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12章 夜遇秀兰
人参行内自古有“七两为参,八两为宝”的说法,不过这八两不是现在的八两。
古时候一斤是十六两,所以才会有半斤八两’这个词,人参的八两就是现在的半斤。
上辈子听说那颗人参足足有251克重,主须长达42厘米,在人参里面堪称参王级别的存在。
这年代收货还识货的人不多,人参市场经过一段时间乌烟瘴气的破坏后,基本上已经算完了。
唯一还能够大批量收人参的就是供销社、收购站之类的地方,人家都有专门的鉴定人。
这么大的野山参着实百年难得一遇,只不过卖相不太好。
那个挖到人参的人,去当地供销社被拒收,说他这个就是个菜疙瘩,根本不是人参,再加上以次充好风气盛行,一时间有货无市。
那人只是个会放山的参农,别说市里,就算是县城都没去过,当地供销社和县里供销社都不收后,渐渐灰心。
直到下半年九月份,省里下来专门的人整治人参市场乱象,长白山附近地区纷纷响应号召,开展人参市场专项活动。
永安县作为距离长白山最近的县城之一,再加上县城下面的万家屯,也有自古传下来的养参园,人参算是永安县的名头之一。
所以县里特地邀请省里面的专家,在永安县城开办了一场“永安好人参”专项活动。那人这才找到机会,排到号后找到省里来的专家鉴定,才确定这是一株三胎六匹叶的一品参王。
之后被永安县主办方花了三千块收购,大力宣传。记得上辈子他回来捐款,参观永安县历史展馆的时候,还见到了那颗大变样的参王。
告别张师父后,林振东带着众人从另一侧下山,脑海中正在盘算着怎么找到那个卖参的人,忽然林振东脸色微微一变。
先是一股焐巴味儿迎风飘来,紧接着类似于狼嚎和狗叫之间的嚎叫声,在前方不远处响起。
这时候夕阳已经完全落山,西边的天空隐隐约约只有最后一抹淡蓝色,圆月挂在夜幕之上,散发着清冷冷的月光,铺在山林里。
众人手里头的手电筒照着前方的路,忽然就见到走在最前面的林振东停下脚步,肩上背着的五六半重新拿在手里,拉开枪栓。
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就见林振东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带着众人一点点儿往前摸过去。
走了二三十米后,他透过稀疏的树林子,很快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包上,见到一只背部掺杂着白毛的黄皮子。
那黄皮子蹲在那小山包的一块大石头上,双腿站立,如同狼王一般仰头,冲着天空中那轮圆月发出阵阵嚎叫声。
林振东敢肯定那就是黄皮子,而不是什么伶鼬、白鼬之类的物种。
东北这边民间传说中,黄皮子到了一定年岁就开始长白毛,但不是像人类那样满头白发,而是‘一岁长一根白毛,一甲子一缕。
直到背后那一缕缕白毛连成一条从尾巴到头顶的直线后,就表示这黄皮子成仙儿了,不是人类口封的黄大仙儿,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黄大仙儿”。
这种背后长白毛的黄大仙儿,传说中会吸收日月精华,‘拜月’就是其中的一种手段。
在黄仙儿拜月的时候,所有经过的人都要低头、噤声,快步离开,以防打扰到黄仙儿被报复,被黄仙儿报复轻则高烧昏迷,重则家破人亡。
虽然民间传说无从考证,也有一定的夸大和虚构,不过黄皮子这玩意通人性,秃顶山那个黄皮子很好证明了这一点。
不是每个黄皮子都会像那个一样人畜无害,能不招惹尽量不招惹,省得惹一身腥骚。
“关掉手电,低头向前走,别抬头!”林振东压着嗓子吩咐了句。
经过白天的相处,众人已经十分信赖他,就算是陈九爷和那个赵春生也乖乖关上手里的强光手电。
就在众人鸟悄跟在林振东身后准备绕过去的时候,沈雨薇着实是有些好奇,抬头瞅了眼,余光见到那山包石头上长着白毛的黄皮子,愣了下。
只见那黄皮子双脚跪立,竟然冲着天空上那轮圆月开始磕头拜月。
这一幕顿时惊到了没见过世面的沈雨薇,一时间忘了走,还是张教授提醒她才反应过来。
“教授,你看那是不是黄鼠狼,它竟然在拜月!”沈雨薇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在这种环境下,队伍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冲着山包那边望去。
见状林振东眉头一皱,给大家说了一下民间传说后,接着说道:“这玩意通人性,报复心强,还是尽量别招惹它为好。”
闻言,苏武和那位小刘同志十分服从命令,转过身目视前方不再看。
陈九爷因为是混三教九流出身,一些说不通的事儿见识的多了,对这种民间传闻保持一定的敬畏心,拉着看不够的赵春生,低下头准备跟着林振东继续走。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快门声响起,相机的闪光灯顿时照亮了这片黑咕隆咚的林子。
‘罪魁祸首'沈雨薇尴尬地放下手里头相机,原本寻思着偷偷记录下这神奇的一幕,没想到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对于林振东的民间传闻,不仅仅是她,就连张教授都不太相信。
这些年她们下过很多大墓,里面壁画说得古怪离奇,实则都是古代科学不发达,没办法解释只能神话鬼怪上靠。作为接受过科学教育的研究生和教授,自然不会相信这种离奇的事情。
闪光灯和快门声吓了山包上那个黄皮子一跳,扭头望过来,尖嘴猴腮的黑色三角脑袋上,那双黄豆大小的眼睛散发出绿油油的光芒,紧紧盯着拿着相机的沈雨薇。
林振东暗叹一声糟糕,鬼神之说他倒是也不太相信,但这玩意通人性他可是亲身经历过,无论是谁被打扰肯定不乐意,万一要是被报复....
“小林,没事儿的,我们旁边的研究所里有专门研究野生动物的地方,这黄鼠狼没那么神秘,就是聪明了一些。
我们也没伤害它,野生动物天生惧人,它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张教授并没有多少害怕,这黄皮子他在那老朋友研究室里见过两个被关起来的,也没见那老朋友怎么样。
说着他打开强光手电,照了下那蹲在石头上的黄皮子,啧啧称奇,“这黄皮子要是让那老家伙见到,肯定会十分兴奋,抓住研究。小沈,你再给它拍两张照片,等回去后给你李老头拿过去,他肯定开心。”
“好嘞!”沈雨薇拿起相机再次按下快门,旁边再次吐出胶卷,再次抬头,那黄皮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沈雨薇把那胶片安妥放在包里,见到林振东担忧表情,笑着说道:“林大哥别担心,没事儿的,李叔研究室里这种奇怪的生物多得很,其实这种生物就是得病了,才会与众不同。
老早就有辟谣,说东北这边浑身长着白毛的黄皮子,就是得了一种白化病,我们要相信科学,打到一切牛鬼蛇神的封建迷信。”
听到这话,林振东无奈摇摇头,也不再说啥,这年代宣扬封建迷信那纯纯好日子到头了,就连刚才那民间传说,他都是以讲故事的方式说出来。
不同环境下,人的思想观念也不同,林振东也能理解,只是期望无事发生最好。
黑夜里,众人继续朝着停车的地方赶去,走着走着林振东就觉得不对劲儿,一旁的苏武忽然开口道:“有东西在跟着咱们!”
众人停下来,回头强光手电照着周围灌木丛和密林,很快一个绿油油发光的眼睛一闪而过,但那双眼睛大家都知道是啥东西。
就像林振东说的一样,黄皮子记仇,他们被那黄皮子盯上了。
就在这时,跟在林振东的苏武抬起手里头的枪,只见林振东身后按住了他的枪,冲着他摇摇头。
本来就是小矛盾,要真开枪了那就是不死不休,还可能牵扯出别的东西。
想到那黄皮子身上的白毛,林振东觉得没必要,更何况现在都快七点了,周围乌漆嘛黑的一片,不好弄死那黄皮子。
一旦开枪,还被那黄皮子跑了,接下来进山他们就得处处小心。
“柱子,把那瓶子拿来过来!”林振东冲着和小刘同志一起殿后的柱子喊了声。
接过柱子递过来的巴掌大小玻璃瓶,晃荡几下子里头在手电筒光亮下和纯净水一样的液体。
他屏住呼吸走在众人前头,用柳条子边走边沾着里头的水往两侧甩,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
夜幕的林子中,背上带白毛的黄皮子闻到前面的气味儿,双脚站立起身望向众人离开的方向,盯了很久才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
一路上回到停着越野车的地方后,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行了,那东西没跟过来,记住以后别招惹这种记仇的东西,就算是你们回到京城,它都有可能跟着追过去。”林振东看了眼手里头见底儿的空瓶子,无奈摇摇头,再次递给柱子。
“林大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我看你就像是西游记里头的观音菩萨一样,洒了一路。”沈雨薇眼里头满是好奇的盯着柱子收起来的那瓶子,开口问道。
众人也被勾起了兴趣,见到大家的目光,林振东笑着说道:“这里面是涮狼獾尿腺的水,虽然比不上狼獾尿的威力,但对付一些小动物还是挺有效果的。狼獾是一种凶猛的野兽,尿液里头有刺鼻的气味和毒,标记领地后,山
里头大多数东西都不会靠近。”
“啊?这么神奇,那我们随身带一块狼獾尿浸泡的手帕,岂不是就不用再像上午那样,差点儿被毒蛇咬。”沈雨薇眼前一亮,兴奋地说道。
林振东无奈摇摇头,摊开手道,“山里头獾子不少,但狼獾相对于狗獾、猪獾而言,少得可怜。而且那玩意比狼和猞猁都要凶猛,还会苟,一般情况下很难遇到,危险但不值钱,没多少人弄。”
危险是次要的,熊瞎子不危险吗?猎熊的人照样不少,不值钱才是市面上少见最主要的原因
军绿色的越野车徐徐远去,林振东和柱子站在屯口望着车屁股,才转身朝屯子里走去。
“东哥,你说他们会不会被黄大仙儿冲着,坐车回来的路上,他跟着张教授他俩一车,瞅见张教授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柱子揣着袖子,想到那背上带白毛的黄皮子,悻悻说道。
为了防止柱子被陈九爷套话,林振东特意和柱子换了车,自然不知道张教授的情况。
“不知道,人家接受过科学教育,反对这种封建迷信,咱就少说,安安心心带路拿钱才是最重要的。”林振东漫不经心的耸耸肩,用手电筒照了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赶紧回去睡觉吧,明早七点准时到。”
在口和柱子分开后,林振东朝着后山走去。
今儿虽然没有打猎弄不着猎物的压力,但也是在山里头一整天,腿还是有点儿酸的。
想到这儿,他也挺佩服张教授那一行人,为了考古,一个小姑娘,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在山里头硬生生走了这么远距离。
临上车前,张教授还和他说了明天要去的大致范围,一点儿没有休息的意思。
“干啥都不容易!”林振东感慨了一声。
刚走到屯里往后山去的岔路口,那个熟悉的柴火垛子跟前,忽然听见另一条从地里头回来的道儿上传来脚步声。
他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刚从地里头回来,脸上露出一抹好信儿,把手电筒往那边照过去
灯光照过去后,顿时一个凹凸有致的身影被手电筒锥形光笼罩,见到那个熟悉的面孔,林振东把手电筒下移落在了那人前面凹凸不平的土路上。
见到那人走过来,笑着招呼道:“秀兰娘子,刚从地里回来啊!”
“嗯呐,明儿俺家要翻地,寻思着一就把粪啥的铺完,秋后收成能好点儿。”朱秀兰虽然看不清脸,但那高大、安全感十足的身影和熟悉的声音,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林振东的俊俏模样。
走到近前,瞅着林振东脸上的疲惫,“你这是刚回来?”
“一个朋友找我帮忙,进山带个路晚了点儿,我还寻思是谁这么能干,好信儿停下来瞅瞅,早该想到。”说完林振东手里的手电筒换了个方向,“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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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动等下!”朱秀兰忽然叫了声,瞅着面前的林振东犹豫片刻,找了个话题,“那个我今儿在地里碰见大队长,问了下大队猪圈的事儿,大队长说大队以后不集体养年猪,也没有牲口的硬性指标,倒是可以像水泡子一样租出
去,你咋想?”
听到这话,林振东停下脚步,转过身瞅着秀兰嫂子脸上期待的表情,沉吟后说道:“这个得从长计议,虽然可以租,但能不能长租,是不是和之前公社里头下达指标那样签合同,都不确定。
而且我听说咱们这儿大队马上要取消,变成村集体,公社变成乡集体,应该就在七八月份,我寻思等这件事儿过去后,再谈猪圈的事儿保险。”
朱秀兰愣了下,她一个整天起早贪黑干活的女人,自然不知道这种屯里一点儿风声都没有的事儿。要真像林振东那么说,还真得等这件事儿结束再弄猪圈的事儿保险。
“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林振东打了个哈欠,刚要转身,却被秀兰嫂子再次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