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从青龙果实开始: 第65章 恐惧的味道
主楼监控室内,富山雅史紧张地提着医疗箱,随时准备冲进教室给人打镇定剂。
“放松点儿,富山,这批新生素质不错,虽然看着有些狼狈,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曼斯教授吐出一口雪茄,目光盯着屏幕。
眼前的监控屏幕被分成了几十个小格,对应着阶梯教室里的每个学生。
“真是是完美的作答状态啊,不愧是准S级!“古德里安教授凑到屏幕前,指着画面上的林远,语气自豪。
“全程保持理智,我就知道,我的学生绝对配得上S级评级。
"“能不能正式晋升S级,还得看考试后诺玛给出的评级结果。不过龙文共鸣这种事做不了假,他既然能在纸上作答,多半错不了。”施耐德教授同意古德里安的观点。
他对这个百年难遇的S级苗子同样十分喜爱,至今依然觉得把这块璞玉交给古德里安纯属暴殄天物。
话虽如此,施耐德的目光很快偏转,落在另一块分屏上。
这会儿楚子航正把半截断裂的铅笔用力扎进桌面,眼底燃烧着灼热的金光。
施耐德面罩下的嘴角微微牵动,这个靠自己摸到真实世界大门的孩子,潜力同样不可估量。
他曾试图在诺玛的数据库里查阅楚子航的详细身世,但结果却令他十分惊讶,少年的某条核心记录竟然是SSS级的绝密,连他也无权查询。
施耐德甚至为此找过昂热校长,但那个老狐狸只是请他喝了杯红茶,全程顾左右而言他,敷衍了事。
“曼斯,你的那个叫陈墨瞳的学生,表现的也很特别啊。”古德里安为了活络气氛,指了指教室中断的画面,打断了施耐德的思绪。
画面里红发女孩安静的坐在狂乱的人群中,一滴眼泪正顺着她的下颌滑落。
曼斯教授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同一时间,地球另一端,德国下萨克森州。
某处荒废了近一个世纪的矿坑外。
“叮铃铃!”
手机铃声在矿洞入口处突兀的响起,对面仿佛知道他马上就要失去信号似的,精准的卡点打来电话。
“喂?对,是我,我当然到了。”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接起电话,对着听筒嚷嚷。
“见鬼,这地方曾经是个矿坑,那么多人进进出出的,你确定真的是在这里嘛?
电话那头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定位绝对准确,罗纳德·唐先生。请记住,雇主需要的是一颗完整的‘龙蛋',只要我们收到货物,尾款会立刻打进你的账户。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进去找。
"老唐挂断电话,给自己壮胆似的搓了搓脸,打算进去。
他长着一张普通华人面孔,浓眉大眼,一头半长不短的黑发,长相还算凑合。
可偏偏两道眉毛天然往下耸拉,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衰相与莫名的喜感。
作为一个居住在纽约布鲁克林穷人区的辍学青年,老唐现在的身份是一名赏金猎人,常年靠在“猎人”网站上接单糊口。
这次的雇主出手阔绰的吓人,任务要求却很奇葩,点名要他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一颗“龙蛋”。
老唐压根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龙,只当那玩意是某种珍贵的化石,心里暗骂这帮有钱人纯属吃饱了撑的。
不过骂归骂,看在那笔巨款的份上,他还是紧了紧背包的肩带,一头扎进矿坑深处。
其实老唐心里也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
干赏金猎人这行,本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工作,报酬越夸张,差事往往也越要命。
这么些年下来,能在各种险境里全须全尾的活到现在,全凭天生八字够硬,外加每次遇到危险时,他总能靠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直觉化险为夷。
眼下这个矿洞虽然让他很不舒服,但看在美金的份上,他还是咬牙朝深处走去。
废弃了几十年的幽深隧道里积水很深,把里面的土地泡得很软,淌着水深一脚浅一脚,很不方便。
老唐在矿洞里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他踩上一块凸起的岩石,准备歇歇脚时,心脏突然猛地抽动了一下。
一股惊悸感涌上心头,这是他从来不曾感受过的,当年在街头被黑帮用枪指着脑袋,都远不及此刻万分之一恐怖。
出错。
老唐双腿一软,狼狈的栽进碎石堆里。
慌乱撑地时,掌心在岩壁上擦过,豁开一条血口。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稳定住身形后,借着头顶的探照灯,看了一眼右手。
伤口其实不深,只是血糊了一手,看着有些吓人。
原本这点小伤对老唐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但刚刚那股感觉做不了假,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什么龙蛋、尾款,在这股恐惧感面前通通是狗屎。
“这活不干了。”老唐啐了一口,顾不上处理伤口,连滚带爬的回头狂奔。
随着他的离开,矿洞深处重新安静下来。
但那抹岩壁上的血迹却没有顺势下流,而是被岩壁缓缓吸收。
BJ,地下深处。
废弃的地铁站台里,几盏接触不良的灯管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在这个本该安静的地下空间内,大半个月台连同下方的铁轨,此刻都被一头巨龙塞满了。
它粗壮的龙躯挤在狭窄的轨道里,看起来十分滑稽。
而在他那颗硕大的龙头前方,地上铺着几张旧报纸。
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正盘腿坐在报纸上。
“啪!”女孩甩出两张牌,一头乌黑的高马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彩虹般好看的弧线。
她盯着对面的巨龙露出一个坏笑,白皙温润的脸颊带着点俏皮的婴儿肥,唇边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女孩上半身穿着素白的兰花小吊带,下半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热裤,脚上蹬着一双帆布球鞋,修长匀称的双腿自然交叠着。
“对A,到你了!”她把手里仅剩的一张牌倒扣在报纸上,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
巨龙伸出锋利的龙爪,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的牌堆里扒拉出两张牌,犹豫片刻,还是推了出去。
一龙一人,竟然是在玩比大小。
这画面十分违和,但一龙一人相处的却分外和谐。
女孩刚准备翻开最后一张牌终结战局,手指却突然停在半空。
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
巨龙等了半天,巨大的黄金瞳疑惑的转了转,发出沉闷的声音:“姐姐,你怎么不出了?”
女孩没有回答,她缓缓收回手,用力捂住心口。
那件素白的兰花吊带下,她的心脏正以一种骇人的频率跳动。
女孩紧紧皱起眉头,原本清澈的眼底变得十分凝重。
“你刚刚......”她抬起头,视线越过巨龙庞大的身躯,望向上方幽暗的穹顶。
“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巨龙歪了歪脑袋,黄金瞳里满是迷茫,十分诚实地摇摇头。
女孩没再出声,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清晰的感知到一股令灵魂战栗的恐惧。
那是数千年前,盘踞在世界树顶端,独属于黑王尼德霍格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