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接过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十分满意。

    林远这时想起正事:“对了,登神之路”的前置药剂效果怎么样?再有几天,就可以开始仪式了。”

    诺诺正低头欣赏照片,听到这个问题,神情有些暗了下去:“我按照你说的吃下去后,并没有什么感觉,龙血浓度也没有提升。

    流程。

    林远皱起眉头,觉得有些疑惑。

    副校长之前明明说过白王血统跟绝大多数混血种都能兼容,前置药剂也就是走个怎么到了诺诺这里就出了问题?

    他一直把诺诺没有言灵这件事记在心里,本想借着这次登神之路的仪式,提高她血统上限的同时,最好能顺势觉醒言灵。

    “走,去问问副校长什么情况?”林远拉起她的手腕。

    诺诺拉了拉他的衣袖:“别去麻烦副校长了吧,其实我对这个仪式也没什么执念,现在这样也蛮好的,不是吗?”

    “这有这么麻烦的。”林远揉了揉她的红发。

    “我现在可是校董,副校长也是为我打工的,去问问,我更放心。

    诺诺嘟了嘟嘴,但没再拒绝。

    守夜人的房间和林远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乱。

    唯一的区别是,这会他没有沉浸在研究中,而是难得清闲地瘫在沙发里,电视中正放着昆汀的《低俗小说》。

    约翰·特拉沃尔塔正拉着乌玛·瑟曼,在杰克兔子餐厅跳扭扭舞。

    听到木地板的脚步声,守夜人回头看了一眼,举起手里的啤酒罐晃了晃:“哦,看看是谁来了,这不是我们新晋的校董大人吗?”

    林远没理会他的调侃,反问道:“副校长这是研究有突破性进展了?今天竟然有雅兴看电影啊。

    “你小子刚当上校董,就开始打压基层教职工了?”守夜人扭过头,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幽怨。

    “哪能啊,这不是副校长您能者多劳吗?”

    “什么副校长,都被撤了。 守夜人按下暂停键,转身看向林远。

    “您要是想,明天就转正,直接当校长。”

    守夜人哼了一声:“行了,别贫了,我知道你是来问空间装备的事,已经差不多了,等加图索家那边的材料到了,就可以开始制作,你去日本前准能给你弄好。

    林远大喜,空间装备的优先级可比武器什么的高多了。

    “那感情好,但我今天过来却不是为了装备的事。”

    说着,林远侧过身,把站在身后的诺诺引到面前。

    “我是想问问,为什么她服用了‘登神之路”的前置药剂,却没什么反应,是不是不能参与这项仪式?”

    殊。’守夜人的目光落在红发女孩身上,眯了眯眼睛。

    “另一个名额决定给她?”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有什么问题吗?”

    守夜人叹了口气:“问题不小,怪我之前忘记提醒你了,这小姑娘情况非常特说着,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翻找了一会,找出几张纸递给林远。

    上面是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林远看了两眼就放弃了。

    守夜人知道他不懂,伸手指了指上面的一条曲线:“这是正常混血种的血统结构图,你看这里,有一个关于言灵的峰值,每个混血种都有,只是强弱不同。登神之路的原理,就是通过次代种的精神元素去激活并且提升这个数值,从而突破血统上限。”

    说着他又翻出另一张图:“这是你小女友的,你看到本该有数据的位置,一片空白。”

    “她的血统里像是缺了什么东西,精神元素进去找不到承接的锚点,打个比方,登神之路相当于给一栋楼加盖两层,但前提是得有地基,她的情况是连地基都没有。”

    林远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等一下,既然她这里的数值都是零,当初入学的时候为什么还能到A级?”

    “血统评级又不是只看言灵,对龙文的感知程、身体素质、精神力强度、还有三E考试成绩,都是综合考量的指标。

    “陈墨瞳除了没有言灵,在别的地方都相当拔尖,精神力方面更是强的离谱,说实话,要不是这个见鬼的缺陷,她甚至可以和你一样评到S级。”

    守夜人看向诺诺,语气温和:“总之,她应该是全校唯一一位没法进行这项仪式的人。”

    诺诺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失落,只是安静的听着。

    “那这种情况会影响她的健康吗?”林远还是有些不放心。

    “能有什么影响?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只是没法用言灵,仅此而已。

    林远还想再说点什么,诺诺拉了拉衣袖,朝他摇摇头。

    他看着诺诺的表情,把打算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是,只要不影响健康,参不参加仪式其实没什么关系。

    他带着诺诺准备告辞,守夜人忽然叫住他。

    “那你呢?你的情况怎么样?”

    林远没太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我不打算参加‘登神之路’。

    "守夜人皱起眉头,他以为林远是个恋爱脑上头,看小女友用不了,自己也就跟着赌气不用了。

    他难得摆出长辈的架子:“别犯浑,你现在可是秘党最强的混血种,登神之路对你的意义比任何人都大,为什么自己反而不用?”

    林远只是含糊地敷衍了一下:“力量这东西总做加法未必是好事,我现在的战力建立在一种很微妙的内部平衡上,登神之路对我并没有好处。

    "I副校长自然不满意林远的说辞,原本还想再劝,但突然想到之前感受过林远的血统浓度,作为秘党战力天花板,他体内的龙血浓度却并不像别人想象中的那般惊人,反而有些“弱小”。

    谁?”

    他反应过来,这小子身上估计有自己都不了解的秘密,那确实没必要再劝了。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就不乱操心了,那另外两个名额你打算给“楚子航和芬格尔。’“芬格尔?”守夜人没在意楚子航,但听到芬格尔的名字时,他明显十分上心。

    作为自己曾经的大弟子,他亲眼看到那个金发飞扬的德国青年在格陵兰事件后,变成校园里混吃等死的废物,他心疼自己的学生,所以纵容他的颓废。

    “他准备好了吗?”

    林远知道守夜人在问什么?“登神之路”会大幅提升他的实力,变强以后他会用这份力量去做什么?

    他迎着守夜人的目光,语气十分笃定:“我认为他已经准备好了。

    守夜人没再说什么,只是欣慰地笑了笑:“好。”

    他走过到工作台旁,在一堆材料中又翻出个小药瓶,扔给林远。

    一周后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进行仪式了。

    “到时候我会准备好炼金法阵和药液,使用者泡在药液里,注射我提供的药物,整个过程大概会持续24小时,期间会陷入半昏迷状态,意识会直面血统深处的龙血记忆。”

    “有风险吗?”

    “不大, ‘登神之路’和‘暴血’不同,它更可控,而且全程都在炼金法阵的保护下,就是过程会不太舒服,毕竟要直面血脉深处最原始的记忆,那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告别副校长,林远和诺诺打算去食堂吃晚饭。

    原以为诺诺得知自己无缘言灵会有些失落,她却主动挽住林远的胳膊,晃了晃:“别拉个脸了,没言灵又不是活不下去,大不了以后遇到危险,你顶在前面嘛。

    “总会有办法的。”林远语气认真。

    诺诺抱着他的胳膊,用脸蹭了蹭他的袖子,嗯了一声。

    吃完饭后,两人在校园内散步。

    “对了,过完元旦我要去日本出任务,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诺诺白了他一眼:“你当谁都和你似的,可以光明正大不上课啊,我要修学分的!

    “少来。”林远无情拆穿。

    半米。

    “除了曼施坦因教授的课你不敢逃,平时一周你上几节课呀。

    诺诺被戳中痛处,皱起鼻子,冲他做了个鬼脸,快走两步。

    把诺诺送回宿舍楼下后,目送她身影消失在门口,林远才转身往自己的宿舍走去刚推开门,一团黑影便从上铺以猛虎下山之势扑了下来,直奔他大腿而来。

    林远手疾眼快,侧身一步躲开攻击,芬格尔扑了一个空,双手撑着地板滑跪出去“我今天在外面散步,散太久,忘记给你带饭了,不必行此大礼。”林远关上门芬格尔顺势坐在地上,大言不惭:“哎哟,您现在是校董大人了,让您带饭,岂不是折煞我?这礼是拜您飞黄腾达啊!”

    “少给我扯犊子。”林远踢了他一脚。

    “最近训练的怎么样?”

    芬格尔拍拍肚子,上面的肥肉抖了抖:“一天没敢松懈,估摸再有个八九个月,我的八块腹肌就能重见天日。

    他嘴上说的轻松,但林远听得出,他对自己目前的状况很不满意。

    林远从口袋里摸出那个药瓶抛了过去。

    芬格尔下意识伸手接住,发现瓶子上没有标签:“这是啥?新型蛋白粉还是快速减肥药?”

    “一会吃一粒,接下来几天注意观察身体状况,如果感受到体内的血统有提升,下周跟楚子航一起去副校长那里报到,准备参加登神之路’。

    芬格尔呆呆地看着林远,他知道‘登神之路”的仪式,也知道这个名额有多么宝贵。

    他潜意识里认为总共就那么两个能分出来的名额,林远一个,剩下的肯定紧着陈墨彤。

    “你......这个名额不是一共只有三个吗......你自己和凯撒各一个,剩下的一个不得留给陈墨瞳啊?”

    他说的有些结巴,显然没想到这等好事能落在他头上。

    “不对,你说我和楚子航一起,你自己也不用吗?”

    “我的情况你不是清楚吗?外力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至于诺诺,她不太适合这项仪式,总之别废话了,这种事肯定得优先想到自己人啊。”

    “再说了,我们不是要一起去格陵兰嘛,那你得先变强,眼下就是个很好的机会芬格尔紧握药瓶,眼眶有些发红。

    “师弟,你………………”

    “打住!少给我整煽情这套。”林远受不了这黏糊糊的气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习惯了芬格尔平时贱兮兮的样子,突然正经起来,浑身上下都跟着尴尬。

    “但是,东西不是白拿的,得了好处,过完年得跟我出去干活。”

    群芬格尔立刻把表情收了回去,拍着胸脯保证:“见外了不是?就算没有好处,还不是师弟你指哪我打哪。”

    “不过你现在都是校董了,什么任务还得你亲自下场啊?”芬格尔不解,印象里,昂热有事都是交给别人去,除非是别人都解决不了的事。

    “去日本,别人去怕压不住他们,得我亲自走一趟。”

    “嗨,吓我一跳。”

    芬格尔,长舒一口气:“师弟,你刚说那么严肃,又先给我发机缘,还以为你要带我下地狱,去跟黑王单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