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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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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131、第七世9

    “怎么还没醒,不是说身上的伤没有大碍了吗......”

    “用不用本王再动治愈术,本王一切无碍,只要她能承受的了。”

    “好,知道了。你下去吧……………”

    窃窃低语声消失了,一只温暖的大手将她的手捧在掌心,轻轻搓揉她冰凉的指尖。

    乌皎睫羽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俊朗,惊喜至极的脸:“皎皎!你总算醒了,你真是吓死王兄了!”

    乌皎脑中混沌一瞬,低声叫他:“王兄?”

    “嗯,王兄在,”乌风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发顶,“皎皎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王兄。

    乌皎皱了皱眉,撑着床铺坐起来,乌风忙扶着她,让她缓缓靠在床头。

    “王兄, 我记得我掉下渊薮了,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提起这件事,乌风脸上浮现愧疚:“都是王兄不好,王兄无能,不仅没有保护好你,还要你来以命相救......那你掉下渊薮,我满心绝望,以为从此失去你了。没想到数日前你忽然出现,就昏死在王宫门口,旁边还放着听霜剑。直到今天,你才醒过来。

    他摇摇头,低声道:“王兄也不知你怎么回来的,看上去不是你自己走回来的......但无论如何,你平安无恙,定是海神保佑。”

    乌皎轻轻哦了一声。

    不对,非常不对。

    脑海中有好几道混乱的记忆——她记得自己死了,掉下渊薮的那一瞬间就死了;可又记得自己好端端地醒过来,谢玄杀伪装成王兄的样子,她就将计就计地撩拨他。他们一路互相保护着,鳞片还缠在一起,他临死之前,还在温柔又执着地问她,在未来看见了什么;

    对,未来。

    说不清那是自己在旁观者视角中看到的,还是亲身经历,她在那虚幻的光影中,看到他流泪的脸。

    乌皎抬起头:“王兄,当时北冥青龙的战神谢玄杀,是不是和我一同掉下去了?他怎么样,也回家了么?”

    乌风道:“目前还没有。消息一直在探着,自你离奇归来,他们也派人来问过好几次,但你昏迷未醒,便不了了之了。”

    “不过,千万年来,掉下渊薮必是有去无回,有你一个已是奇迹,大约他已经死了吧。”

    乌皎心下微沉,第一直觉他没有死,刚想说话,忽觉掌心刺痛。

    低头一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道黑白的罗盘刺印。

    这枚印记淡若烟灰,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但它刚刚亮了一下,纹路纤毫毕现——正圆形,外圈为黑,内圈为白,如太极般流转不息。外圈刻满细密篆文,内圈雪白似玉,千丝万缕白线纵横交错。

    乌皎怔道:“这是什么?”

    乌风歪头看了一眼,神色颇为凝重:“这是掌命契印。可是很奇怪,这是反着来的。”

    他解释道:“一般来说,这是用来操控他人命数的。一个人可以通过给另一个人种下契印,而决定他的生死。可这些纹路反过来,证明为你种下契印的人,并不想操纵你的命,他是将自己的命交到你手里。皎皎,你在渊薮,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或是......有恩于什么人吗?”

    乌皎张了张嘴,她觉得这是谢玄杀种下的,可是看着乌风,先换了个问题。

    “王兄,有没有可能是第三人为了害人......”

    “不会,”乌风说,“这等术法,只有心甘情愿亲自施为,并非是旁人想做就能做的。”

    乌皎低头看了看:“王兄,这不是我要求别人种下的,是有人趁我无意识时强行种下这个东西。可我......我并不想拿捏别人的命,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它不存在?或者说,不会害了他?”

    乌风笑了笑:“傻皎皎,你不用担心。这个东西在你身上,只要你不动它,那人就不会有事。”

    想了想,他多说一句:“若有一天你想处决对方,只需转动罗盘,有他亲手种下的契印在,便是他比你修为高深几许,也会顷刻间魂飞魄散——所以你要晓得厉害,这等术法,纵使是他人心甘情愿,也到底阴戾邪肆,你便将它隐藏好,莫要叫人看了去,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乌皎深以为然,点点头。

    这时外面进来个人,是乌风的近侍吕安泽。看见乌皎醒来,脸上浮现浅浅的惊喜:“恭喜王姬平安无恙。”

    乌皎笑着点头。

    吕安泽犹豫了下,看向乌风。乌风道:“有什么事,直接禀报即可。皎皎也听一听。

    “是,”他沉声道,“收到消息,谢玄杀也归来了。身上没什么外伤,且是自己回来的,看样子比王姬更康健。他一回来,北冥青龙就有了些动作,不知道会不会即刻触发战争。”

    北冥海域。

    “你刚回来,调用这么多军队做什么?”谢问一路走来,径直进入谢玄杀的宫殿,看见他苍白惨淡的脸色,顿了一顿,语气缓和了些,“之前那一战,我们双方都伤亡惨重,而且彼此失去一员猛将,皆是无心再战。如今,你们二人先后归来,短时间内,本王并不想挑起战火。”

    谢玄杀垂着眼眸,很疲惫的样子。

    他静静道:“我也无此意。”

    谢问屠在他对面坐下来:“到底是怎么了。既然你不想发动战争,为何调动军队围在你的宫殿之外......是觉得有危险?玄杀,你在渊薮都经历了什么?”

    这个问题她不止问了一遍,除了她,族中的长老们也都问过几回。可谁也别想从他嘴里撬出半个字。

    果然,谢玄杀淡声道:“没经历什么,一切都好。”

    谢问盯着他,薄薄的眼皮半垂着。

    半晌笑了,说:“你是我弟弟,是我们北冥青龙一族最出色的战神,我自问对你了解至深。你性子孤绝骄傲,在渊薮里走了一个来回全身而退,这事,就算你不张扬,也绝不会是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你知道我现在看着你,就像看着什么吗?”谢问屠说,“好像活了好几辈子,什么都看透了,哀莫大于心死。”

    谢玄杀笑了笑。

    他没应声。

    谢问屠向椅背中靠去,沉默了会,另问道:“你不愿意说经历了什么,也不想谈怎么回来的,那也罢了——你在渊薮里,一直和月鲛的那个王姬在一块吧?本王有一点不太明白,你们二人怎么做到的和平共处?我以为,将一只青龙和一只鲛人封闭在一个空间里,必定是你死我活的结局。”

    谢玄杀抬眸看她一眼。

    片刻,他缓声道:“我与她不熟,长姐不必胡乱猜测。”

    “坠下渊薮后,我伤重,不得不假扮成她王兄的样子,以求自保活命。后来,我们各凭本事逃脱,此刻她已知晓我对她的欺骗,我们之间,只有世仇,再无其他。”

    谢问屠道:“好。你一向有主意,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

    她话锋一转:“可如此大阵仗的调用军队,实在不妥,若你觉得有危险,我派一队精兵在此保护你。”

    谢玄杀沉默片刻,道:“长姐。”

    “我不是怕有危险,危险的那个人,是我。”

    谢问:“什么意思。”

    谢玄杀说:“我调动军队,并非长期在此驻扎守护,我想让他们护送我去孽魔坳。”

    谢问屠长眉深深蹙起:“孽魔坳?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还需要这么多人护送?你怕路上出什么差池——有危险的是你......你怕自己伤人?”

    方才他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意思,谢问屠深深望着谢玄杀,最后摇了摇头:“那是羁押重罪之人的死牢,一旦监禁,就连我也不能轻易将你放出来。玄杀,你不说清楚,我不可能答应的。不仅因为你是我弟弟,更因为此事一出,会震动整个北冥,我必须给所有人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她死死地盯着他,他苍白如纸的面容在一半昏黑的暗影下,冷静而黯然。

    谢玄杀默了默,坦然道:“在渊薮,我为了活命,被邪祟浸染心神。发生这种事原本该一死了之,不应回家为族人带去风险,但我已难控制,想尽办法,自裁不得。”

    顿了顿,他说:“多拖延一时,我便多一分堕魔的风险。无奈之下,只得回来,将最后希望寄托在孽魔坳。只盼它能将我囚禁终生,不会在世上作恶。”

    谢问屠抿唇。

    怪不得,怪不得他这般失魂落魄。

    她这个弟弟,从小心高气傲,若不是走投无路,断断不会做如此决定;北冥青龙的尊严,也不会让他们放任自己成为一个怪物。

    谢问屠说:“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你暂且忍耐一段时日,我再去寻一寻。”

    谢玄杀道:“不必浪费时间,我自知只剩最后一条路可走。”

    “给我三日。”

    谢玄杀微微笑了笑,叹道:“王姐,你是王,要对北冥青龙一族负责。你既然了解我,就应该知道,但凡还有丁点办法,我不会这么对待自己。”

    “三日也不行。我现在实难确定风险,可能三个时辰后,我就会如同疯魔;可能三百年,我也还是好好的。但眼下,我只想在尚余清醒的时候,掌控全局。长姐,别让我做出令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那日得到谢玄杀归来的消息,整个月鲛一族便绷紧了弦,乌风连夜重新部署了防卫安排,和几个臣属商议好几轮应战策略。

    因为乌皎刚刚回来,且才从昏迷中醒,乌风没忍心让她参与,叫她在宫殿中好好休息。

    乌皎没坚持,但自己一个人也好好复盘了一下当下形势:他们两族刚刚经历一场恶战,双方失而复得一个极强战力,但稳不稳定还都不好说。族人们需要休养生息,恶战之后立刻再战,不太像是合理的用兵安排;且对方的军队调用又那么明目张胆,若真是想大肆进攻,怎么也该暗中规划,打

    个出其不意吧。

    可现在,他们的行为等同于昭告天下,我们在动兵——大家打了无数年的仗,难道这点用兵策略都没有?

    乌皎不太担心,她不认为对方的动作是要再次开战的信号。只不过,谢玄杀刚刚回来,做出这样的举动确实很匪夷所思就是了。

    她没有参与用兵排布,而是将族中珍藏的所有关于渊薮的典籍搬到自己宫殿。那些书可真多啊,浩如山海,书山比一百个她加起来还高。

    当然了,最开始没有这么乱,是她毫无形象又翻又找,将码得整整齐齐的书摧残成了一个乱堆。

    还没等将渊薮了解的足够透彻,一个新的情况出现了。

    这日,乌风处理完事务,照例来看望乌皎。他走进来的时候,乌皎就看出他步伐轻快,神色松缓,应当是心情很好。

    乌皎笑着问:“王兄,什么事这么开心?”

    乌风摸摸她的头:“咱们担忧的事终于来了个好消息。其实......倒也不是怕跟他打,但现在确实不是个好时机,族人们的斗志也不高昂,有这个结果,我也能放下心了。”

    乌皎无奈:“王兄,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没头没尾的。听上去是确定短期内不会开战了,怎么回事?”

    乌风笑着拍了拍脑门:“我真是都糊涂了。对啊,你还不知晓——谢玄杀被龙族女王问罪,已经羁压至孽魔坳,看样子要囚禁终生。那日他们调动的军队,是押解谢玄杀所用。”

    乌皎一怔。

    她回过神,立刻问道:“他不是才刚刚九死一生的回来,怎么转眼就获罪了呢?什么缘故?”

    乌风道:“据打探出来的消息,是因为他不尊王上,触怒谢问屠。”

    乌皎:“孽魔坳是什么地方。

    乌风目光变深,提起这个,显然他也并不理解:“孽魔坳是北冥最恐怖的囚禁之所,它隔绝在北冥之外,历来只关押重犯。那里有龙族十二道先祖精魂镇守,一旦进入,就算是当世的王,也没有办法与其抗拒,将人放出来。’

    乌皎手盖在额头上用力揉了揉。

    由于剧情改变,掉下渊薮的人不是乌风,而是她和谢玄杀,所以后续的一系列剧情也全部重新洗牌。但是,无论剧情怎么发展,这对姐弟的感情,应当不会变得这么离谱——

    谢玄杀不尊王上?退一万步讲,如果他真的不想尊了,大可以悄无声息谋划,直到手中有十足把握,发动政变,自己上位。

    他绝不可能以言语或举止逞一时痛快。

    况且,谢玄杀也不是这样的性子,他拥护长姐多年,两人相依为命感情甚笃,他又能干什么事,惹得谢问大动肝火?就算他真做错了,谢问屠罚则罚了,也不至于罚的这么重,将他囚禁至孽魔坳。

    这不仅是要他死,还是钝刀割肉。

    “况且......”

    乌皎追问:“况且什么?”

    乌风本来不打算继续说,可看着妹妹好奇,很想知道的样子,便心软讲给她听:“说真的,我也很不能理解女王的做法,如果她只是将谢玄杀囚禁在普通监牢,也还可以有转圜的余地。但魔坳......那不仅是一个囚禁之所,更是一道酷刑。进入之后,那里会映照出囚犯心中最痛最深的疤,然后

    将那道疤揭开,一遍一遍给他看。”

    乌皎没有说话,慢慢舔了下嘴唇。

    片刻后,她说:“我知道了王兄,既然事情有了转机,这段日子你累了,快去好好休息一会吧,我没什么事。”

    乌风也确实疲惫,又和妹妹叮嘱了两句,便起身离开了。

    乌皎在灯火幽暗的宫殿内静坐了一会,然后抻抻筋骨,爬起来收拾东西。

    是的,无论剧情怎么变,无论谢玄杀那对姐弟到底怎么了,是弟弟不尊敬姐姐,还是姐姐欺负了弟弟,那都不重要,我的主线任务永远不可动摇。

    谢玄杀有难,这必须要拔刀相助哇。

    落难美人,等我。这就去救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