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小说

你也是我的未来女友吗?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你也是我的未来女友吗?: 第209章 求求你了

    卧室里,夏瑜诺正在写作业,见自家妹妹进屋后,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眯起眼睛。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夏瑜诺撇撇嘴,都有点懒得理她。

    还什么机密情报,神秘兮兮的,小孩子就是幼稚...

    我蜷在被子里,手指紧紧攥着那本摊开的日记本,纸页边缘被捏得发皱,像我此刻绷紧的神经。手机屏幕还亮着,豆包的答案就停在那儿——“起飞”后面跟着三个加粗的感叹号,还有个滑稽的emoji小火箭直冲云霄。我喉咙发干,想把手机砸了,又怕惊动隔壁房间的爸妈,只能咬住下唇,把呜咽声闷在齿间。

    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是什么隐喻,不是什么文学修辞,就是最直白、最羞耻、最让我脚趾抠穿地板的现实。

    我猛地翻回日记本前一页,再往前,再往前——果然,周一那篇也写着“第三次起飞”,字迹潦草,像仓皇逃窜的笔画。而更早之前,那些“第一次”“第二次”的记录,都散落在不同日期的角落里,像是不敢见光的暗语,如今被这句“第七次”彻底点破,赤裸裸地摊在我眼前,烧得我眼眶发烫。

    他怎么敢?!

    不,他不是“敢”,他是……根本没觉得这是错的?还是说,在他眼里,这就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可我是他姐姐啊!是夏瑾舒的双胞胎姐姐,是夏珂柠口中的“大醋坛子”,是宋云深从小喊到大的“夏瑜诺”!他对着我的照片、我的视频、甚至只是我的名字……就能那样?

    我翻过身,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床单上,试图压下耳根烧灼的温度。可一闭眼,脑子里全是上周六傍晚——他坐在餐桌对面剥虾,指尖沾着酱汁,抬眼笑问我:“姐,你今天怎么老偷看我?”我慌忙低头扒饭,筷子尖却抖得几乎夹不住米粒。那时我就该警觉的。还有昨天清晨,他送我去地铁站,风把我的围巾吹得扬起来,他伸手帮我按住,指尖不经意擦过我后颈的皮肤,我浑身一僵,他却若无其事收回手,只说“风大”。现在想来,那几秒的沉默里,他是不是……已经在心里排演过多少遍?

    我翻出微信聊天记录,往上划,划到周一凌晨一点零七分。那时我刚值完夜班回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他发来的一张照片:窗外路灯晕开一圈暖黄光晕,窗台上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蜂蜜水,杯沿留着浅浅的指印。配文只有两个字:“晚安。”

    当时我以为他只是睡不着,随手拍给我看。现在才懂,那杯水底下压着的,或许是他刚擦过手的纸巾;那盏灯照着的,是他刚刚平复下来的呼吸。

    我抓起枕头狠狠蒙住脸,可窒息感反而让心跳更响。咚、咚、咚——像鼓点,敲在我耳膜上,也敲在我心口最软的地方。不是愤怒,不是鄙夷,是一种更陌生、更令人恐惧的酸胀,从胸腔深处漫上来,堵得我喉咙发紧。

    我推开枕头,大口喘气,视线扫过书桌。那里静静躺着他的保温杯,是我上个月生日他送的,杯身印着一只歪头笑的小狐狸。我鬼使神差地爬下床,把它拿过来,拧开盖子。里面还剩半杯温水,浮着两片干瘪的菊花,是我前几天泡的。我盯着那两片枯花,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我熬了姜汤端去他家,他裹着毯子坐在沙发里,接过碗时手心滚烫,却还要笑着逗我:“姐,你摸摸我额头,是不是比你的初恋还烫?”

    我那时骂他胡说八道,转身去拿体温计。可就在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他垂着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睫毛在昏黄台灯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原来那时他就已经……藏了这么多。

    我放下保温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身的小狐狸。它咧着嘴,眼睛弯成月牙,天真又狡黠。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窗外树影在墙上缓缓爬行,久到楼下便利店的卷帘门“哗啦”一声落下,发出空荡的回响。

    然后我做了一件自己都不敢信的事。

    我打开手机相册,点进“最近删除”。那里躺着三张照片,是我偷偷截的——上周五他打篮球时跃起扣篮的瞬间,球衣下摆掀开一截腰线;前天他蹲在阳台给绿萝浇水,侧脸被夕照镀上金边;还有今天中午,他靠在厨房流理台边等我盛饭,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

    我手指悬在“永久删除”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删掉,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可留着,又是把刀子,日日插在我心口,提醒我有多荒唐、多危险、多……无法自拔。

    我忽然想起他写在日记末尾的那句:“希望夏瑜诺不能原谅你。”不是“请原谅”,不是“求原谅”,是“不能原谅”。像一句诅咒,又像一道赦免令——如果我永远不原谅他,他就永远被困在愧疚里,再不敢向前一步;可如果我原谅了呢?那扇门一旦打开,我还能守住自己吗?

    窗外不知何时飘来雨丝,细密地敲打玻璃,沙沙作响。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湿润的凉气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楼下路灯在雨雾里晕成一团团毛茸茸的光斑,像他上次熬夜画设计稿时,电脑屏幕映在他瞳孔里的碎光。

    我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新建一页,输入标题:《关于“起飞”事件的紧急预案》。

    第一条:禁止单独相处超过二十分钟。理由:人体肾上腺素峰值持续时间约十八分钟,足够引发不可控行为。

    第二条:所有电子设备开启家长模式,关键词屏蔽列表新增:“夏瑜诺”“姐姐”“双胞胎”“镜面”“倒影”。(我顿了顿,又删掉最后两个,换成“蜂蜜水”“小狐狸保温杯”“姜汤”——这些才是真正的雷区。)

    第三条:本周起,每日晨跑五公里。消耗多余热量,同时确保清晨六点至七点之间,绝对不在他可视范围内出现。

    写到这儿,我停下,盯着屏幕发呆。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透明的泪痕。我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预案?对付谁?一个连我日记本密码都猜不透的高中生?还是对付那个在浴室镜子上用蒸汽写我名字、写到一半又慌乱抹去的自己?

    我退出备忘录,点开微信,找到他的对话框。对话停留在半小时前那句“晚安”。我盯着那个蓝色气泡看了足足三分钟,手指在键盘上悬着,打出又删,删了又打。

    “宋云深。”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

    “算了。”

    “早点睡。”

    发送键按下的前一秒,我猛地关掉屏幕,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心口闷得发疼,像被塞进一团浸透雨水的棉花。

    我转身走向衣柜,拉开最底层抽屉。那里静静躺着一个铁皮饼干盒,盒盖边缘有些锈迹。掀开盖子,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叠泛黄的旧稿纸。最上面那张,是高二物理课的习题册内页,被撕下来一角,上面用铅笔画着两个火柴人——一个扎马尾,一个戴眼镜,手牵手站在简笔画的太阳底下。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诺诺姐和云深,永远不分开。”

    那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用作业本纸折成的千纸鹤,肚子里塞着这张纸。我那时笑着骂他幼稚,转头却把它夹进了最厚的词典里,一藏就是三年。

    我抽出那张纸,指尖抚过稚拙的线条。火柴人的手牵得很紧,紧到纸张都起了毛边。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节奏忽然变了调,由疏转密,由缓转急,像有人用指尖叩击玻璃,耐心而固执。

    我抬头望向窗外。

    对面楼栋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唯有斜对面四楼的窗户还亮着。窗帘没拉严实,漏出一线暖黄的光。光晕里,隐约有个身影正站在窗边,微微仰头,似乎也在望着这边。

    隔着三百米的雨幕、两栋楼的距离、七年的时光,和一本写满罪证的未来日记。

    我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抬起,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对面那点光晕里,人影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幻觉。

    他看见我了。

    我猛地缩回手,后退半步,脊背撞上书桌边缘,生疼。可那点光还在,安静地悬在雨夜里,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我攥紧那张泛黄的习题纸,纸角割得掌心发痛。原来最锋利的刀,并非写满忏悔的日记,而是少年时笨拙捧出的心意——它从未生锈,只是被我亲手埋进岁月深处,以为永不见天日。

    可它一直都在。

    在抽屉底层,在保温杯底,在他每一次欲言又止的停顿里,在他写错的“起飞”二字背后,在这场永不停歇的、淅淅沥沥的春雨之中。

    我重新打开手机,点开微信,输入新的消息。这次没删,没改,只有一句:

    “明天早餐,我带豆浆油条过去。”

    发送。

    雨声忽然变小了,像被谁轻轻按下了音量键。我盯着对话框右上角那个小小的“已读”标记,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它亮着,像一盏不灭的灯。

    而我的手,正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描摹着掌心里那张旧纸上的火柴人——那个扎马尾的,正用力牵着戴眼镜的那个,仿佛只要握得够紧,就能把时光钉死在这一刻,永不松手。

    窗外,雨还在下。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比如,我不会再删掉那三张照片了。

    比如,我明天早上,会特意穿那条他夸过“显白”的浅蓝连衣裙。

    比如,当我推开他家门时,他一定会穿着那件洗得发软的灰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的血管——而这一次,我不会再低头避开目光。

    因为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而面对,或许才是唯一的生路。

    哪怕前方是悬崖,我也要亲手推他一把,看看坠落时,我们会不会牵着手,一起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