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69章 一夜暴富梦
“对了,你买吸铁石了没?”
高翠兰从柜子里掏出装金子的小玻璃瓶,扭头问了句。
见到玻璃瓶里一瓶底金沙,林振东眉头一挑,站在窗户前向西下屋旁边的淤泥堆瞅了眼,原本将尽一人高的淤泥堆矮了一大截,至少弄了三分之一。
接着回头看了眼那小玻璃瓶里的金沙,全都对上了。
他婆娘估计昨天一天都没闲着,一直坐在那儿筛泥里头的砂金。
怪不得他咋瞅着自个脸蛋白嫩水灵的婆娘,一天不见就黑了一个度。刚才还以为是后头窗帘没打开,屋里暗导致的,谁能想到真是晒得。
“你个虎朝的,昨儿那么大太阳底下筛了一天?”
“嗯呐,咋了?这都是我一天的成果,你下次和柱子多弄点儿回来,反正这几天准备开业,卤味儿店那边不用我管,正好在家筛金子,老有意思了。”
高翠兰晃了晃瓶子里的金沙,越看越激动,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和上辈子林振东见到的钓鱼佬一模一样。
这是上瘾了!
想到那些钓鱼佬黝黑的脸,林振东赶紧打了个寒颤,坐在炕沿上拉着自家婆娘的手,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要不你别整了,脸蛋都晒黑了,好不容易才养得这么白嫩,老子还没稀罕够呢!”
听到这话,高翠兰愣了下,连忙拿镜子照了下,发现也还好后松了口气。
寻思半晌,她赞同地点头,“确实,那一会儿你给我搭一个凉棚,正好后头房子里的塑料布还在。要不你现在就去吧,我一会儿就想去筛金子。”
闻言,林振东苦笑摇摇头,他婆娘这下子是真爱上了。
他没再说啥,自个婆娘自个宠,不仅在西下屋门口搭了个遮掩的凉棚,还扯了条电线用来插小电风扇,省得干活出汗。
上午十点多钟,林振东弄好后,瞅着劲劲儿的筛淤泥淘金的媳妇儿,一脸坏笑叮嘱道:“累了就会儿,别虎朝的累坏了腰,等你亲戚走可扛不住我。”
“没个正经,唠唠就下道儿。”高翠兰红着脸白了眼自家男人,继续开开心心地筛金子。
林振东宠溺地笑了笑,转身瞅着院里给沈老师定制的书桌和给他老娘弄得炕桌,走过去搬上木板车准备给送过去。
不一会儿,阳光下白得发光的高头大马撒了欢似的从红砖院子里跑出来,一路朝着屯子里赶去。
“孙大爷,咋没瞅见小鱼呢!”再次经过小鱼家门口,林振东瞅着院子里弄菜园子的孙大爷,招呼一声。
走神的老孙头听到动静,抬头瞅见是林振东神情有些恍惚,回过神后直起腰笑着应答,“小鱼说昨儿放学回来瞅见路边林子里有挺多野菜,一大早吃完饭就去采野菜去了,又去你娘那儿啊!”
“嗯呐呗,这不是瞅我娘那儿炕桌都裂开了,正好这几天在长贵叔家打点东西,顺便让帮着做了个新炕桌。”林振东回头拍了拍木板车上的炕桌,笑呵呵应了声。
寒暄两句后,林振东便赶着马车继续前行。
老孙头锄掉菜地里的最后一根野草后,直起身捶了下嘎嘣响的老腰,望着林振东消失的方向,眼里头露出一抹羡慕,“这孩子是真孝顺!”
感叹过后,老孙头提溜着锄头走进屋。
坐在炕沿儿边,他手摇蒲扇扇了会儿风,盯着地上矮木柜上头蓝色布兜子里的东西,低头长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不过等他扭头透过窗户望着远处郁郁葱葱大山的时候,再抬起头,眼眶中已经积蓄满泪花。
“苦命的孩儿,爷爷一定给你养大,养得好好的,不指望那白眼狼。”
良久后,老孙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擦掉脸上的泪水,拿起锄头准备去地里瞅瞅,顺便和老伴儿唠唠嗑儿。
另一头。
林振东从老娘家里出来后,赶着马车直奔春林公社。
接近十一点钟,外头土路上静悄悄的。
头顶的天空上可以用晴空万里来形容,挂着一轮毒辣的日头蒸腾着黑土地,灼热的阳光笼罩在他身上,上下同时烘烤。
没一会儿,林振东便大汗淋漓,后背都湿透了。
“早知道戴顶草帽好了。”
林振东拽着衣领子扇了扇风,接从兜里掏出一个白白净净的香瓜,两只不知道干净埋汰的大手蹭了蹭,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一大口嘎嘣脆的冰镇香瓜入肚,由内而外的冰爽感舒服得他倒吸一口热气,伴随着口腔中充斥着香瓜的清甜味儿,这才好受了些。
连续啃了两大口,林振东坐在马车上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拿着手里拉香瓜,瞅着前头白龙哕哕哕叫了一声,笑骂道:
“他娘的,你还挺识货!”
见到白龙有点儿不乐意了,林振东又咬了一大口,跳下车快跑两步,把剩下的一半冰镇香瓜扔到了白龙嘴里。
二十多分钟后,林振东热得一脑门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看着不远处沈老师的土房子宿舍,抹了把汗水,总算是能松口气。
春林公社里的路也修得差不多,土路上坑坑洼洼算是用土填平整,只不过都是些松软的黑土。
木板车的胶皮轮子一过,不像是靠山屯里掺和石头填的的坑嘎吱作响,压的更加实称,反而直接陷进去一个小坑。
也是难为公社,从公社到镇上要修这么长一段路,不可能像靠山屯用掺和小石头块的土,那样公社里经费指定不够,用这黑土填上压平已经很好了。
忽然林振东想到上次大队长求自个帮忙参与竞选修路指标的事儿,从上次之后到现在这事儿没了动静,也不知道公社里是不是放弃了。
上辈子轮不到春林公社,但这辈子可不一定了。
之前林振东不敢说这话,现在他可是认识交监所的大刘,乡镇修路就是交监所一手操办,要是公社里真想要争一争,他也能卖个面子,从中周旋周旋。
不说和上辈子最终获得修路指标那三个公社一样,起码能划拨点儿修路经费,把去镇上那条大路上的坑用砂石土填填。
昨晚从镇上回来,乌漆嘛黑的土路,好悬没把他屁股颠成八瓣。
寻思的工夫,白龙拉着木板车来到沈芝芝土房子门口,林振东透过窗户朝里头望去,见到沈芝芝伏在窗台边上那破旧木桌子上奋笔疾书,不由得一阵佩服。
“沈老师,学习呢!”林振东扯住缰绳,跳下马车冲里头招呼一声。
沈芝芝闻声抬起头,一见是他,满满胶原蛋白的脸上扬起青春阳光的笑容,放下了手里的钢笔。
“林大哥,你咋当真了!”
她视线落在木板车上那个崭新的书桌上,内心再次被触动。
没想到前几天刚说过,今天就拉过来一个崭新的木桌子,足以见得林大哥对这事儿的重视程度。
“古人有那么个成语’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一大老爷们都答应你了,转头就忘了,我还是老爷们嘛!”林振东拍着胸脯笑呵呵的说笑。
紧接着,他把木桌子从木板车上扛下来,再次进到沈老师的闺房。
好一顿忙活后,崭新光滑的大书桌替换了原先那个破旧,一条桌子腿都断了的木桌子。
接过沈老师递过来的水,热得冒汗的林振东一饮而尽,站在外屋地扇着风,越过屋里门,瞅着那做工精细的大书桌,笑着说道:
“这桌子我家就出了个木料钱,我们屯刘金宝他是木工,听说是要给沈老师换桌子,手工费都没要,大队长听说这事儿还寻思添点儿钱,结果刘金宝他爷也没要。
说是感谢沈老师对孩子们的照顾,以后有啥你一个小姑娘不方便的事儿就吱声,有你这么个好老师,我们家长也放心让孩子上学,大家伙对你评价都很高。”
沈芝芝伸手摸了摸打磨光滑的书桌,心头十分感动,眼眶中慢慢浮现出一抹泪花,“都是我应该做的,孩子们都很好、很淳朴,我很喜欢他们,也愿意尽一份儿力,让孩子的未来拥有更多可能。”
说着,她抬头瞅了眼房顶新换的石棉瓦,这是前几天春林公社的家长向书记提议,说是马上要到雨季,茅草屋经常漏雨,好几家凑钱给她换的。
想到这儿,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从眼角流出来。
沈芝芝再次感受到了春林公社人民的淳朴,就像是她家里出事儿第一年下乡一样。
即使被一同下乡的知青同志排挤,每隔一段时间还要接受上头审查,但公社里的大爷大娘都没有瞧不起她,反而对她多加照顾。
后来她打听原因,才知道是她刚来的时候,在公社路口大槐树下教公社里的孩子们认字,给他们发水果糖,让公社里的人认为她是个好姑娘。
这才处处维护,更是在困难的时期,在诸多社员推举下,获得了有固定工资的村小教师工作。
这也是沈芝芝留下来,尽心尽力投入村小教育中的另一大重要原因。
“沈老师,大女人流血流汗不流泪,这要是让人瞅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那我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林振东语调轻松地打趣道。
听到这话,沈芝芝破涕为笑,泪眼汪汪地瞅着林振东,认真地感激道:“林大哥,真的很谢谢你和靠山屯的家长们。”
“客气啥,应该的!”林振东笑着摆摆手,不想在这件事儿上谢来谢去。
扭头瞅着外头的日头,叹了口气准备往回赶,向沈芝芝告辞,“那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有啥事儿吱声,我先回去了。”
见到他要走,沈芝芝忽然想到今早主任媳妇给送来的香瓜,急忙叫住了他,转身进屋,“林大哥,早上主任家给送了两个香瓜,你拿回去给孩子尝尝甜味儿。”
“不用,我娘昨儿赶大集买了不少,家里挺多的。”林振东连连摆手。
见到沈老师拿着两个香瓜要往自个手里塞,两人撕巴起来。
“沈老师,你信我,我家真不缺,你自个留着吃,”林振东一边撕巴,一边往门外退。
沈芝芝早上刚和主任媳妇儿撕巴吃了亏,吃一堑长一智,咋可能让他得逞,直接拦在门口,梗梗着脖子,“林大哥,你要是不要就把这木桌子搬回去,我也不要了。”
听到这话,林振东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没想到沈芝芝这么入乡随俗,这套撕巴嗑儿都用到他这个土生土长的东北人身上了。
瞅着沈芝芝一再坚持,林振东寻思了下,忽然余光瞥见外屋地窗台上被晒得有些巴的水黄瓜,直接拿了起来。
“那啥,我家真挺多的,这样正好有根水黄瓜路上还能解解渴儿,这总行了吧!”
他用手搓了搓光滑的水黄瓜,瞅着挺干净,直接一口咬下去嘎嘣脆,口中弥漫着黄瓜的清香味儿。
见沈芝芝没吱声,林振东以为她同意了,松了口气连忙跑出门。
一屁股坐上木板车,赶着马车离开,回头挥手告辞,“沈老师,有事儿吱声,千万别客气!”
沈芝芝呆呆地望着手里拿着半根黄瓜朝着她挥手告别的林大哥,俏丽的脸蛋‘腾’的一下红透,耳根子跟着红得发烫,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后,沈芝芝咽了口口水,磕磕巴巴的嘟囔一句,“这...这可咋整!”
她现在有些后悔给林大哥香瓜了,要不然也不能发生这么尴尬的事儿。
另一头,林振东扔掉手里的黄瓜尾巴,把最后一口水黄瓜咽下肚,砸吧砸吧嘴,“还挺有滋味儿。”
路过公社大院,他特地往里头瞅了眼,没见到书记和主任,无奈摇摇头,没停下马。
再次路过公社供销社门口,林振东没停留准备离开,忽然余光瞅见供销社里走出一个熟悉的面孔,扯住缰绳停下马车。
只见秦无为那张猥琐的猪腰子脸上春风得意,手捧着完整的一个酱货猪肝,一边啃着,一边迈着张扬的八字步。
见到林振东,秦无为得意一笑,没多吱声,朝着知青点走去。
林振东见到他这个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从秦无为现在惬意的神情上能看出,他应该是打听好了小电风扇的价格,已经预订上开始等货到手,做着一夜暴富的春秋大梦。
就是因为小电风扇还没到货,他现在还没感受到小电风扇砸在手里卖不出去的感觉,不然不可能这么悠闲。
“驾!”
林振东耸耸肩没再搭理他,赶着马车准备出公社回家。
来到公社大槐树底下,瞅见树根子上坐着的两个人,他扯住缰绳停下马车,笑着打招呼:“书记、主任,刚从外头回来啊!”
赵光明坐在树根子上抽着卷烟,见到是这小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点头招呼,“刚从下头屯里回来,在这儿躲躲阴凉。”
说到这儿,他抬头瞅着林振东顿了顿,似乎有啥话要说,寻思了下摇摇头,叹了口气,“哎,算了!”
见到赵书记瞅自己后唉声叹气的模样,林振东跳下马车眼里露出一抹疑惑,好信儿打听道:“书记咋了,这里头还有我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