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57章 找出马仙
“苏武?他来说进山的事儿?”林振东眼神中露出几分疑惑。
这都过去一周多,再咋滴张教授的病也该好利索,那这样一来,明儿进山去天坑的事儿又泡汤子了。
“不是那事儿,那人说张教授寻思让你带着,去找出马仙儿瞅瞅,好像是顶不住了。”高翠兰压低了嗓音,表情中多多少少带点儿忌讳。
前些年,这玩意都提不了一嘴,那些出马仙儿没少被带走,哭爹喊娘的样儿,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出马仙儿!?”林振东神色一怔。
他还以为县里医院能治好,没想到这么邪乎,都逼得张教授让苏武来找他,看完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沉吟片刻后,林振东目光望向东南方向。
上辈子那位堂口帮了自个一把,去南方后生活确实越来越好,虽然前期辛苦点儿,但后来总算给俩孩子留了偌大的家产,可以衣食无忧。
“当家的,要不咱别整了,这玩意要是被人举报,恐怕会....”高翠兰见当家的没吱声,面露担忧。
“没事儿,我是带着张教授他们调查当地特色风俗文化,可不信那些封建东西。”林振东对这事儿倒不是很担心。
八十年代虽然依旧管得很严,但不是那种沾边就会被处罚的时候了。
而且还有张教授和部队的人在,即使被有心之人举报,也可以说是科研调查,用科学破除封建迷信。
只不过这样一来,明儿确实去不了天坑那头。
和柱子说了一声后,他便回屋准备东西。
高翠兰和她妹妹弄完野猪肉和明儿需要的卤料后,就瞅见桌子上那一张张摞在一起的粮油票,愣了下。
“看出马仙儿要这么多东西吗?”高翠兰疑惑问了嘴。
在她印象里,去看出马仙儿带点儿鸡蛋、地里蔬菜,再多就是给扔个一两块钱。
林振东拿出来至少一百斤粮票、五斤油票和十斤猪肉票,还有那五张十块钱的大团结,远远超出了看病的价值。
“人家以前帮过我,张教授他们来看病是看病的价儿,这是我的人情价儿。”林振东没明说。
还记得当年他偷偷摸摸过去的时候,兜里没多少钱,那堂口的大娘不仅没嫌弃他,还给俩孩子吃了顿饱饭。
他记忆最深刻的是,那大娘刚花钱买了三个肉包子,给了她孙子一个,剩下两个都让小花和虎子给炫了。
等他去山里拜完堂口回来,饿急眼的俩孩子吃得油嘴抹花。
他寻思着留下点儿钱,但人家也没要,还给他们准备了坐火车的干粮。
他记得临走之前,那大娘说了这么一句话,“有缘再会,你要是手头宽绰,再帮一把!”
林振东当时做了承诺,现在是他履行承诺的时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高翠兰一听这话,没再说别的,都说一个被窝里躺不出两种人,她也是个懂得感恩的,“那行,明儿早你再带点儿卤肉过去,咱家卤肉在这附近挺有名的。”
“嗯!”林振东整理好明儿要带的东西,早早便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林振东刚起来没大一会儿,就听见外头传来汽车喇叭声,赶忙迎出去。
“我还寻思一会儿去县里,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过来了。”瞅着下车的苏武,林振东笑着打声招呼,邀请道:“吃饭没,进来吃点儿早饭。”
“吃过了,我寻思早点儿来,别再错过了,张教授和小沈也跟着来了。”苏武摆摆手,回头瞅了眼。
林振东愣了下,转头瞅着门口的越野车,打开副驾驶车门,果然瞅见了后头那两张憔悴、惨白的脸,打了声招呼,“张教授,小沈!”
“诶,小林,麻烦你了!”张教授声音相当虚弱,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扯了扯布满沟壑的脸,却没力气扯出笑。
“不说这嘎啦话,您稍等,我拿点儿东西,咱马上就走。”林振东瞅着两人糟糕透顶的模样,就知道这段时间不好过。
他没磨叽,转身回屋拿上昨晚儿准备的大包和早上现做的卤肉、卤菜,上了车。
按照林振东的指路,苏武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到另一处山沟沟里的屯子。
这时候,天才亮,电子里人家的烟囱刚开始冒烟儿。
很快,越野车便在一间远离屯子的茅草土房子跟前停下。
周围墙根黑黢黢的,像是很久以前被火烧过的模样,院墙上也能瞅出来重修重建的痕迹,这一切和当年一模一样,林振东瞅着这环境,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接着,他把东西在手里,让苏武一手一个扶住站稳都吃劲儿的俩人,走到那破木门前,手指用三短一长的方法叩门。
“谁啊!”门里传来一个老太太的苍老声音,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但那脚步声到门口停下,并没有开门。
“胡大娘,我是靠山屯的,姓林,家里有人在山里冲犯了,去县医院看了好几天,眼瞅着不太行,寻思来求您老人家帮帮忙,给寻摸寻摸。”林振东语气十分诚恳,一五一十的说出实情。
“咋这时候来?”里头那人语气有些犹豫。
林振东知道她在担心啥,笑着说道:“那啥,这里头有教授和部队的人,来调研一下咱东北这旮沓的风土人情,光明正大的进来没事儿。”
听到这话,眼前这扇破木门从里头打开,一个神采奕奕、四十多岁的老大娘目光越过林振东落在身后那军绿色越野车上,沉默了一瞬。
视线扫过张教授和小沈后,神情凝重了些。
最后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小伙子身上,只一眼胡大娘神色一怔,盯着林振东看了良久后,没说啥,转身朝院里走去,“进来吧!”
众人跟着进了屋,院里和外头那火烧的痕迹,完全是两个样子。
虽然也是土房子,但干净利索,院里即使有养鸡、养鸭,也没说像人家似的一地粑粑。
“奶奶!”
一个比虎子大不了多少的小豆丁从屋里跑出来,瞅见众人怯生生躲在胡大娘后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众人,尤其是林振东。
“奶奶,他好奇怪啊!咋有...唔唔唔!”话还没说完,那小豆丁便被捂住嘴。
胡大娘低声骂了句,“臭小子,让你昨晚不好好睡觉,花眼了吧!自个去屋里洗把脸,奶这儿有且,一会儿给你整饭。”
“哦!”松开嘴的小豆丁又瞅了眼林振东,自顾自的回屋。
刚迈步,林振东笑着递过手里头的卤肉和卤菜,“那啥,来的冒昧,这里有点儿自家做的卤肉和卤菜,就是镇上小集第三个摊子那家,给孩子尝尝。”
“这使不得!”胡大娘瞅着那一大网三个铝饭盒的卤肉和卤菜,至少得五六斤,太多了,可不能白占人家便宜。
两人一顿撕巴后,终究还是林振东年轻人力气大,塞进那孩子手里,给送进了屋。
见状胡大娘叹了口气,瞅着又露出头瞅着她的孙子,点点头,“快谢谢叔叔吧!”
“谢谢叔叔!”小豆丁乐得合不拢嘴,拎着那网兜装着的铝饭盒回了屋。
“这边来!”胡大娘把众人引到了西边那个没窗户的小房子前头,推开上锁的破木门。
一进去,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却没有想象中的捂吧味儿,地上干干净净,相当平整。
胡大娘点亮两盏昏暗的煤油灯,再加上门口的亮光,林振东才勉强瞅清楚这小黑屋的模样。
和上辈子比,现在这时候刚改革开放,受打压的胡大娘家穷很多,可谓是家徒四壁。
只有正对着门口的中间,摆放着一个贡台,上头啥也没有,毕竟人都吃不饱饭,没钱买贡品。
台子上只有一个香炉和一块有火烧痕迹的无字牌位,瞅香灰的沉积程度,应该是每天都有上香。
这就是这年代的出马堂口,并没有繁杂的东西,只有一个干净利索的小屋子和一块无字牌位,还得上锁。
“喝口水吧!”胡大娘拎过铝水壶,倒了碗凉白开,手指捏一小撮香炉里的香灰,在碗里搅和搅和,递给张教授,慈祥的解释道:“你俩这是虚病,一人两口,喝完能得劲儿点儿。”
张教授和小沈略有犹豫,不过想到来都来了,不再犹豫。
张教授率先猛灌两口后,把剩下半碗递给关门弟子小沈。
张教授没太大感觉,另一旁的沈雨薇喝完香灰书后,变化却是翻天覆地。
喝完那香灰水后,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那仿佛被锁链锁住的四肢顿时间舒展开,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肩膀头子、胯骨轴子发出嘎嘣嘎嘣的清脆声。
“这....这么神奇?”张教授瞅着自个的关门弟子身上变化,人都惜了。
“治标不治本,不过能舒坦点儿。”胡大娘慈祥的笑了声。
然后慢慢悠悠的从一旁的木头柜子里,掏出一把香,抽出来三根香用火柴点着后,甩灭上头的明火,插进香炉中。
“说说吧,咋冲着得?”胡大娘转头问道。
林振东把那天进山遇见黄皮子拜月的事儿简单描述一遍,闻言胡大娘眉头紧蹙,目光落在沈雨薇眉心,叹了口气。
“人家在那儿修行,你这是冲犯了!那照片带着没,赶紧烧了,要不然不能这么严重。”
闻言,沈雨薇愣了下,连忙从军绿色帆布挎包里掏出摄影装备,翻找出那卷胶卷递过去。
未冲洗过的胶卷上头啥也看不出来,沈雨薇也不心疼,直接掏出随身带着的防风打火机,一股子刺鼻塑料燃烧气味儿,弥漫开来。
“这是不是就能好了?”沈雨薇扔掉那化为一坨黑色粘稠物质的胶片燃烧产物,满脸期待问道。
这段时间太遭罪了,她真的不想继续这么下去。
胡大娘不再说话,站在供台前头,低头拜了拜,嘴里头开始念叨着众人听不清的话。
没一会儿,香炉里那三根香快速燃烧,直至三根香的香灰齐刷刷跌落在香炉中,呈现出两短一长的‘天地香’。
“你还有?”
胡大娘愣了下,转头瞅向沈雨薇,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不知何时变得浑浊,但却有种震慑人心的压迫感,声调不复之前的慈祥,而是一种陌生的质问。
沈雨薇被吓了一跳,急忙看向林振东,着急的求助道:“林大哥,没有了,真没有了,我...呃!”
说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低头翻找着帆布包,最后从相机里又弄出来一卷刚用了一点点儿胶卷。
“这个,这个是那天晚上刚换的,还有一张,真没了。”沈雨薇慌忙的用打火机再次烧了一次。
胡大娘那双浑浊、眼白很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雨薇良久后,默默转过头没再吱声。
张教授始终没说话,望着眼前这陌生的一切,世界观在极速重建。
过了一会儿,林振东只见胡大娘背对着众人,忽然浑身一哆嗦,长舒了口气。
再次转过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头多了两个黄纸剪的小纸人。
“没事儿了!别怕。”胡大娘又恢复了那种慈祥的感觉。
她又倒了两碗水,划了根火柴点燃那两个小纸人,分别在沈雨薇和张教授面前晃悠一圈,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啥听不清的口诀。
最后,把那纸人燃烧过后的灰,分别落入两人面前的水中,搅和搅和后,笑着示意两人喝下去。
沈雨薇和张教授既然来看病,心里已经做好了建设,没犹豫。
随后,胡大娘瞅向林振东,笑着吩咐道:“小伙子,还得麻烦你去买两只家养的鸡,一只送过来,一只让这小伙子帮送到那天你们遇见的那块石头上,扭了脖子放在那儿上头就行。
我家这只你们要是想要,等明个子时后也能拿回去炖了吃。”
“那哪成,不差这一只鸡,那啥我瞅大娘家院里就有,能不能花钱买两只?”林振东摆摆手,在场这几个人谁也不能却一只鸡。
那只石头上的鸡是赔罪,留下这只是报酬,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行是行,但你最好去屯里买,我这儿的鸡便宜不了,去屯里你还能讲讲价儿。”胡大娘快言快语,丝毫没有隐瞒。
闻言,张教授轻咳一声,开口道:“大妹子,就要你家的鸡吧,只要能快点儿好,咋都行!”
交易成功后,胡大娘把那只鸡带进那屋里,把众人请到主屋,等苏武回来,还要完成最后一步‘当事人谢仙上香’,才算结束。
等待的工夫,张教授感受到身体上的变化,特意量了下体温,发现那良久不退的烧,不到一个小时就恢复正常,再次沉默下去。
沈雨薇那边似乎也恢复了点儿活力,嘴唇上有了些血色。
“家里没啥好东西,这有点儿二合面馍馍,掺和着这小伙子带的卤菜和卤肉,你们对付吃点儿。”胡大娘端上了一盆苞米面和高粱面掺和的馍馍,热情招待道。
见到这情况,张教授和沈雨薇都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两人也都是明白人,知道人家生活困难,那小孩儿瞅着桌上的卤肉馋的直流口水,他俩咋可能在吃人家东西。
最重要的是,忙活这么大半天,人家就收三块钱。
面对张教授递过来的二百,说啥都不要,好说歹说,算是收下了两人身上的一些粮票,还特地做了顿饭招待他们。
“大妹子,是我迂腐了!”张教授瞅着热情淳朴的胡大娘,面露羞愧。
他一直以为这种封建残余的东西崇尚者,就是一些装神弄鬼的骗子,但这大妹子刷新了他的认知。
“说这嘎哈,来来来,尝尝,大病初愈这几天多吃点儿好点儿,我瞅你们应该不缺钱,吃点肉啥的能恢复的快点儿。”胡大娘笑着摆摆手。
林振东坐在炕上瞅着从始至终都热心肠的胡大娘,微微一笑,或许这也是她能在这个世道下存活下来的原因之一。
别瞅外墙和那块牌匾烧得漆黑,院墙还有被推倒过的痕迹,但院里却没有一丝一毫被火烧过的痕迹。
而且从上辈子90年的风评来看,这胡大娘应该算是口碑挺好的,这个屯里的人对她也是友好的。
不然从屯里到这旮沓的路,不可能和屯里修的一样平整,还能瞅出每年填补的痕迹。
“张教授,小沈,别客气了,多吃点儿才有力气回去!”林振东主动拿了两个二合面馍馍,放到张教授和沈雨薇面前。
一来可以让氛围不那么尴尬,二来也防止被胡大娘误会,这两人不是是瞧不起人家的饭菜。
“谢谢林大哥,谢谢胡大娘!”沈雨薇饿坏了,瞅着林振东都吃上了,拿起那二合面馍馍,夹了口卤菜,吃得嘛嘛香。
相对而言,张教授吃相斯文了些。
“你们吃着,我给你们倒点儿水。”胡大娘脸上露出笑容,转身走去外屋地。
见状,张教授瞅向林振东,小声的询问道:“小林,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多收点儿钱,不然,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教授,人家这事儿是有定数的,不是那种巴不得要钱的江湖骗子,该咋是咋!”林振东作为个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对这种事儿还是挺了解的。
小时候,林振国体质弱,没少被带去看病,也算是耳濡目染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小声说道:“教授,咱们找古墓到现在还没个头绪,要不要问问方向啥的,顺便还能给人家添点儿收入。”
“这个行!”张教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