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作死统一忍界!: 56、无法斩断的是
1.
“这是什么?”
不可思议的闭眼又睁眼,婴儿依旧没从宇智波理奈怀中消失。
千手扉间觉得这几年他说这句话的频率太高了一点。
“孩子、宝宝、婴儿。
宇智波理奈从社会定义的角度描述了一下自己怀中的“神秘生物”,但她这次真的不是在抖机灵。
纯纯是没招了。
她总不能把这种一看就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婴儿丢了吧?!
尤其这孩子还是宇智波带土!
深呼一口气,理奈难得满脸惆怅道:
“从树里长出来的。
“神奇吧, 木遁。”
“大哥的木遁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千手扉间同样不知如何是好,他只是下意识的回应着:
“要是大哥的木遁能自己生出孩子来,当年长老们也不会逼着他在结婚和过继中选一个了——而且就算是植物,那也不能只有母本啊!"
“万一是雌雄同株、自花传粉或者扦插呢。”
很有探究精神也很了解生物学,宇智波理奈情不自禁的开始猜测。
但事实上, 她只是在用这种“胡言乱语”的方式释放内心情绪、缓解尴尬和不知所措。
无论是宇智波理奈还是禅院理奈,她这辈子几乎没有尴尬过。
但现在有了。
拜零岁两小时大的宇智波带土所賜,理奈第一次发现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说清的。
和扉间就这样大眼对小眼的瞪了好一会儿。
直到小小的带土因为吹过的风打了个喷嚏,他们才后知后觉小孩一直这样待在外面估计会着凉。
随后,俩人几乎是瞬身离开了有带土出生的那棵树在的院子,远离了这个尴尬之地。
进入屋内,宇智波理奈想给小带土找套衣服,但她家里显然不会有这么小的婴儿穿的衣服。
还是以前帮家里照顾过刚出生弟弟妹妹的千手扉间找了块毛毯叠成了包袱把带土包进去,目的是保暖。
将小带土哄睡并且放在自己床中央,理直接坐在床沿边开始表演“世界毁灭吧!”的厌世者。
然后在千手扉间安静地陪伴以及扉间有些担忧——担心理奈被黄毛骗了——的眼神中,宇智波理奈回过神开始解释。
“之前我和朔茂不是去找仙术传承,但是最后只带回来两颗种子嘛。”
她说:
“就是院子里那棵树,普通的营养物质对它无用,所以我一直给它输送木遁和瞳力,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它猛得结了个果子。”
“果子里面就是这孩子?”
挑眉,千手扉间对那棵树究竟是什么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是知道宇智波理奈和旗木朔茂得到了两颗种子的,但他不知道这两颗种子需要的营养是查克拉。
微微叹了口气,他说:
“发现这棵树吸收查克拉的时候你就应该告诉我,我来检查一下。”
理奈陷入了沉默。
主要是这事情不好说。
一棵树需要吸收查克拉确实不对劲,但她看过原著,直到神树可以通过吸收强者、尾兽和整个世界的生命来结出查克拉果实。
宇智波理奈一开始以为这两颗种子会出什么低配版的查克拉果实,提高实力或者救命用的那种。
谁成想,这两颗种子给人的惊喜还是太大了:
生命啊!!两个看起来像是人的生命!
虽然还不清楚旗木朔茂那边的情况,但如果旗木卡卡西接下来还会出生的话,至少在这个世界,这条时间线上他估计得和带土一样从树上长出来了。
毕竟朔茂单身,男人没法自己生孩子。
“你想过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吗?”
清楚宇智波理奈选择把他叫回来一起崩溃而不是把孩子送走就代表她打算接受这个“天赐”的孩子了,千手扉间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
“你打算让他姓什么?”
从血统的角度来说,这个吃木遁查克拉和写轮眼瞳力发育而成的小孩有很大可能性在未来像宇智波理奈一样觉醒木遁和写轮眼。
所以他既能姓宇智波也能姓千手。
而从社会意义上的亲缘关系来说:
嗯,这孩子随母的话姓宇智波。
随父………………
“他和旗木朔茂的关系、”
都直接称呼朔茂全名了,千手扉间难得有些惆怅地问宇智波理奈:
“你打算让他喊旗木朔茂父亲吗?”
“但就算你俩有两个孩子,你也不能为了孩子就不多加思考的和那家伙在一起!
“宇智波理奈,虽然朔茂人不错,但你是你,即使有了孩子你也可以和旗木朔茂只是朋友!”
想到了自己曾经见过的某些不幸的婚姻,千手扉间连忙叮嘱道。
他说:
“孩子和婚姻、爱情是三件事,且不提这孩子到底有没有旗木朔茂的DNA,宇智波理奈,你一定得想好了。
“为了某些东西牺牲然后诞生的婚姻即使有爱也不是爱情,而你本可以拥有更多。
2.
千手扉间想到了他大哥千手柱间和漩涡水户的婚姻。
其实千手柱间和漩涡水户是有爱的,但那并不是爱情。
而他俩因为联姻绑在了一起,再无法去拥有一份他们本可能拥有的更多的爱。
是的,千手扉间不认为爱情和婚姻是必需品。
他就终生未婚。
恋爱也只有寥寥几次的无疾而终。
可他认为宇智波理奈可以有,只要她想有。
真爱对于他们那时的人太奢侈,理奈现在也忙得几乎没有时间去与人认真谈论爱。
但宇智波理奈所正在构造的世界不是这样的:
在那个不知道是否可能实现的未来中,即使不是强者你也可以活下去,懦弱者的怯懦是被允许存在的,和平主义者的理想同样不会被轻视。
于是,从木叶29年被秽土转生到现在。
将近七年过去了,千手扉间做得越多他就越会去想——
假如那一天真的到来了,如果宇智波理奈所构想的世界成真了,那她和其他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就都可以无所顾忌的去爱人或者被爱。
爱人的能力是珍贵的,可以去肆无忌惮爱一个人的机会是奢侈的。
而他们这些年就是在一点点尝试将那样包容人的可能性的世界化作现实。
其实,尽管千手扉间一直知道某些选择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他也习惯了世事无常并且不会因此沮丧、气馁。
可他同样想看到那些值得的人,比如大哥、水户.......还有宇智波理奈可以被更多的人爱着。
他在内心深处自始至终不想看到任何人为了任何理由去牺牲什么。
只是他做不到。
无论是现在的世界还是他所在位时期的木叶,他对某些事情始终无能为力。
这是遗憾。
然后在遇到宇智波理奈,遇到这颗自己亲手种下、培养长大的种子之后,曾经的一切遗憾都化作了期待:
你应当有更广阔的天地和更美好的人生。
千手扉间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于是他在当初发现理奈把对他的微妙好感误以为爱情方面的喜欢后,他先是回避,然后坦言拒绝。
他的回避和拒绝不仅仅是因为宇智波理奈太年轻,不懂爱,分不清真正的喜欢。
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他已经死了。
他已经死了,即使现在可以发挥余热再为后辈和这个世界做些什么,但生死之间隔着忘川河与奈何桥。
这世上是没有死而复生的。
他已经死了,宇智波理奈却依旧年轻、未来一片光明。
他不能,他也做不到为了任何理由——哪怕是为了帮助宇智波理奈、或者防止她做太超乎寻常的行为——而放纵这份感情,利用这份感情。
这份感情就不应该存在。
和身份、辈分、年龄这些原因都无关。
千手扉间尝试从源头掐灭这份感情的唯一原因是,这份感情对宇智波理奈没有好处。
这份感情是不可能有未来和结果的。
无论是喜欢上任何人,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她喜欢上了宇智波斑。
扉间在心底想到:
无论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只要对方还活着,那就有未来。
当然,宇智波斑也早就死了,死在他之前。
而且看上宇智波斑得品味有多差。
他想。
而现在,看着宇智波理奈无痛出生的大儿,千手扉间感到了另一种头疼:
他本以为接下来很多年他需要做的就是在宇智波理奈可能动心的时候去帮她,教她如何不仅仅像一个宇智波那样去爱。
结果,跳过恋爱和结婚,孩子直接凭空蹦出来了!
虽然已经快23岁了,可宇智波理奈现在学会了如何爱自己,爱某个具体的人了吗?
她真的可以照顾好一个孩子吗?
“带土,宇智波带土。”
突然,宇智波理奈开口说到。
千手扉间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是说他的名字,和我姓,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理奈的宇智波。”
抬眸看向千手扉间,理奈平静地开口。
她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
“扉间,我不会为了任何人委屈我自己,如果我为了某人改变,那也只是因为我想——七年前你就和我说过了,我记得的。”
“至于他和旗木朔茂的关系,等他大一点可以理解事情了,我会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他。”
理奈说:
“他和朔茂的关系是他和朔茂的,我和他的关系是我和他的,我分得清。”
“扉间,你现在更应该担心我会不会把他养死。
“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那么嘴刁,现在出生了,正常的婴儿辅食对他来说真的有用吗?”
宇智波理奈真的很担心这个。
因为适应性很强,适应了。
她比千手扉间更快适应了自己有了个孩子的现实。
她现在是真的在想:
她不能真的把宇智波带土养得饿死吧??
这孩子都在世界线面目全非的情况下那么努力的出生了,要是因为这种滑稽的理由死了那也太离谱了!
3.
好在最糟糕的情况——带土的食物只能是她的查克拉和瞳力——没有出现。
虽然这小孩每天对晒太阳的需求高了一点,水之国大部分地方又不怎么出太阳。
理奈还不放心让其他人带这孩子,所以她只能和扉间谁有空谁带他去水之国西南部的沙漠中晒太阳顺便逗一逗、消耗一下守鹤的精力。
然后这孩子对能量的需求也非常高。
一个非忍者的普通成年人需要两千大卡的食物,刚出生的小带土一天需要5000大卡。
所以理奈和扉间只能想办法把味道其实不算好的兵粮丸混进饭里糊弄小带土吃下去。
但是半年过去了,宇智波带土茁壮成长当中。
同时,宇智波理奈收到了来自旗木朔茂的信。
旗木朔茂在信中说了另一颗种子也结出了一个小孩,白发。
他给那孩子起名为旗木卡卡西。
然后旗木朔茂对宇智波理奈当初拉着他去闯神树之井,把他敲晕然后还弄出两个小孩的冒失行为表示了强烈谴责。
朔茂怎么把话说得像是她让他生下了两个孩子似的。
旗木朔茂为理奈小皇帝育有一子?噫,听起来好怪!
而在信的最末尾,旗木朔茂状似不经意的问起:
所以,你介意我未来告诉卡卡西你是她的母亲吗?
没有别的意思!!即使我们只是朋友,他俩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但孩子恐怕长大一些之后总会想知道这些事情,一直瞒着对孩子不好!
哎嘿,你猜怎么着,我也是这样想的!
宇智波理奈高兴地在回信上这样写到:
我们果然很有默契,一拍即合,我也觉得不应该瞒着小带土和小卡卡西,但就算我们有两个孩子也不影响我们是好朋友。
接着,不久后,随着木叶36年的秋季已经到来。
另一件事也发生了——
“嗯,你崽子的眼睛还蛮大的。”
“脸型有点干手。"
某天晚上鬼一样骤然出现在宇智波理奈房间,有着黑色圣诞树般炸毛长发的男人俯身仔细端详了小带土的模样,然后给出评价:
“但也是开写轮眼的好苗子。
“斑?
“你怎么突然来了?”
刚刚在卧室桌子前处理小带土半夜可能要吃的宵夜,小孩晚上起夜真的很麻烦,宇智波理奈回头看向了斑。
而这一看,她愣在了原地。
宇智波斑原本纯粹的黑发中出现了大片白色,像是生命要枯萎的颜色。
事实上,这些年宇智波理奈和宇智波斑依旧时常联系。
她上次见宇智波斑也就两个月之前。
可那时宇智波斑的头发还是漆黑的,他的肤色也不若现在蜡黄、眼眶也并不乌黑。
宇智波斑的身体撑不住了。
看着那具似乎是骤然苍老了几十岁的躯体,理奈很快明白过来了这件事。
牺牲一只写轮眼用禁术“伊邪那岐”复活这件事对他的身体损伤还是太大了。
只是,宇智波理奈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宇智波斑说着要实施月之眼计划、通过无限月读让整个世界陷入幻境,可他却没有赶在自己身体还撑得住的时候直接把所有尾兽都抓给十尾吸收。
正相反,宇智波斑可以说这些年一直在忍界各个地方游历、流浪,他几乎把忍界每一个角落的情况都看了一遍。
但在具体的通过用外道魔像召唤神树这件事情上,除了当初让她找到“幻龙九封禁”,宇智波斑几乎没做什么。
他只是在看,像一个真的死去了的旁观者一样看整个忍界的模样和变化。
难道是因为她吗?
因为自己这些年做出的事情,皱眉望着斑黑发中的白丝,宇智波理奈最开始这样想到:
毕竟雾隐村和水之国与当初真的已经很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远离整个忍界大陆,但水之国的农业、军事实力乃至于商业经济都和以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水之国有在和涡之国这个同样处于忍界边缘的特殊国家进行商业贸易往来。
可随后,宇智波理奈自己否认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因为原著中宇智波斑也是这样做的。
在原著中,宇智波斑撑到了带土十三岁的时候将濒死的带土捡回作为继承人。
那时除了日常挂机一般的用外道魔像和柱间细胞培养白绝,宇智波斑也就是手里拥有幻龙九封禁,把自己的轮回眼塞进了长门的眼眶中。
宇智波斑嘱托带土收集九只尾兽、开启月之眼计划,然后利用长门眼眶中的轮回眼复活他。
直到带土十三岁的木叶49年,宇智波斑做了的事情依旧很少。
月之眼计划和未来的第四次忍界大战几乎都是宇智波带土一点点推动、造就的。
所以,这也是宇智波斑这些年几乎不怎么管她行为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自己本来也没打算在这段日子里做些什么。
可为什么?
宇智波理奈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他不趁着自己还能战斗的事情把所有事情都完成,明明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一个人直接潜入忍村之中把所有人柱力都绑走。
“别盯着我的头发看了。”
或许是宇智波理奈沉默的太早了,宇智波斑毫不客气地坐在理奈床沿边伸出一只手去逗弄不知何时醒过来了却没被斑吓到还反而笑得挺高兴地小带土:
“对,我的身体快撑不住了,但还不至于现在直接死在你面前。
斑的态度依旧潇洒,毕竟他是可以颠倒阴阳、模糊生死,现在忍界最接近仙人的人。
可宇智波理奈却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来找你?为什么不想办法解决身体问题还是为什么我这些年没推进月之眼计划?”
挑眉,宇智波斑一夜间出现皱纹的艳丽脸庞上表情还是那么张扬。
像是可以看穿人心,又或者只是了解宇智波理奈。
他知道理奈现在想问什么。
“也不是不能再一撑。”
耸
了耸肩,他说:
“如果将身体和外道魔像连接、吸收外道魔像的营养,我大概还能再撑上十几二十年,不过是垂垂老矣,垂死挣扎的那种。”
自从死而复生后,宇智波斑的身体情况变得像很多鸟类。
即使年纪已经不小了,身上伤病也不少,可他大部分时间依旧强大、健壮、精力满满。
而当某个时刻到来,他会一瞬间的衰老,曾经那些仿若不存在的伤口也开始一口气爆发出本该有的后遗症。
“说实话,理奈,如果不是因为已经遇上了你,我大概真的会选择再撑上几十年,直到找到我的继承人。
“毕竟月之眼计划需要有人实施,我也需要有人用轮回眼的外道天生之术复活我。”
因为小带土突然伸手握住了宇智波斑的手指,斑有些诧异又隐隐高兴地扭头看着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同时他头也不回的对宇智波理奈说着话。
他说:
“可那样的苟活实在非我所愿。
“区区死亡,我绝不会为了逃避死神的召唤而展露出如此弱者般的丑陋姿态。”
是的,在宇智波斑原本计划和原著中,他选择死而复生和强行续命留下的理由从来不止是为了活着。
或者说,他不愿只是活着。
只是活着的人在他眼中不过行尸走肉,他自有他的理想他的明月。
“那你为什么这些年什么都没做。”
顺着宇智波斑的话,平静的,宇智波理奈开口。
她需要这个答案。
虽然说不清具体是什么,但她有一种预感:
一种这个答案或许可以颠覆她某些想法的预感。
然后宇智波斑就一边神情温和且动作轻柔的伸手戳着小带土的手掌、脸蛋,一边语势锐利地反问着:
“谁说我这些年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没推进月之眼计划,可这不代表我什么都没做。”
“月之眼计划很好,当我从宇智波祖传的石碑中看见无限月读这个忍术时我就明白了这会是一条通往真正和平的道路。
“毕竟人和人是无法真正互相理解,感同身受的,除非他们的脑袋连在了一起。”
显然,无限月读确实把所有人连在了一起,即使是通过梦境。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宇智波理奈开口:
“那你这些年......"
“我在看、我在寻找,我在寻找这个世界的人,无论是忍者亦或平民、贵族,还有没有其他道路可走。”
松开小带土回头看向宇智波理奈,宇智波斑轻笑着开口:
“月之眼计划是一定可以成功并且轻松的那条路,可难道我是一个只会走捷径的人吗?我当然得看看人类究竟有没有可能靠着自己的努力互相理解。”
“那你找到了吗?"
理
奈问着,心中却通过宇智波斑之前的话猜到了答案。
温和的笑着,宇智波斑却语气冰冷,那双漆黑的眼睛也气势骇人:
“很遗憾,没有。
“活得越久看得越清,现实其实就是无奈痛苦和空虚,这世上有光的地方就必定有阴影,所谓的胜者也是相对败者而言。
“若要以一己之私想要维护和平必定会招致战争,为了守护爱便会孕育出他人的恨。”
“此间因果是无法斩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