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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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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54章 太尉,真乃国之柱石啊!

    高化文这两天,在城外陪着那些禁军丘八风吹日晒。

    这日子,过得十分的不舒坦。

    还是在家舒坦啊,有小丫鬟暖被窝,还能给他表演吹拉弹唱,那滋味...啧啧啧...唉~

    除了不舒坦,他还焦虑。

    焦虑自己是否已经被那位张大帅给忘记了。

    起初他还并不担心,张大帅让他在城外看管禁军降卒。

    这表明大帅还用得着他高某人。

    可张大帅,突然又把那个柳琮也叫了过来。

    现在,他这个太尉,名义上还是主官。

    实际上实际管理这些禁军的,已经变成柳琮了。

    而柳琮那厮对他也还是客客气气的,可他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现在的状态与其说在这儿看管禁军,倒不如说被变相软禁了。

    高化文在神宗朝就是宠臣,在神宗身旁那么多年,他的本事或许没有长进。

    但是这察言观色的本事,以及揣摩上意,这两方面的本事,已经练就得炉火纯青了。

    那位张大帅待人这一块,高化文就看到了神宗皇帝的影子。

    神宗的心眼虽然很多,但是待人的方式很直接,也很简单。

    在他眼里面,人只分为有用和没有用。

    只要你对他还有用,他可以把你宠成心肝,钱、权、美人,都不是问题,要多少有多少,他绝不会吝啬。

    就算,你是个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甚至草菅人命的王八蛋。

    只要能帮他办成事儿,他什么也不在乎,统统可以视若无睹!

    可一旦他觉得你没用了...

    呵呵...

    那就是弃之如敝履了。

    连那位有佐命之功的宰相张敦,就因为和神宗意见相左,不愿惯着他胡来,便直接被贬谪出了庙堂。

    一辈子没能回来。

    高化文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就是因为他早早悟了,或者说被神宗敲打醒了。

    他从前也想过掺和庙堂那些事儿。

    只不过,很可惜他实在没那个本事儿。

    那些小把戏在神宗和那些大臣面前稚嫩得像个小孩儿,最终被敲打了一番后,他就再也不敢瞎掺和了。

    从那以后,他就悟了。

    知道神宗要的是什么,他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狗,帮他看住了大梁禁军。

    即便那条狗是个草包也无所谓。

    这样他反而才睡得安稳。

    高化文现在就怕。

    怕自己在张大帅眼里已经从“有用的狗”变成了“没用的草包”。

    一旦不被需要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他的那些家产,那些地契,那些埋在地窖里的金银,他舍不得啊!

    高化文坐在营帐外的交椅上,两眼望着一排排的营帐。

    一阵秋风刮过来,裹着许多尘土,扑在他那张方中带长的脸上。

    他不由得咳嗽了一声,然后揉了揉眼睛,然后望着天空继续发呆。

    忽地,一阵脚步声朝着他赶了过来。

    “太尉,太尉!”

    高化文收起了脸上那副愁容,从椅子上抬起头,看向了那人。

    来人是柳琮身边的一个亲兵,不是什么要紧人物。

    若换了从前,这种小丘八,连他的门槛都摸不到。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

    高化文立刻咧开了嘴,脸上挤出来一个笑容,站起了身子,语气亲切对着那士卒道:“可是柳厢主有什么吩咐?”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高化文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好在他的身段够柔软,膝盖骨也不硬,让他跪下他是真能跪下去的。

    那士卒见到昔日高高在上的高太尉,对自己这般客气,心里头那个舒坦,自然不必多说了。

    不过他还是记住了柳琮的嘱咐,对这位太尉还是要客气,不能丢了礼数。

    于是他装模作样地恭恭敬敬抱拳道:“禀太尉,大帅...”

    “哦不,如今该称呼张枢相了,张枢相遣人来唤太尉进城,说是有事要与太尉商议。”

    高化文微微挑眉,枢相?

    单从这个称呼,他便瞬间嗅到了不对劲。

    庙堂果然已经被清洗了一遍吗?

    那位张大帅应该是直接坐上了枢密使的位子,掌控了军权。

    此刻的他,心中更是惶恐不已。

    这么大的事,自己居然到现在才知道。

    他在城外替大帅看着这群丘八,而张大帅已经把庙堂给翻了个遍。

    连个给他报信的人都没有。

    这不叫委以重任,而是直接把他边缘化了啊。

    他的心脏不由得砰砰砰跳了起来。

    但,他面上却依旧挂着笑脸,语气平淡道:“有劳这位弟兄跑这一趟了,高某这就随你去。

    说完,他朝身旁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那随从跟在太尉身边多年,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立刻摸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来。

    里头至少装了一贯钱。

    然后,递到了高化文手里。

    高化文转身就塞到了那士卒的手中,脸上嘴角弯曲的幅度越来越大:“这位弟兄,拿去喝酒,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那亲兵的眼睛盯着手里的袋子,吞了吞口水。

    他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

    然而,手却已经捏紧了袋子。

    从前这位高太尉,对他们这些丘八可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不挨骂就算好的了。

    今天,却破天荒地给他赏钱,这滋味....

    高化文也不含糊,一把按住他的手,把钱袋子按在了他的手上:“拿着就是了,都是弟兄嘛,跟我客气什么啊!”

    “那...那就谢过太尉了!”士卒笑着把袋子揣进了怀里,态度瞬间殷勤起来,“太尉,您这边请,小的给您带路。’

    高化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劳了。”

    然后,带着随从跟在了后面。

    说实话,他的腿都有点软了。

    心更是七上八下的乱跳。

    他的政治嗅觉告诉他,这时候被想起来,不一定是好事。

    张大帅若是真的看重他,不会把他扔在城外晾这么多天了,连城里的消息都不通知他。

    如今突然来唤,要么是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了,要么是准备收拾他了。

    高化文望着远处大梁城墙,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在心中给自己打了打气,神宗那么高的槛自己都跨过去了....

    这位张大帅的檻,自己也能跳过去吧?

    很快,高化文就被带到了外城西边的一处园林。

    他站在门口,望着那气派的阁楼,愣了许久,这个地方他实在太熟悉了。

    这不是那些志遗留下来的太师第吗?

    当初,柴志权倾朝野,神宗为了表达对他的恩宠,赏赐过他一座宅邸。

    那一座在城东,被称作了东园。

    而这座乃是柴志自己建的,位于城西,于是便唤作了西园。

    西园占地广阔,约三百余亩。

    为修建此园,拆毁了外城数百间民房,不知多少百姓被迫撵到了城外。

    园内庭院楼阁,园林亭台,小桥流水,一应俱全,可谓“极天下土木之工”。

    装饰更是,金钉珠户,碧瓦盈檐,极尽奢华。

    比之大内也不差分毫。

    甚至,因过于宏大,柴志年老畏寒,室内竞冷到“遂至无设床处”的地步,只能在低矮的廊檐下另辟一间小室作为卧房。

    这事在当年的大梁城里,还传为了一个笑谈。

    对了,建造“西园”的巨额花费,主要来源于柴志挪用了神宗皇帝修宫殿园子的经费和材料。

    当时柴志正为神宗主持修建延福宫和艮岳。

    他便趁机让工匠将本该运往大内的木材石料转到了自家工地上。

    然而,抽象的是,神宗皇帝虽然对此心知肚明,却并未责罚。

    反而,为了显示对柴志的恩宠,亲临此园数次,并为其御笔题字。

    说白了,柴志的所作所为,在神宗看来不过是给狗发些赏钱罢了。

    高化文才缓步跟着士卒,朝着园中一处亭台而去。

    他已经有七八年没来过这里了。

    自从柴志被貶,他便再也不曾踏足这座园子。

    如今故地重游,眼前的景物依旧,让他颇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从前他时常跟着神宗皇帝来这儿做客。

    神宗对柴家不拘礼数,与柴志家人以“家人礼”相处。

    柴家的妇人上寿敬酒时,神宗也会欣然接受。

    甚至还会笑着调侃柴志几句,说他这个园子,修得比神宗自己的岳还要精致奢华。

    高化文突然有些怀念,那个“觥筹交错,起坐而喧哗者,众宾欢也”的时候了。

    那个年代对于高太尉而言,确实是美好。

    神宗这个人虽然腹黑精明,相处太久了,会有一种压抑感。

    但,因为高太尉足够听话,所以神宗也没有亏待过他。

    他跟着那士卒,穿过一道道拱门,绕过了一座假山。

    眼前豁然开朗,可以见到一个硕大的人工湖。

    湖边有一座亭台,亭中有三道熟悉的人影。

    正中间端坐的,正是张澈。

    他身侧坐着的则是姚若虚,正端着杯子喝茶。

    两人身后站着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这身影自然是李铁牛。

    这憨货叉着腰,一双牛眼盯向了高化文。

    高化文被李铁牛这一盯,吓得连忙深吸了一口气。

    那一晚的场景历历在目,这个黑炭一样的家伙,实在太恐怖了。

    他至今心有余悸。

    高化文连忙快步上前,弯下腰去,声音洪亮拜道:“高某,拜见大帅!”

    他故意还称张澈为大帅。

    而张澈早就发现他来了,却也故意的没有搭理他。

    此刻,才仿佛发现了他。

    当即站起身来,走到了高化文跟前,一把托住了他的双手。

    “哎呀,太尉莫要如此多礼!”

    然后顺势拉着他的手,往亭中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我而今都是同僚,何须这般见外?”

    “此番靖难能够功成,太尉居功至伟啊!”

    “你也是靖难的大功臣啊!”

    高化文一边被张澈牵着往前走,一边挤出灿烂笑容,嘴上应道:“大帅言重了,言重了!”

    “高某不过是做了些分内的小事,何足挂齿!”

    “此番,全仗大帅运筹帷幄,我等不过是跟在后面走罢了,岂敢腆着脸居功!”

    他嘴上说着客套话。

    可心里头却是叫苦。

    这张大帅要是当真记得他的功劳,就不会把他晾在城外好几天了。

    这忽冷忽热的,显然,是有什么事要让自己去办啊!

    张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亲自提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茶。

    张澈把茶推到他面前,笑着道:“太尉这两日在城外操持军务,着实是辛苦你了。”

    高化文连忙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姚若虚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然后端起了杯子,也跟着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高化文把杯子放回石桌上,非常自觉主动地问道:“不知大帅唤高某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吩咐?”

    说完,他神色积极地看向张澈。

    张澈有些意外,这位高太尉也有些太上道了吧!

    他原本还打算先寒暄几句,再把话题引过去的。

    既然如此,他也就省了那些铺垫。

    紧接着,他收敛了笑容,然后长叹了一声:“唉!”

    高化文见张大帅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越发感觉不妙。

    “大帅...”他咬了咬牙,还是狠下心追问道:“可是遇见了什么难处?”

    “不妨直言,高某若是能为大帅效劳,必定想方设法替大帅办妥!”

    张澈听完这话,眼中越发诧异了。

    他还什么都没有说,这高太尉就主动接话了。

    不是,这个小说里面的炮灰反派。

    居然这么懂事的吗?

    “唉,高太尉不愧是忠良啊!”

    张澈赞叹了一声。

    随后,语气微微一变,轻声道:“我倒是没什么难处,而是官家有了难处。

    “但,我等身为大臣子,这官家的难处,自然就是我等的难处了。”

    高化文很懂事,立刻问道:“大帅,不知官家是有什么难处呢?”

    张澈语气忧愁道:“太尉也知道,此番奸佞作乱,致使朝纲糜烂!”

    “官家这才迫不得已,传衣带诏,命我等奉天靖难,以清君侧。

    “而今靖难功成,官家亲口许了赏那么多赏赐,总不能食言吧?”

    “张某身为臣子,赏不赏赐倒无所谓!”

    “张某对那些身外之物也不在乎,心中只有这大晟江山社稷。”

    “可,那些士卒辛辛苦苦,为了社稷奔走千里,他们那一份实在不能拖欠啊!”

    “还有那些禁军的欠饷,官家也答应过,要补给他们。”

    “太尉统领着禁军,想必也知道情况!”

    “若是官家,不兑现承诺,禁军士卒恐会生乱啊!”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可这公帑已被那些奸佞们所掏空了。”

    “官家实在拿不出来啊!”

    高化文怎么可能不懂张澈话里的意思。

    这是让他捐献啊!

    而且这些钱,他还必须要掏。

    禁军一直都是他高太尉在统领着。

    禁军那些欠饷被谁吃了。

    他比谁都清楚。

    高化文这些年,也确实攒了不少钱,光是手头的现金,至少也有一百多万贯了。

    还不算那些田产、房产、古玩字画这些。

    真要把这些也折现了,少说也能值个两三百万贯吧。

    真不少了。

    这货是贪,但也不可能一个人就把禁军军费都吃完了。

    他底下还有高家子弟和心腹。

    这些人也是要分一杯羹的嘛!

    高化文连忙点头道:“大师说得是。”

    “我等身为臣子,自然该为官家分忧,为社稷分忧。”

    “虽然高某俸禄微薄,但祖上却给我这不肖子孙,留下了些许薄产。”

    “高某这些年省吃俭用,也攒着些许积蓄。”

    “虽没有多少,但大帅...”他连忙顿了一下,改口道:“官家若要拿去急用,高某愿悉数献出,聊表心意。”

    高化文直接表示愿意给钱了。

    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

    这些禁军如果闹起来,第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当然,是他高化文。

    所以,张澈现在让他主动掏,那他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虽然掏钱很肉疼,但也总比命没了要好!

    张澈闻言,连忙摇头:“太尉误会了!”

    “官家不是让诸公捐献。”

    “朝廷也只是一时周转不开而已。”

    “官家的意思是,先找列位诸公借一些,应应急罢了。”

    “等缓过这一阵,自然会还给诸公。”

    “借?”

    高化文微微一愣,眼睛眨了眨,不明白什么意思。

    张大帅这是要巧立什么名目?

    你想要直接拿不就行了嘛?

    借什么呀?

    “就是借。”张澈点了点头,肯定道:“户部会给太尉立下字据。”

    “借了多少钱,什么时候借的,利息几何,都会写的明明白白。”

    “且以五年为期,五年期满,连本带息的如数奉还。”

    “啊?”

    高化文张开了嘴,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他已经做好了被“宰”的打算。

    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可现在张大帅说的这番话,

    他就有些听不懂了。

    这位张大帅,这么有礼貌的吗?

    还有借有还?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官家”找他们借钱,将来真到了时候,难不成他们还敢去讨要不成?

    怕不是嘴上说得漂亮,到时候就不认账了,这字据也是废纸一张。

    可他嘴上却不敢直说。

    张澈也不着急,继续说道:“怎么,太尉这是不信官家,还是不信朝廷?”

    “这白纸黑字的字据可是会盖着官印的。”

    “难道朝廷和官家的脸面,就值这几个钱?”

    高化文连忙摇头:“不敢不敢!高某岂敢不信官家,不信朝廷!”

    张澈收敛了笑容,神色无奈:“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啊!”

    “都怪王黜、陈元良、文少桓、李光中这些奸佞把持朝政,贪墨公帑!”

    “否则,朝廷岂会沦落至此?”

    “唉...”他长叹一声,然后盯着高化文,“太尉这样的忠良,不会眼看着国家有难处,而袖手旁观吧?”

    高化文瞬间就听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当即应道:“大师说得是!那些奸佞实在可恨!”

    “高某也自是愿意为朝廷分忧的!”

    “高某,可以借一百万贯,给朝廷周转!”

    “大帅,您看如何?”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姚若虚地忍不住眼神惊讶的看向了高化文。

    他知道这位高太尉肯定会点头掏钱。

    但没料到,这高太尉张口就是一百万贯。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三镇那将近两万的精锐,一年的全部开销,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也就一百多万贯。

    如果,不打仗的话,还花不到这么多钱。

    其余的都不是正兵,平日里压根没有军饷,只是打仗的时候征召而已。

    连李铁牛,也被高化文说出来的数字,给惊掉了下巴。

    直娘贼的,姓高的这竟这般阔气?

    张嘴就是一百万贯钱?!

    他铁牛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连听都很少听过这么大的数字。

    娘的,这大梁的狗官儿原来这么有钱?

    不是,他就搞不懂了!

    这大帅跟他们借钱作甚?

    直接全都剁了,把钱抢过来不就完事了?

    然后,给弟兄们分了!

    不就行了。

    借了钱,还要还他们!

    凭什么啊!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能憋在心里。

    大帅先前的叮嘱,他还是记住了的。

    以后只动手,不动嘴。

    张澈闻言,也是一愣。

    缓了一口气,然后眉眼都笑开了花。

    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眉开眼笑。

    丝毫没有做作!

    虽然,他能拿一百万出来,就说明他至少能拿两百万。

    不过,咱们张大帅还没有那么缺德。

    高太尉已经算是开了个好头了。

    张澈一把拉住高化文的手,死死地握着:“太尉啊,太尉,真乃国之柱石啊!”

    “国家有你这样的忠良,何愁社稷不兴!”

    “待我回禀官家,定会为您表功!”

    高化文见到张澈这副模样,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虽然,下了血本,但是这一关是过了。

    但他面上却故作谦逊道:“大帅言重了!”

    “高某,不过是为国尽些微薄之力,岂敢居功!”

    “唉!”张澈拍了拍他的手背,恳切道:“太尉此番功勋,加上先前迎驾入城的大功,怎能说是微薄?”

    “太尉这样的忠良,朝廷如果都不重用,那么大晟还有什么指望呢?”

    高化文听着这番抚慰,连连点头:“多谢大师提携,只要能为社稷做贡献,高某义不容辞啊!”

    张澈松开了他的手,嘴角微微一弯:“既然太尉都这般说了,那这国债一事,便交给太尉来办吧。”

    “我?”

    高化文笑容一僵,合着给他挖坑呢?

    “对,就是太尉。”张澈点了点头,“这种关乎国家的大事儿,若是交给旁人。”

    “张某实在不放心啊!”

    “思来想去,只有交给太尉这样的忠良来做,张某才能安心。”

    这高太尉在大梁待了这么多年,城里的情形比谁都熟。

    哪家有底子,哪家在装穷,他心里定然有数。

    就是这事儿有些得罪人。

    因为,张澈的意思,实际上就是让他带着人去逼迫这些权贵认购。

    也算是,他的投名状,如果他办好了,张不介意给他留个好位置。

    高化文张着嘴,久久没有回答。

    他不是傻子,知道张大帅是让他去唱黑脸,挨家挨户逼着权贵们掏钱。

    他要是干了,往后在大梁走夜路怕是要多带点人才敢走了。

    可他能拒绝吗?

    张大帅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你能不能让我“安心”,

    就看你这投名状纳的好不好了。

    他沉默了片刻。

    湖水中几尾锦鲤跃出,掀起了一阵水花。

    高化文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望向张澈,最终颔首道:“能为官家分忧,是高某的荣幸。”

    “请大师放心!此事,高某必定办得妥妥帖帖。”

    张澈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只要太尉这事儿办妥了,我会向官家禀报你的功劳的,绝不会亏待了你!”"

    高化文脸上笑容灿烂,实际上心里却是哑巴嚼黄连的滋味。

    这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不干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