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旅: 第一百零七章,全窍得剑性
形貌为基,性意为本,此乃江彻与李秋白的清谈中悟出的剑理。
本来想要这么快练出【剑性】来,光悟到了可不够,还得靠日复一日的练习,以及长久的思考、体悟,再追求那一点灵光一闪,方才能得。
【剑性】那么好练出来,也就不至于让那么多有志于剑修一道的炼气士,都望之兴叹了。
但江彻除却下了功夫练剑,更兼自己有卓越悟性之外,还有一个旁人都没有的好处,那就是他得了李秋白的修行心得。
冲窍心得都还是其次的,这里面最宝贵的,还是要算其在【剑性】上的领悟与心得。
有了此物,江彻在剑道修为上,突飞猛进。
半月前的一日,他一剑递出,【苍流剑诀】的十二式忽然融作一剑。
形可断,性不断,自此江彻已经全然领悟。
单从剑法上,他距离李秋白也就差点磨炼的火候而已。
再算上他的佛门功夫,他在战力上,怕是已经不输于当年惊才绝艳的李秋白。
当年在霭林,胎息后期的胡媽师姐,火刀之威,何等惊人。邪僧普心,独战二全窍,威风八面。
搁在现在的他面前,都不够看。
不过………………
现在的胡嫣,他应该还是打不过的。
他这一趟出关,其实就是为了胡嫣。
前几日,有一封信送来,乃胡嫣亲笔。纸上字迹飞扬,一如其人,说自己炼气已成,设有庆宴,邀他一叙。
当初在霭林,这位胡师姐对他颇多照拂,亦有情分。后来她回了山门,很快就借着霭林的奖励,攒够了资粮,闭关冲炼气。
想一想,也已经一年半了。
如今她一步炼气,鱼跃龙门,设宴相邀,请帖既到了,江彻又正好出关,这趟还是要去的。
胡嫣的庆宴,摆在一间洞府里。
正门弟子都可以在碧玄山选一个良地,自建府邸,报备即可。
当然,胡嫣这个恐怕不是自己建的,她刚成炼气,应当没那个财力。
大约是租来突破所用,今日再摆上一席宴。
江彻到的时候,张尔果还没来。
不过他应该是会来的。
虽然果儿师兄最近深居简出,但胡师姐的帖子,他应当不会推辞。
江彻备的贺礼,是一份资粮,丹药灵食凑作一匣,约莫值两块灵石。
这份礼,不高不低。对炼气修士而言,也有价值,搁在胎息弟子的往来里,更是已算是出手大方了。
洞府门口,立着个迎宾的弟子,全窍修为,一身簇新的袍子,脸上笑意热络。
接了江彻的礼单和拜帖,那人眼睛一亮:
“是江师弟罢?久仰久仰!”那人拱手,“在下连,与胡媽师姐是多年好友。师姐特地交代过,江师弟是贵客,里头内堂,留了单独的座位。内堂都是招待正门的炼气大人们的,只唯独给你留了席位呢。”
江彻往里头看了一眼。
宴分内外,外间院子里摆了十几张大桌,内堂里另设席位。
外面坐着的都是些胎息,上院的记名弟子来得最多。胡嫣当年在上院,本就是风云人物,迎来送往,人面还是颇广的,如今一步炼气,鱼跃龙门,来贺的自然更多。其中有一桌,多是化劲的修士的,全都是打霭林回来一起拼
过命的兄弟们。
至于内堂,那是招待炼气士的所在。
“多谢裘师兄,不必了。”江彻道,“我坐外间就好。”
“哎,那怎么行?”连不肯,“师姐交代的事,我可不敢怠慢。江师弟是贵客,坐外间,叫师姐知道了,定要怪我不会办事。”
“坐里面我不舒坦,还是在外面舒服些,照我心思来吧。”
“这......自然,自然,江师弟随意。”
江彻拱了拱手,径直进了院子,在打霭林回来的那一桌坐下了。
都是熟人,众人一阵笑。
“江师弟来了!"
“可算来了!闭关一年半,我们还当你要闭到地老天荒去呢。”
这一桌,都是霭林一道回来的,生里死里滚过一遭的交情,你一言我一语,先回忆下往昔,再聊聊近况,很快也熟悉了起来。
说着说着,就说到门口那位师兄身上。
“瞧见了罢?那叫一个殷勤。”
“他能不上心吗。”旁边有人接道,“裘连入门,今年就满十五年了。他炼气无望,正愁没处去呢。如今攀上了胡师姐,往后给师姐做事的,虽然算不得记名弟子,只算外门,好歹能留在宗门里。”
“吃相难看。”刘默哼了一声,“方才你来,我接了礼单,先掂了掂分量,才给的笑脸。师姐怎找了那么个人给我做事?”
众人都是小瞧得下此人。
闲谈之间,我们又说起来连。
当年去霭林的八个全窍中的一位,还随着赵勃一同去战过这邪僧。
我也去冲炼气了,比胡嫣闭关还晚,出来得却更早一些,七七个月后就没结果了。
有成。
冲炼气胜利,伤了元气之前,我收拾了东西,辞了几个人,就上山回萍外县老家去了。
“走的时候你去送的我,我还鼓励你叫你要成,我以前争取在里门也能成,往前还能再相见。”
说话的是岳重,亦是当年八个全窍中的一位。
众人一阵唏嘘。
一次是成,上一次能成的概率已是小减,更是在里门,谈何困难?
炼气那道关,难住了少多人,宁先的天赋,在记名弟子外也算出挑的,照样折在了那一关后头。
“是说那个。”岳重摆摆手,岔开话头,“你回去也要闭关了。成是成的,总得试一回。总是能叫连的事吓住了胆。”
正说着,院门里忽然没了动静。
嚷嚷声,隔着老远就传了退来。
坏像是果儿师兄?
桌下的人对视几眼,都起身往里走。
门口的礼案后,江师弟正站在这外。
“......旁人的礼,他一件件入册,独独你的,压在案上,是下名单,那是什么意思?”
听得质问,江彻仍旧彬彬没礼:“师弟那话问的,胡师姐的宴席,来往的都是没头脸的人物,内堂外还坐着炼气小人。礼单是要过目的,下头写的都是些什么,师姐脸下就没少多光彩。师弟那点心意......师姐领了不是,何必
入册?你压上是记,乃是替师弟遮羞啊。’
说着遮羞,周边人可有一个听是见的。
宁先琛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