的蜂蜜般稠密温热。夏瑜诺坐在前座,裙摆被风轻轻掀起一角,露出小腿至膝弯那一段匀称白皙的弧线——不是刻意撩拨,却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姿态更让人心跳失序。宋云深握着车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压住那阵突如其来的干渴感。
他没敢往后看第二眼。
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地扫过反光镜——镜中映出夏瑜诺微低着头,耳尖泛红,一缕碎发被风拂起,轻轻贴在颈侧淡青色的血管上;她抱着他腰的手很轻,却稳,指尖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能清晰感知到他腹肌绷紧的轮廓。她没说话,只是呼吸浅而绵长,像一只终于寻到安稳枝桠的小鸟,在他身后收拢了所有试探的羽翼。
“你……冷不冷?”宋云深哑着嗓子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不冷。”夏瑜诺摇头,发丝蹭过他后颈,激起一阵细微战栗,“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你骑太快。”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也怕……待会儿买菜的时候,阿姨们多看我两眼。”
宋云深忍不住笑出声:“你穿成这样,她们不看才怪。刚才路过小区门口那个卖冰粉的大爷,手里的勺子都掉进碗里了。”
“啊?”夏瑜诺倏地抬头,脸颊更红,“那……那他是不是觉得我……太奇怪了?”
“他觉得你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女高中生。”宋云深语气笃定,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偏爱,“而且——”他故意拖长音,“他刚才还问我,是不是你哥哥。”
“……哥哥?”夏瑜诺愣住,随即扑哧笑出来,肩膀微微抖动,“他怎么不说你是我爸?”
“我爸今年三十八。”宋云深笑着接,“我猜他觉得我顶多二十三。”
“二十三也不行!”夏瑜诺脱口而出,说完又慌忙捂嘴,耳根烧得滚烫,“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宋云深声音忽然沉下来,温和却不容回避,“你意思是,我不像能当你哥哥的人。”
风突然静了一瞬。蝉鸣在路边梧桐树冠里骤然放大,又忽地被拉远。夏瑜诺没再说话,只是环在他腰际的手指悄悄蜷紧,指甲轻轻刮过他腰侧皮肤,留下一道若有似无的痒。
电动车拐进菜市场巷口时,人声骤然鼎沸。青翠的空心菜堆在竹筐里滴着水珠,活蹦乱跳的鲫鱼在塑料盆里甩尾溅起细碎水光,卤肉摊前腾起的热气裹着八角桂皮的辛香扑面而来。夏瑜诺深吸一口气,像在确认某种真实——这烟火气浓烈得近乎粗粝的世界,此刻正以最日常的姿态,托住她悬在半空的心。
宋云深停好车,转身想扶她下车,手刚伸到一半,夏瑜诺却自己轻巧跳了下来,裙摆旋开一小朵无声的涟漪。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我帮你拎菜篮。”
“你这身衣服——”
“我有戴围裙!”她迅速从包里翻出一条浅蓝色棉布围裙,上面还印着歪歪扭扭的“小厨神”三个字,显然是樱樱的旧物。她踮脚往自己腰间系带子,动作利落得让宋云深一时失语。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上收拾书包时顺手塞的。”她系好最后一个蝴蝶结,拍了拍围裙上并不存在的灰,朝他眨眨眼,“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提着鱼肉蔬菜满场跑,显得我特别不贤惠。”
“贤惠?”宋云深挑眉,“你连煮泡面都要看三遍教程视频。”
“那是因为泡面包装上的字太小!”她理直气壮反驳,随即又软下声调,“……但炒青菜我会。上次在你家,我偷偷记下了火候。”
宋云深怔住。他记得那天她站在灶台前,锅铲举得像握着一把剑,油星子炸开时吓得闭眼后退半步,结果转身就撞进他怀里。他当时只当是小姑娘笨拙的可爱,却不知她回去后竟真的反复回看手机里录下的那三十秒视频,连他手腕翻炒的弧度都记在了小本子上。
他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右眼角下方一颗几乎看不见的浅褐色小痣——那是她每次认真时会不自觉蹙起的眉心旁,唯一泄露情绪的印记。
夏瑜诺猛地屏住呼吸,睫毛颤如蝶翼。
“走吧。”宋云深收回手,声音恢复平常的懒散,却把菜篮塞进她手里,“今天你主理,我打杂。鱼汤的姜片切多厚,盐放几粒,全听夏老师指挥。”
她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竹篮提手的手,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却奇异地稳住了。篮子里还垫着一张刚买的豆腐,嫩白如凝脂,晃悠悠地颤着。
他们先去水产摊。老板娘正麻利地给一条鲈鱼刮鳞,见两人走近,目光在夏瑜诺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回宋云深脸上,咧嘴一笑:“哟,小宋来啦?今儿带女朋友买菜呢?”
夏瑜诺耳根瞬间爆红,手指下意识绞紧篮沿。
宋云深却没否认。他只伸手拎起旁边水盆里一条肥硕的鲫鱼,指尖熟练地探入鱼鳃下检查:“王姨,这条鱼眼睛清亮,鳃丝鲜红,肚皮硬实——您这鱼,今早刚到的吧?”
“哎哟喂,真有眼力!”老板娘乐得合不拢嘴,顺手抓起一把小葱塞进夏瑜诺篮子里,“喏,送你们的!小姑娘穿这么好看,来买菜多给生活添喜气啊!”
走出水产摊十米远,夏瑜诺才敢侧头看他:“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宋云深推着自行车,单手插在裤兜里,阳光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高挺的鼻梁上,“王姨六十岁了,她认人的本事比学校教务处查考勤还准。她说你是,你就是。”
“可我们还没……”
“还没什么?”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目光沉静得像雨前的湖面,“没牵过手?没一起吃过饭?没在楼梯口偷看过对方?没为同一件事心跳加速过?”
夏瑜诺张了张嘴,所有辩解都卡在喉咙里。她想起清晨自己对着衣柜镜子反复调整领结角度,想起昨夜反复编辑又删除的微信消息,想起刚才坐上电动车时,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的震颤——这些细碎的、羞于启齿的、独自吞咽的悸动,原来早被他尽数收进眼底。
“夏老师。”他忽然换了个称呼,声音轻得像羽毛落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
她愣住。
“为什么不是陈玥,不是班里其他女生,甚至不是……”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幼儿园围墙边一丛盛放的蓝雪花,“不是那些看起来更合适的人?”
夏瑜诺望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慢慢松开绞紧篮沿的手,将掌心朝上摊开在他面前——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书签,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
“因为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图书馆古籍阅览室。”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踮脚去够顶层《齐民要术》的影印本,袖口滑下去一截,手腕上有颗痣。我数了三次,确定位置没记错,才敢假装找书路过你身边。”
宋云深瞳孔骤然收缩。
“后来你借走了那本书。”她垂眸,指尖轻轻抚过书签叶脉,“我翻遍整栋楼的借阅记录,发现你三天后就还了。可书页里夹着的这枚银杏叶,是上周才掉进去的。”
风穿过巷子,卷起她额前一缕碎发。宋云深久久未语,只是抬起手,极其缓慢地,将那枚书签从她掌心拈起。银杏叶背面,一行极淡的铅笔字迹若隐若现:【2023.9.17 晴 他袖口滑下去时,我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他喉结滚动,最终只是将书签仔细夹回自己钱包内层,动作郑重得像封存一件圣物。
“走。”他重新握住车把,声音沙哑,“去买番茄。要那种蒂部带青、捏起来微软的——樱樱只吃这个品种。”
夏瑜诺跟上他的脚步,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越,惊飞了停在电线上的两只麻雀。
“你笑什么?”
“笑你连樱樱爱吃哪种番茄都记得。”她仰起脸,阳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细密颤动的影,“可你钱包里,还留着我三年前运动会给你递水的空塑料瓶标签。”
宋云深脚步猛地一顿。
“你……怎么知道?”
“上周整理你书房,看到抽屉里有个铁皮饼干盒。”她眼尾弯起狡黠的弧度,“里面除了那张标签,还有我初二英语默写本里撕下来的一页,上面写着‘I love you’——后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被你用红笔圈出来,批注‘语法错误,应为I love him’。”
宋云深:“……”
“我当时差点把盒子扔进碎纸机。”她往前蹦跳半步,裙摆飞扬,“可最后还是把它放回原处了。因为——”
她忽然凑近,呼吸几乎拂过他耳廓:
“因为我也留着你第一次月考数学卷子。第八大题解错步骤旁边,你写了句‘这题太蠢,下次考前我要亲口骂醒出题老师’。我把它剪下来,贴在日记本扉页上,底下写‘等你骂醒他的那天,我请他喝奶茶’。”
宋云深猛地转身,右手撑在身后斑驳的砖墙上,将她圈在臂弯与墙壁之间。他俯身,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气息灼热:“所以夏老师……”
“嗯?”
“你日记本第十七页,写‘如果宋云深敢在升旗仪式上偷看我,我就把国歌歌词改成他的名字’——这事,你打算赖到什么时候?”
夏瑜诺瞳孔地震,嘴唇微张,像离水的鱼。
巷口忽然传来清脆铃声。一辆快递三轮车呼啸而过,车斗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上,印着硕大的“棠宁新府西区·夏珂柠收”字样。最顶上那个箱子没捆牢,颠簸中滑落半截,露出里面崭新的游戏主机包装盒一角。
夏瑜诺条件反射般侧身挡住视线,耳尖红得要滴血:“柠柠她……她最近真的很忙!”
“我知道。”宋云深低笑,额头轻轻抵着她额头蹭了蹭,像大型犬安抚幼崽,“她昨天给我发了条语音,说‘哥,我新买了PS5,你要不要来联机?’——我没回。”
“为什么?”
“因为我在想。”他声音渐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沙哑,“该怎么把‘我女朋友今天穿裙子来买菜’这件事,告诉一个正在打游戏的妹妹。”
夏瑜诺终于彻底溃不成军。她埋首在他胸前,肩膀无声颤抖,指尖死死攥住他T恤下摆,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宋云深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抬起左手,极其轻柔地,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耳垂时,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巷子深处,卖糖炒栗子的老伯掀开铁锅盖,焦糖香气混着栗子甜香轰然炸开,氤氲成一片暖金色的雾。雾气缭绕中,宋云深垂眸,看着怀中少女发顶柔软的旋,忽然开口:
“夏瑜诺。”
“……嗯。”
“下次升旗仪式。”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入地心的锚,“我不仅要看你——”
他顿了顿,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她耳后细嫩的皮肤,感受着那下面血脉奔涌的节奏:
“——我还要在国歌结束前,把你名字,刻进我心跳里。”
巷口风起,卷走最后一片银杏叶。夏瑜诺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只有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心跳,在两人相贴的胸腔之间,轰然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