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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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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152、第八世6

    谢玄杀的嗓音颤抖太过,乌皎第一时间没能听清楚:“什么?你说什么年……………”

    她脸上的表情茫然得真实,眼角眉梢都是没受过苦的懵懂感。谢玄杀心下一缓,巨大的庆幸浮上来。忙低声道:“没什么,没什么, 皎皎。”

    他重新将她揽在怀里, 大手扣在她发顶上,轻轻地揉了揉,低头反复吻着她额头。

    他眉心蹙了又舒, 舒了又蹙,终于是低低笑起来:“皎皎,你记得,你记得我......”

    谢玄杀低眸看她,小心翼翼地看:“我是不是,不用再担心你厌恶我了?皎皎,我成为了阴鬼,再也回不去了。你还是要我的,是不是?”

    乌皎点头。

    她抬手点了下他眉心:“怎么会不要你?之前没自信就算了,我都说我记得你了,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

    谢玄杀又笑了。他真的很高兴很高兴,身上阴暗冰冷的气息散了很多:“皎皎,是青麒和屠琥珀跟你说了我的事?琥珀化形的时候我正幻化你的样子,在想你,他看见过,他们跟你提那些事?"

    他笑了又笑:“幸亏他们跟你说了,幸亏他们。否则我不提,你不说,我们两个都不知道对方记得,又要错过好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坦诚。”

    乌皎说:“不止他们两个,阴玉魂石......说得更直接。”

    谢玄杀笑容一顿,阴鸷锋利的气度缓缓重现。

    他摸摸她脸颊:“他可有对你做什么?”

    乌皎摇头:“那个时候,我就是觉得,他不是你。我都已经怀疑了,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别担心,他对我做不了什么。”

    谢玄杀心中细密的怜惜又起,低头亲亲她头发:“是因为觉得他不对,后来得知我们互换身份,互承了记忆,也没敢立刻和我相认?”

    乌皎慢慢说道:“还有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这是实话。

    她可以面对一个崭新的谢玄杀。

    却不知道怎么面对被她杀过一次的谢玄杀。

    乌皎低头:“阿止,上一世最后的时间太紧张了,我也很迷茫。其实那个时候我脑子里空空的,我…………”

    “皎皎,你不用解释。”他说。

    乌皎抬头,谢玄杀的神色温柔像是春水化开:“傻姑娘,你解释这个做什么?这是我求来的。”

    “不要愧疚,一丝一毫都不需要。你对我做的一切,我很开心,很感激......”但遗憾也是真的,等待更是漫长的恐惧和煎熬,可这就不要说出来,免得伤了他的珍宝,他半分也不舍得让她承受。

    但其他的,谢玄杀觉得可以多说一句:“皎皎,我们之间不用计较任何事,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永远也不要觉得愧疚和抱歉。”

    乌皎沉默了下。

    他话中温柔的力量,重逾千斤,坠得她心头有些沉,心口里空荡荡的——大约还是惭愧吧,虽然他说她不必如此,但她还是不能立刻放下。

    她将他带入小世界,离开时,又亲手剥夺他的生命,只给了他短暂的一生。如果不是失忆,她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好好活着。

    乌皎想了想,又问道:“阿止,你刚才说我等了什么……………”

    谢玄杀怕她心疼,她会很心疼他的,所以只是笑:“衡月镇天玉诞生已久,你方才说你记得,我下意识以为你一直被锁在衡月镇天玉中。但看你的样子,是我想错了。

    “哦......”乌皎半信半疑,还想说话,不等出声,谢玄杀低头,满涨深浓思念和爱意的吻落下来。

    相触的一瞬,他温柔得近乎虔诚。他的唇覆上她的唇瓣,轻轻摩挲,那力道,完全是将她看作失而复得,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宝。

    谢玄杀眼底氤氲起水色,他合上眼皮,柔和的吻骤然加深。

    他的舌尖探进去,辗转侵略,缠绵中带着颤抖,双手捧起乌皎的脸颊,更加专注,更加深入。

    山林寂静,风声渐弱。

    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愈发明显,明明力道不重,乌皎却觉得几乎站不稳,他在这个吻中传递来的,是太深浓滚烫的复杂,分辨不清相互夹杂的思念、酸楚,委屈、疼爱……...这些究竟都占几分几何。

    渐渐的,她察觉与他贴合的脸颊上,悄然漫开一片微热的湿意。

    湿润顺着他们相贴的肌肤涸开,粘黏在她侧脸,也浸入相吻的唇间,带着无比的苦涩。

    等发现至此时,他的泪水已经越积越多。

    乌皎心里空的难受,微微偏头挣开他的吻:“你怎么哭了?”

    谢玄杀双眸清暗泛红,喉结滚动。

    他没有回答。

    乌皎看着他,又问:“阿止,你怎么………………”

    沉默不过刹那,他再次俯身,低头狠狠吻下来。

    这一回力道很重,狠厉得让人猝不及防。

    辗转、厮磨、深吮,每一个动作都力道沉沉。

    谢玄杀闭紧眼睛,几乎将乌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身躯紧密相贴,连心跳都没有丝毫缝隙地交织相缠。

    皎皎,是你说要我。

    是你先到黑暗中,让我见到了光。

    是你,将我从深渊中拉出,你不要怪我,会不顾一切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谢玄杀停下亲吻,用力抱住乌皎,手掌从她发顶抚下,带着痛入血骨的力度,闭着眼睛,侧脸与她的面颊紧紧贴在一起:“皎皎,我痛了太久,太久了。”

    那是多久?

    他自己也在想,委屈地、颤抖地、恶狠狠地、泛出血腥味地想:那是多久?

    从第五世到第六世,他等了一百年。

    从第六世到第七世,他等了一千年。

    第七世,皎皎在临终前温柔地带他一起走,她死在他怀里,他亦死在她的臂弯。

    他们没有好好厮守过一世。

    再世为人,他怀着无尽的遗憾和想念默默等她,一直等,一直等。

    从第七世到第八世,他已经等了整整一万年。

    这一万年,不仅没有忘却她的模样,还因为越来越重的思念,她的容颜,她对他的爱意,都历久弥新,纤毫毕现。

    但是,这惨痛他不敢告诉她,不能告诉她,也不想告诉她。皎皎对他,是这么温柔怜惜,若是知道他饱受苦楚磨难,浑浑噩噩若癫若狂地等候一万年,她该多心疼?

    她心疼,他也会更疼。

    正顿顿想着,脸颊两侧落下柔软温暖的触感,谢玄杀抬头,看见乌皎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了下。

    “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让你疼。我在呢,我一定会很努力帮你换回身体,”乌皎特别真诚,“如果实在做不到,我也要让天族都认清阴玉魂石的真面目,接受你,就算你是现在的身体,你也还是从前的镇荒王。”

    虽然这一世的死遁条件已经达成,但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她的男人,这么脆弱,厌恨自己的身份,没自信,还哭。她不帮着把这件事处理了,留他一个人在这世界他怎么活?

    谢玄杀明白,乌皎以为他说的疼,是因为身体被换走。当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见她攥着拳头,义愤深深,可爱得他没忍住笑了。

    “好,”他说,“皎皎帮我。”

    乌皎也笑了。顿了顿,瞅一眼他,小声道:“但是阿止,之前我打你......那个时候我还没认出来你!我知道,我肯定把你打疼了,这个,请你不要生气。”

    谢玄杀:“我不生气。”

    他笑了:“那时你不知是我,我对你只是一个危险的存在,面对危险,你出手果断,懂得保护自己,我高兴还来不及。”

    “不过,你没确定之前强闯我的意识………………”

    乌皎举手承认:“那个我也做准备了的,我在外面放了结界,万一见势不好,我立刻就能跑。”

    谢玄杀这才弯了眉目。

    他俯身,在她眉心亲了又亲。

    饶是亲过多回,乌皎也被他这样轻羽般反复的触触分分弄得有点害羞,推推他:“阿止,我想了,与费劲其消灭阴鬼的残余势力,不如就顺势利用你现在的身份,将他们收于麾下。你就骗他们,你才是真正的阴玉魂石,镇荒境那个是真的谢玄杀。跟他们玩一手虚虚实实,咱们好好谋划,你有容

    貌,有记忆,阴鬼肯定信你更多。

    “然后你吩咐让他们假意逢迎,听从那个“谢玄杀”的安排,等他们进攻天境的时候,你现身,直接一网打尽——这对天族来说是最好的证据,谁是真,谁是假,一眼分明。”

    谢玄杀安静听完,看看乌皎,屈指轻敲一下她额头。

    乌皎莫名其妙:“干嘛?”

    谢玄杀:“好主意,我的皎皎是不是想了很久?”

    乌皎说:“怎么可能,这点小策略还不是一来一来的。”

    谢玄杀:“嗯,好是好,但是不行。”

    乌皎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竞没让人拍手叫绝,还被否定了:“为啥啊?”

    谢玄杀说:“我等不及他们进攻,太久了,我会直接歼灭阴鬼余孽。”

    要是这么说乌皎可不同意:“那不太好,阿止,按我的计划,你的身份是是不辩自证。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帮我们,想办法把你的身体换回去,人多力量大啊,肯定比就我们两个人抱头想办法快得多。

    “而且,万一是很不幸的,就是没有办法的话,那你的身份也明了。忍一时之气,对你有非常非常大的好处。”

    她苦口婆心,语重心长。

    听得谢玄杀低笑。

    乌皎幽幽道:“笑个头啊,哪不对吗。”

    谢玄杀抿了下唇,收敛了笑:“不用这样,皎皎。斩了他的臂膀,拔了他的爪牙,他无人可用屠刀悬颈,到那个时候,什么也都是我们说了算。”

    乌皎说:“那万一他鱼死网破呢?他一看大势已去,要拉你垫背呢?你的身份不能大白于天下怎么办?”

    谢玄杀:“不会的,我有,相信我。”

    顿了顿,又说:“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承受那么漫长的等待。等到他们进攻天界,我们才能心无旁骛的好好厮守,那要很久很久。

    乌皎低头想了想。

    谢玄杀的做法倒是更对她的胃口,如果不在意身份能不能恢复,她肯定也是选择这样大开大合的打法。

    她点了头:“行,先按你说的办。”

    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乌皎感觉他还有话说:“怎么啦?”

    谢玄杀低声:“皎皎,可不可以藏在一个地方,等我将这一切都结束?我会很快,很快就去找你。”

    乌皎:“......当然不行。为什么?”

    谢玄杀静了静。

    其实他也煎熬:皎皎和他在一起,世世不得善终;可是不将她放在身边,他也不舍得,不会觉得安心。

    不过片刻,谢玄杀握住乌皎的手:“皎皎,是我糊涂了。我们这一次,一刻都不分开。”

    “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任何时候,不许冲在前面,不许牺牲自己。”

    他的声音沉得生寒,也轻得脆弱:“不许再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