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04章 养猪人选
林振东也不知道,这俩人是从哪儿得知了他一定会赚钱的消息,收皮子可是下了血本,不说别的,这一车皮子至少也得小几十。
听说这几天,马良和李万和经常出去,估摸着家里头得有几百块的皮子。
马良和李万和家里头本不富裕,这几百块钱指定耗光了两家大半家底,是准备大干一场的阵仗。
只不过这木板车上的皮毛,大多数都是野兔皮、灰狗子皮,偶尔有一两张狼皮,在林振东看来根本不值钱。
见到这俩人美滋滋的样子,林振东心里头暗暗冷笑。
要说他俩收得是貂皮、狐狸皮、猞猁皮之类市面上不常见的皮子,到时候卖给供销社或者去市里收购站卖,估摸着起码能保本,不亏太多。
这些烂大街的货色,就算是去市里收购站卖,也卖不上价儿,到时候亏不死他俩。
他俩去收皮子那地方的猎户肯定不是傻子,对于行情的精通甚至比没有上辈子记忆的林振东都要敏锐,眼力也没话说。
这些皮子价格不会太低,这俩蠢蛋纯纯被当做冤大头宰了一顿,还乐在其中。
瞅见林振东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一车毛皮,马良和李万和对视一眼,笑着说道:“咋样,我们这皮子也挺好吧!等过段时间卖了,也能够大赚一笔,小武你说是不是?”
马良看似在问王武,实则是在向林振东炫耀,仿佛在说‘你不是宣传不挣钱吗?不想带着屯里大家伙挣钱,我偏要挣这个钱,你气不气?”
见到小舅舅得意忘形的模样,王武皱着眉盯着那一车皮子,余光瞥了眼林振东,只是敷衍的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反正他爹已经把话宣扬出去,有他爹大队长的信誉,屯里只要是能够明白事儿的人都知道咋回事儿,这两个蠢货也是没治了。
一想到,他娘前两天还说什么亲情啥的,王武心中不以为意。
他觉得他爹说的对,以后得看好他娘,省得连累自个家里,大哥眼瞅着在县里头混得风生水起,自个也要上位成党员,当支书,可不能拥护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粥。
马良见王武没搭理自个,心里头不屑撇撇嘴,都是一群胳膊肘往外拐的货色,和他爹一样,等他发达了绝对不会和这一家子势利眼来往。
“驾!”
俩人赶着老张头家仅剩下的一头马骡子,朝着屯里头走去。
那老张头也是倒霉,不知道得罪了啥玩意,不仅小驴崽子、马崽子被弄死,就连那头成年毛驴子都被咬死了,反正那玩意是盯上他家了。
最重要的是,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到究竟是啥玩意。
见到马良俩人离开,林振东心里头盘算着等鱼苗弄回来之后,是不是该找个看塘的。
虽说自个在靠山屯,甚至春林公社风评都挺好,但毕竟也有些和人起争执的时候,得小心一些。
这年代没有监控,晚上要是谁往塘里头下药,吃亏的只能是他自个。
虽然不指望着养鱼赚钱,但那毕竟也是一笔钱,不能白白浪费。
“东子,进去坐坐,我爹和我娘走道儿慢,还得几分钟。”王武打开大门上的锁头,朝着林振东招呼了一声。
进屋后,又等了五六分钟,大队长和大队长媳妇儿从外头走进院。
“爹,东子来了!”灶坑前烧火的王武听到动静,冲外头喊了声。
王伟忠放下肩膀上的锄头,快步走进外屋地,瞅见坐在小木凳子上的林振东,瞪了一眼他儿子,“你咋让人就跟你在外屋地坐着!”
“我自个坐的,没那么多说道儿。”林振东摆摆手笑着起身,接着问道:“我今年不是承包了水泡子,开春时候弄得差不多了,寻思着啥时候二道沟水库弄鱼苗,看看时间我能不能借个光。”
听到这话,王伟忠一拍巴掌,表情露出一丝恍然,“我就说啥事儿忘了,前几个和头道沟子那边的人商量了鱼苗的事儿,是准备五一头三天去的,忘了和你说一声。”
“头三天,后儿个对吧,正好我也寻思着五一前弄完。”林振东脑子一过,立马笑着点点头,这个时间还算是恰当。
王伟忠闻言点点头,“那行,后个一早六点,咱们从大队部坐拖拉机过去,水泡子大概六十多亩,你要是养草鱼和王八的话最好是一亩地一共100~130尾,估摸着三四百斤,正好能装下。”
术业有专攻,弄了这么多年水泡子的大队长,没到三秒就帮他算出了水泡子需要的鱼苗数量。
问完这事儿后,林振东再次开口,“王叔儿,我头两天在山里头弄了头揣崽子的母野猪,活得,昨个和今儿喂食都吐出来了,你知道有啥办法能弄弄吗?”
听到林振东弄了头揣崽子的母野猪,王伟忠先是一惊,诧异地瞅着林振东,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耐。家猪崽子的时候都十分暴躁,动不动就撞人,更别提野性十足的野猪了。
不过听到林振东的描述后,王伟忠皱起了眉头。
“野猪这玩意别瞅攻击性强,但天生胆小,备不住是冷不丁到陌生的新环境吓吐了。我还真不知道咋养野猪,以前屯里有人养过野猪崽子,但那人已经没了。”
忽然,王伟忠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瞅向屯西头的方向,迟疑地说道:“要不你去问问屯西头的秀兰,她当年下乡的时候还啥也不会,但人家认字,陈二得病那年,我瞅她一个女人家难,就给她弄去养猪了。
本来寻思着能让她轻松轻松,顺便照顾陈二,没想到人家把猪养得老好了,头头是道的,比我都厉害。
这两年大队集体不养猪后,她自个在家附近弄了个猪圈,养的猪一个个体壮膘肥,没少卖钱。就是陈二的病吃药花钱太多,不然人家能过得正经不错,你去问问她备不住能行。”
林振东听到这话,脑海中浮现头两天那尴尬的场景,不过还是准备去一趟。
“那行,我就不多呆了,趁着这工夫去问问。”林振东瞅着人家要吃饭,不准备多待,便要往门口走。
王伟忠见状拉了他一把,热情地招呼道:“眼瞅着中午,留下来吃点儿饭,中午咱家炖小鸡。’
“不了,我刚吃完不大一会儿,前两天进山挺累,休息了一整天,今早十点才从被窝钻起来,饱着肚子来的。”林振东摆手连连拒绝,撕巴了半天,最终林振东还是跑了出来。
望着林振东大步跑走的背影,王伟忠叹了口气。
回屋便瞅见拎着小鸡儿进来的败家娘们,想到刚才路上瞅见的小舅子,张嘴就骂:“败家娘们,人家他娘的天天进山打猎,还能差你这一顿肉。
还有告没告诉你离那个瘪犊子玩意远点儿,非他娘的不听说,那犊子去收皮子是不是从你这儿打听的消息?”
“我也没说啥,就说你觉得二小子肯定知道点儿啥消息,再说我这不也是为咱家好。马良要是能起来,也不用老管家借钱,以后还能帮帮衬小武,那林振东连亲大哥都能送进去,你老指望着一个外人干啥!”马丽娟不服气
的嘟囔一句。
听到这话,王伟忠气笑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好好好,指望着那个废物是吧,你现在收拾东西回娘家去吧!瞅瞅你那个弟弟咋对你,指望着他那个不知足,不知道感恩的蠢货。”
见到当家的动了真怒,马丽娟有些害怕,瞅着他一摔打回东屋,站在原地转头看向烧水的儿子,抱怨道:“小武,你爹咋能这样,我就是说了句话,就让我回娘家,我不也是为了咱家好。小文在县里当官,你马上在大队也当
官了,怕那小子干啥。”
王武抬头瞅了眼他娘,无奈摇摇头,寻思了会儿说道:“娘,这两天咱家挺忙的,你就别添乱了。等一会儿吃完饭,下午也不用你下地干活,你收拾收拾东西回娘家住两天休息休息,就说我爹给你赶回去的,明个你就知道咋
回事儿了。”
林振东和朱秀兰没啥交集,唯一的几次交集还是送鱼、马把人吓到,偷听被发现,这次求着人帮忙,林振东自然不会空手过去。
回家提溜块差不多的风干野猪肉,这才快步走到屯西头陈二家门前。
“笃笃笃!”
随着敲门声响起,屋里头喝着苞米面糊糊的朱秀兰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还以为刚刚刚走的那老光棍子又过来了。
刚撂下手里头的碗筷,准备拿烧火棍把他赶走,就听见外头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
“有人在家没?秀兰嫂子、陈二哥?”
朱秀兰听到这动静,立马穿鞋下地迎出来。
大门打开,露出林振东那张年轻俊朗,男人味十足的笑脸,朱秀兰见到是林振东,心中疑惑:“振东,你是有啥事儿吗?”
林振东见到朱秀兰在家,笑了笑,越过朱秀兰的头顶望向院里头的猪圈。
听到哼哼哼的猪哼哼声,目光落在朱秀兰脸上,笑着说道:“那啥,我前两天弄了头揣崽子的母野猪,它也不进食,大队长说嫂子你会养猪,我寻思来让你帮忙瞅瞅咋回事儿。这块野猪肉没家猪肉好吃,你拿着尝尝味
儿。”
见到林振东递过来那一块至少五斤的风干野猪肉,朱秀兰愣了下,连忙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帮看看应该的,年前那野猪肉,还有鱼都白送的,你拿回去自个吃。
俩人撕巴了一会儿,瞅着秀兰嫂子昨也不收下,林振东露出一抹无奈,“秀兰嫂子,你别跟我撕了,在你家门口这样式儿的,要是让别人瞅见还以为我故意占你便宜呢!你就收下,要是能整活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撕巴难免有接触,感受到手背上滚烫的掌心,朱秀兰脸红了些。
朝着四周看了两眼,觉得林振东说的有道理,这眼瞅家家户户都要出门干活,被人瞅见说不定会传出啥闲话儿。
低头瞅着手里头那一大块野猪肉,咬咬牙收了下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弄好,等我进屋拿点儿东西。”
“诶,行。”听到朱秀兰如此确定的语气,林振东有些惊讶。
“外头谁啊?”陈二见朱秀兰急忙进屋收拾,疑惑地问了句。
“振东,老林家那个老二,他进山弄了头野猪,陌生环境吃不下去东西,寻思让我来瞧瞧。”朱秀兰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陈二听到是他,眼前一亮,这林振东确实很能干,只不过运气不好,头几年听说被送去农场,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的。
“我记得他娶媳妇儿了,走了这么多年,那媳妇儿咋样了?”陈二试探问道。
朱秀兰这样的女人不多,要是林振东媳妇儿跑了,她还真是个合适的人选。
听到这话,朱秀兰瞬间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眉头一皱,“你别瞎寻思,人家俩恩爱着呢!你老实在家里头带着,别听那老光棍子瞎说,这个念头就此打住。
说着朱秀兰不寻思让林振东等太久,拿着家伙式儿,从猪圈里弄了点儿猪粪和猪毛,跟着林振东去了后山。
她是第一次来后山大瓦房里头,平常路过视线全都被高高的红砖院墙挡住,今儿一进来这平整红砖地、亮堂的大瓦房,瞅着就气派,就算是城里大部分人家都比不过这大瓦房。
有朝一日她也要凭借自个的努力,盖一个属于自个的大瓦房。
“秀兰娘子,这边!”林振东带着她绕到了房子后头。
走进茅草屋,一眼就瞅见了被捆着的野猪,环顾这茅草屋里的环境,眉头一皱。
“振东,你这里地方不行,野猪这玩意野性大,警惕心强,是被刺激吐的。”
说着她目光落在地上还没成型的土砖上,接着说道:“你要是在这半拉砌圈,没办法完全隔绝马的气味儿。家猪或者从崽子养起来的花丽棒子还行,但这崽子的野猪更加暴躁,指定是不行的。
现在也只能用家猪猪毛和猪粪压压,让它暂时吃下去,但用不了多久就没啥用了。”
朱秀兰回头透过玻璃窗,打量着这里到大瓦房窗户的距离,眉头一皱,“你得弄个分开单独的猪圈才行,猪味道比马和骡子都大。等过些日子天气热了,这里距离前头大瓦房不远,那味儿大得都开不了窗户,我家那是没办
法,才在院里头弄猪圈。”
闻言,林振东眉头一皱,他还真忘了这回事儿。
等过些日子天气热的时候,马和骡子白天可以拴到后山树林子旁边,让两条狗守着。这野猪指定拴不住,要是在这儿弄猪圈,吃喝拉撒睡都在这里头,那味儿想想就反胃。
屯西头之所以被说地方不好,就是一直以来靠山屯大队的猪圈都在那块,二十多年了,一到夏天那味儿根本受不了,一开窗户屋里全是味儿。
那边一些人家分家后,有钱的基本上都重新盖房子,搬到了屯东头,那边出屯子也近,就像是孙二林一样,他大哥,两个弟弟现在就在东头,渐渐屯西头就剩下一些祖上三代都贫苦的人家。
寻思片刻后,林振东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盯着身边的秀兰嫂子,眼睛微眯。
感受到林振东的目光,朱秀兰愣了下,稍稍收了收胸,轻咳一声。
林振东意识到自个目光有些唐突,立马挪开,解释道:“秀兰嫂子,我是寻思着,这头野猪能不能放在你家养。我听说过野猪和家猪能放在一个圈里头混养,正好我瞅你家那猪圈还空了不少,寻思你能不能把这头揣崽子的母
猪放到你家。
这头野猪吃的粮食啥的我给你弄,你帮我经管着,到时候下崽子,你养活一头到两百斤我给你十块钱,超过八头,剩下的全都归你,咋样?”
野猪这玩意崽子存活率很高,在野外食物充足的时候甚至能够达到九成存活率,圈养没有天敌的袭击,食物来源稳定,存活率肯定更高。
每胎5-12头小猪羔子,所以有很大概率,朱秀兰能留下来一两头,算是一笔很不错的买卖。
野猪生产比家猪慢的原因就是因为野外食物不充足,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甚至冬天野外还会大量消耗脂肪,即使是这样隔年沉的野猪也能涨到两百斤。
按照现在市面上隔年沉的价格七毛钱一斤,二百斤也能卖一百四十块钱,养活一头野猪崽子自个纯净一百多,八只就是小一千,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朱秀兰不笨,立马算清楚了其中的道道儿。
她瞅着这头母野猪肚子不小,估摸着能下十只左右的小猪羔子,不说每头给十块钱,就算是不给钱她也会赚很多。
圈养的野猪和山里头的野猪不一样,只要阉割过后,猪肉就没那么大的腥臊味儿,而且肉质紧实更好吃,应该能卖上价儿。
“行,就放我家圈里头养着,不用你弄猪食,我自个弄就行。”朱秀兰答应得很爽快。
因为朱秀兰下午还要去干活,俩人商量一下准备现在就把野猪弄过去。
与此同时,林振东家大院外头,跟着俩人过来的老光棍子躲在不远处往里头张望。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因为跟着搬野猪,累得满头是汗,面红喘粗气的朱秀兰,以及一旁满脸满意笑容的林振东。
“妈的,这个婊子,怪不得不让我拉帮套,原来是勾搭上有钱的了,大白天的去人家里偷情,不要脸,呸!”那老光棍子盯着院里头‘说说笑笑”的俩人,以前还以为这娘们不乐意笑,现在看来只是不乐意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