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姜辰离开了乾国，来到了祺国。

    之所以来祺国，是为了找女主期待。

    只是半天时间，就找到了叱兰。

    在看到叱兰的同一时间，系统提示音响起。

    “签到。”

    姜辰...

    贝微微指尖在键盘上轻轻一顿，目光从电脑屏幕抬起，眼尾微扬，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魔都大学法学院这会儿该放暑假了，姜教授——您那位‘有些事’的学生，怕是连教室门朝哪开都忘了。”

    姜辰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她办公桌前，俯身时袖口微滑，露出一截腕骨分明的手臂。他没接话，只伸手将她桌上散落的一叠《人工智能伦理导论》讲义轻轻压平，纸页边缘与桌面齐整相贴，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贝微微垂眸看着那叠讲义，忽然伸手抽走最上面那页——上面用红笔圈出一段话：“当意识可被编码、情感可被模拟，‘真实’是否仍为不可让渡的基石？抑或，它早已在数据洪流中坍缩为概率云？”

    她指尖摩挲着墨迹未干的红圈，抬眼：“你刚签到的那位，蒋梦言，是不是也正站在这个坍缩点上？”

    姜辰眉梢微动，笑意终于沉进眼底：“你查她了。”

    “不是查。”贝微微把讲义翻过一页，背面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小字，“是推演。从你带周翡离开四十八寨开始，到赵敏统蒙古、郦福慧拒入宫、李妍被你一句‘现在是朋友’钉死在包厢里……你每多签一个女主，家族族运就涨七千八百点，灵脉多一条，兵符升一阶，连澜河底游的鱼都比去年重三两。”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我做金融的，不靠直觉吃饭。你每次签到，水蓝星五城灵气浓度曲线都会跳一次峰值——落枫城昨夜子时，监测仪爆表了。”

    姜辰静静听着，忽然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贝微微耳尖倏地泛红，却没躲。

    “所以？”他声音低了些。

    “所以——”贝微微合上讲义，纸页发出清脆声响，“你签到蒋梦言，不是因为她率真活泼，也不是因为她敢爱敢恨。”她直视他双眼，瞳孔深处映着窗外六月灼灼天光，“是因为她正在拆解‘人’的定义。而你，需要有人替你先蹚过那条界河。”

    办公室空调嗡鸣，冷气无声流淌。姜辰忽然笑了，不是惯常那种温润含蓄的弧度，而是真正松开眉宇的、带着三分野性的笑。他指尖顺着她下颌线缓缓下滑，在她锁骨处轻轻一点：“微微，你比系统还懂我。”

    贝微微鼻尖微蹙：“少来这套。我刚收到消息，魔都大学校史馆后天闭馆整修，但老馆长今早偷偷给我发了张照片——1923年建校碑拓片背面，有段被水泥糊了九十年的朱砂批注：‘此地龙脊隐伏，待天门启，星坠为枢。’”她抽出手机点开相册，屏幕上是一块斑驳石碑，右下角果然有抹暗红痕迹，隐约可见“星枢”二字，“天穹大陆汴京皇宫的建福门，是你亲手建的吧？丹凤门上的蟠龙纹，和这拓片拓下来的龙脊走向，完全重合。”

    姜辰眸光骤然沉静。他没否认，只问：“老馆长是谁？”

    “林砚秋。”贝微微盯着他，“你当年在第二世界宋国当县令时，他还是个跟着你抄户籍的童生。后来你封仙族家主，他回乡守碑，一守就是七十三年。”她忽然倾身向前，呼吸几乎拂过他耳际，“姜辰，你以为你在签到女主？不。你是在收拢散落于诸天的‘锚点’——郦福慧是中央大陆的气运支点，朵儿拉是大明大陆草原血脉的活图腾，蒋梦言是第一世界人类意识演化的临界刻度……而我——”她退开半寸，从抽屉底层抽出一枚青玉镇纸，玉面刻着细如发丝的星辰轨迹，“三年前你送我的生日礼，内里嵌着一块微型传送阵核心，定位坐标正是星辰峰。你早知道我会发现。”

    姜辰凝视着那枚镇纸，许久，伸手覆上她握着玉的手背。掌心温度熨帖，却压不住底下细微的震颤。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在总裁办？”他声音很轻，“因为第一世界是所有世界的‘源代码’。这里没有灵气，没有法则，没有飞剑御空——可这里的人，能用一根网线黑进天穹大陆的宗门藏经阁，能用算法推演出太阳真经第七重的破绽，能把异火耀心焰的燃烧频率谱成交响乐。”他拇指摩挲着她手背青筋，“而你，是唯一把源代码编译成母语的人。”

    贝微微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却被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截断。

    “姜总！紧急情况！”赵二喜的声音透着焦灼，“深市那边传回影像，钟晓芹采购的竹制品刚卸货，其中一批青奴（竹夫人）在仓库自动拼装成了人形！现在正抱着竹席在微融楼下跳广场舞！”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贝微微眨了眨眼，忽然噗嗤笑出声，眼角沁出细小水光：“我就说——你给水蓝星准备的‘生活用品’，从来就不是给凡人用的。”

    姜辰也笑起来，起身时顺手将她拉起：“走，去看看我们的‘第一世界锚点’，是怎么用广场舞重构物理法则的。”

    两人并肩出门，阳光泼洒在走廊光洁的地砖上。经过茶水间时，姜辰脚步微顿，侧身从自动售货机取出两罐冰镇酸梅汤。铝罐沁着水珠，他递给她一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心。

    贝微微拧开罐盖，气泡嘶嘶涌出，酸涩清香弥漫开来。她仰头喝了一口，喉间滚动着清冽凉意，忽然道：“蒋梦言在法学院东门第三棵银杏树下。”

    姜辰动作一顿，罐口悬在唇边。

    “她举着‘寻找失踪机器人男友’的KT板，已经站了十七分钟。”贝微微抬眸，笑意狡黠如初，“要不要去认领？”

    姜辰望着她眼中跳动的光，忽然觉得这六月骄阳，竟不如她眼波灼热。他仰头饮尽酸梅汤，罐身在掌心捏扁，金属发出轻微呻吟：“走。不过——”他抬手勾住她后颈，将人轻轻带近，气息交融，“得先教会她，真正的机器人，得用逍遥天诀当驱动程序。”

    贝微微没躲，甚至踮了踮脚尖，红唇几乎贴上他下颌：“那如果她拒绝加载呢？”

    “那就——”姜辰声音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磁性，“让她亲眼看看，什么叫‘数据坍缩成血肉’。”

    银杏叶影斑驳，蝉鸣织成密网。两人身影融进盛夏光影里，像一帧被时光特意定格的画面——远处微融大厦玻璃幕墙映出他们并肩而行的倒影，而倒影深处，隐约有星辰流转，有龙脊隐现，有无数世界在光与影的夹缝中，悄然转动。

    此刻，水蓝星澜河平原上，落枫城新筑的城墙正泛起淡淡青光。城中心五阶下品灵脉脉动如心跳，灵气潮汐般漫过青砖，渗入地底纵横交错的引灵阵纹。而就在城墙根下，一株被遗落的银杏种子正悄然裂开硬壳，嫩芽顶端，一滴晨露凝而不坠，露珠内部，微缩的星辰图缓缓旋转。

    同一时刻，天穹大陆汴京皇宫深处，建福门铜环忽自鸣三声。守门老宦官抬头望天，只见万里无云的澄澈碧空里，一道极细的银线无声划过，仿佛有谁以星为针、以光为线，正将诸天万界细细缝合。

    而姜辰的属性面板，在无人注视的刹那，悄然刷新：

    【宿主：姜辰】

    【悟性：高级→圣级（初显）】

    【法则：时间法则（七缕→九缕）】

    【新增法则：因果律（一丝）】

    【提示：首枚‘锚点’已激活，世界融合进度+0.0003%】

    酸梅汤的余味在舌尖化开，微酸，回甘，带着不可逆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