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想救涡之国。”

    明白了宇智波理奈的意思,宇智波斑微微颔首:

    “也是,你和那几个漩涡关系不错,你确实会这样做。”

    没对理奈的决定置喙什么,也并不觉得这样的想法软弱,宇智波斑只是饶有兴致的对她问道:

    “可即使你想要救涡之国,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觉得你带回了‘幻龙九封尽’我就会出手帮你吗?”

    “既然这是你想拯救的,那就自己去做。”

    明明大部分时间都对宇智波理奈超乎寻常的“和蔼”、包容,但这个早已成为亡灵又从地狱爬回的男人总会不经意间透露出格外冷漠的那面:

    “而如果做不到......"

    那张艳丽的脸上带着锋利的笑,宇智波斑平淡地开口:

    “做不到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只能说明你的能力不足,是你的弱小导致了一切。

    “即使再痛苦的结果也是你应该得到的。”

    “你能做的唯有把这一刻的痛苦化作成长的养料,让自己变得更强。

    “让你终有一天可以抵达河对岸。”

    说这话时,他已经变回黑色的双眸闪过他人难以读懂的灰白情绪。

    “所以,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

    毫不畏惧的把话顶了回去,宇智波理奈倒也没生气。

    她只是真诚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恕我无法苟同,斑,我永远也不会认可这种想法。”

    她说:

    “与我有没有经历过足够的痛苦无关,只是我就不认为世界应该是这样的。”

    “弱小不应该是错的,痛苦不应该是错的,怨恨也不是。”

    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宇智波斑,理奈难得如此认真地说道:

    “我想要的世界里弱小者可以活下来,怯懦者即使不用勇敢也不会失去什么,强大者也绝不是肩负一切的独行者。”

    “虽然我知道这只是想象,从来没有哪个世界真的是这样的,我只是从书中看到了什么然后觉得世界就应该是这样的。”

    然后她在第一次离开家中庭院、第一次去到禅院家就发现真实的世界和书里的不一样。

    禅院家真的毁了她对世界的“自以为”。

    理奈说:

    “曾经我在忍耐,我在装傻,我以为只要事情没有发生在我眼前我就可以不在意。

    “但现在我有了一个新的机会。

    宇智波斑以为理奈口中的机会是假死、觉醒木遁,以及遇到他。

    宇智波理奈却清楚她口中的机会是来到忍界:

    是她在这个世界看见了曾经在她狭小的世界中让她无比喜爱的角色的痛苦和快乐;是她即使在这个世界失败、死去也能回到另一个世界;是她第一次彻底没法依靠妈妈………………

    于是,她说:

    “你不需要认可我,我也不需要认同你。

    “就像我们最开始所说的那样,你想创造一个新世界,可我只是想毁掉现在的忍界,我们只是刚好同路一段时间。

    “所以我从没期待你帮我做些什么。”

    抬眸,两双相似的黑眸四目相对,宇智波理奈平静地说道:

    “但是你控制了三代目水影,我知道的。'

    “作为合作者,作为带回了幻龙九封尽的报酬……………

    “我想我是可以要求你让三代水影撤兵的。”

    2.

    “哈哈哈哈哈哈!!”

    宇智波斑突然畅快地笑了起来,大笑。

    他们现在身处水之国边境。

    这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小渔村,大雾终年弥漫遮挡着太阳的照射,海风咸腥的气息总是让人分不清血腥味和海洋的味道。

    眺望着远处临海的大型湖泊——也是三尾在自由时间比较喜欢的栖息地——明神湖也好、中空之穴也罢,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三尾矶抚现在就身处于此。

    在上一次三尾人柱力暴走之后,三尾机抚趁机脱困而出。

    但他既没有报复雾隐也没有远离水之国,他快乐的回老家继续睡他那千年的王八大觉。

    九只尾兽的性格其实都挺不一样的。

    放在一尾或者九尾身上,被困了那么久,他们不把砂隐和木叶踏平算心情好。

    某种程度上来说,雾隐可以肆无忌惮对待他们的人柱力真的是仗着血继限界忍者多以及三尾六尾性格好。

    宇智波斑现在则心情很好

    如果宇智波理奈直接要求或者请求他终结涡之国正在发生的战争,斑会非常失望并且觉得理奈果然还是个孩子。

    纵然有天赋,可要在这样残酷的世界上有所作为,他还是得帮这个孩子看清现实。

    但理奈首先指出了他用幻术控制了三代目水影。

    ——她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肯定不是黑绝告诉她的。

    宇智波斑理所当然的想:

    黑绝是他的意志,黑绝一直以来也把他的命令执行的很好,它当然不会私自把这些事情告诉理奈。

    但宇智波理奈就是知道了。

    又一个秘密。

    从第一次见到宇智波理奈开始宇智波斑就知道这个年轻的宇智波有很多秘密。

    这些秘密会让斑对理奈感兴趣,但斑其实并不在乎这些秘密实际上是什么。

    他实际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

    “是我小看你了。”

    平静下来,宇智波斑看着理奈轻笑着,可他漂亮的笑却莫名让人感到诡异。

    你总会下意识觉得这样的笑,这样的话不该出现在忍界修罗脸上:

    “我们是在合作,理奈,你并不是弱者。”

    “我从不觉得只有实力强大才是强,忍者是需要其他东西的。

    “虽然实力必不可少,但我至少不会觉得千手扉间很弱。”

    说到这,宇智波斑还语气异常坦然的提起了杀死了自己弟弟宇智波泉奈的木叶二代目火影——也是宇智波斑挚友千手柱间的亲弟弟。

    在宇智波理奈刚醒来时,当宇智波斑在地洞中和理奈宣讲他的理想,斑确实是想把理奈当继承人培养的。

    因为她的天赋;因为她杀了雷之国大名;因为她不是个软骨头……………

    于是他在草之国无边的草浪上邀请她加入自己。

    可宇智波理奈真的是个我行我素,还非常非常擅长抢走谈话节奏的人。

    明明理奈如宇智波斑所愿的加入了他,斑却没法像最初计划的那样把她当作继承人培养了。

    在宇智波斑跑去水之国给自己捡个木偶玩的时候,他当然还是通过黑绝、白绝关注着宇智波理奈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理奈和黑绝拌嘴的时候说了什么,甚至于理奈和大蛇丸在封印空间中发生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因为有白绝孢子附在了理奈身上。

    只是黑绝没法知道当时的事情而已,因为在白绝那里斑的权限才是第一。

    黑绝不知道宇智波理奈身上斑有放白绝孢子,它就不会去问。

    但反正他自己也能问白绝发生了什么,就当帮黑绝分担一点工作了,宇智波斑觉得影响不大。

    而一切的变化大概是从那句话开始: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利用我,但你还要我自愿加入你。”】

    宇智波理奈加入了他,可那家伙实际上从没被斑所构造的未来吸引。

    或许她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但她自始至终都清楚宇智波斑的幻术世界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宇智波理奈永远没法成为他的继承人,宇智波斑自然也不会因此为了让她更快成长而做些什么。

    她不需要。

    3.

    不过说实话,宇智波斑这段时间一直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说得不好了?

    月之眼计划有什么问题吗?无限月读的世界不好吗?

    一切都很完美,斑也确信他真的说出了那种美好的世界是多么令人期待。

    但宇智波理奈就是不心动。

    直到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宇智波理奈不对月之眼世界心动了:

    理奈心中真正和平、美好的世界和他想的不一样。

    而且,这家伙的野心甚至大到想要真的在这个世界去试着创造那种听起来像童话故事的世界!

    “你要试试吗?”

    突然,宇智波斑开口。

    只是看过原著但没有读心术的理奈则一头雾水:

    “试什么?”

    试试真的去实现你想要的那种世界。

    心情莫名好笑而且轻快,宇智波斑在心底想到:

    反正不会成功的,你越努力就只会越加速现在这个世界的毁灭进度,离月之眼计划的成功也就越近。

    而且,如果宇智波理奈真的试过然后死心,说不定到时候她就会真的想要无限月读实现了。

    斑想。

    他现在倒是真的想要理奈认可月之眼计划了。

    于是,他走到理奈身边莫名其妙揉了揉她脑袋说道:

    “在取走幻龙九封尽的时候,你不是邀请大蛇丸帮你一起毁灭木叶、宇智波、贵族吗。

    “我记得你当时说为此你需要一个合适的回去时机,比如在木叶又一次需要一个英雄的时候。

    “你觉不觉得这句话里最大的问题是你的合作者我打算回木叶去。”

    “——你觉得我会误会你?不,当然不,你这样的人当然无法真正衷心于木叶,你不会向任何人效忠。”

    “你在涡之国的行动没被木叶的其他人发现,漩涡正人把后续处理的很好。”

    拉着宇智波理奈转身,指向深藏于大雾之中的雾隐忍村,宇智波斑大手一挥示意着:

    “在你回去之前,试试其他事情好了。

    他问:

    “你要不要试着当水影?”

    宇智波理奈:啊?我当水影,真的假的?

    这一刻,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靠,宇智波的第三个水影出现了!

    难怪身为火影的千手扉间最擅长海遁、不对,是水遁。

    原来水影是需要最擅长火遁的。

    宇智波果然是天选水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