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绝不原谅,高冷渣夫失控了: 第655章 有你这么当父亲的
容姝拉着美美到了正客厅,盛廷泽跟在两人身后。
盛廷琛从外面回来,美美朝着爸爸跑过去,“爸爸。”
盛廷琛上前弯腰伸手将美美抱起来,“想爸爸了。”
美美,“当然想爸爸啦。”说着,在爸爸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盛廷琛宠溺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回来了。”
盛廷琛看着容姝,随即将美美放了下来,上手拉着容姝的手,问道:“想我了吗?”
容姝抬眸盯了他一眼,没看到还有人在?
盛廷琛笑了笑,看向盛廷泽。
“堂哥。”
“什么时候来的......
秦心站在公寓阳台的玻璃门后,望着外面纷纷扬扬落下的初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那条未发出的、删了又打、打了又删的短信还停在输入框里:“江先生回纽约后……还会来波士顿吗?”
她最终没发出去。
雪越下越大,窗玻璃上凝起一层薄雾,她抬手轻轻抹开一小片,视线落在楼下街道上。路灯早已亮起,昏黄光晕被风卷着的雪粒搅得朦胧晃动,像一张旧胶片里被反复擦拭却始终模糊的底片。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西餐厅,江淮序坐下时外套肩头沾着的一小片未融的雪——他解扣子的动作很慢,腕骨微凸,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皮肤,指节分明,连摘手套都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疏离感。可就在盛廷泽问起容姝近况时,他端起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喉结轻滑了一下,眼神沉了半秒,才接话。
那半秒,秦心看得清清楚楚。
她转过身,把手机倒扣在掌心,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块沉甸甸的镇纸,压住所有翻涌的念头。
次日清晨,她照例六点起床熬粥。米粒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米香氤氲升腾,她掀开锅盖搅动时,余光瞥见玄关鞋柜上静静躺着一只深灰羊绒围巾——是前天傍晚她临时起意去商场买的,标签还没拆,藏在购物袋最底下,本想等他走前悄悄塞进他车里,可那晚饭局结束得太快,他颔首离开时步履如常,背影挺直而淡漠,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饭约,连多一秒的停顿都没有。
围巾还躺在那儿,像一句未出口的挽留。
她舀粥的手顿了顿,把围巾重新塞回购物袋,拎进卧室锁进了衣柜最底层。
上午十点,秦心接到江羽电话,声音比平时轻快许多:“心姐,我哥昨天到纽约了,刚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安顿好,还说……”她拖长音,笑意明显,“说谢谢你那晚的饺子。”
秦心正用筷子夹起一颗刚出锅的荠菜豆腐饺,闻言指尖一颤,油星溅到手背上,烫得她缩了缩手指。“饺子?”
“对啊!他说你包的饺子皮薄馅足,汤汁饱满,比他在米其林三星吃过的还讲究火候。”江羽笑得不行,“我哥可是从不夸人厨艺的,心姐,这可是实打实的认可!”
秦心低头看着碗里浮沉的饺子,热气扑在睫毛上,有点痒。她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喉间却莫名发紧。
挂了电话,她打开冰箱,取出冷冻层里最后一盒速冻饺子——那是盛廷泽前两天顺路带回来的,说魏蓝最近爱吃这个口味。她盯着盒子上印着的卡通小熊图案,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魏蓝时,小姑娘蹲在公寓楼下的雪地里堆雪人,围巾歪在一边,鼻尖冻得通红,却仰着脸冲她笑:“姐姐,你看我堆的雪人像不像淮序哥哥?”
当时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此刻再回想,魏蓝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揣着一个谁都猜不透的秘密。
下午三点,秦心去社区图书馆做志愿者整理旧书。她喜欢这份安静的活计——指尖拂过泛黄纸页,闻着墨香与尘埃混合的气息,仿佛时间也被拉得绵长而柔软。她刚把一摞《世界建筑史》搬上推车,手机震动起来。
是陌生号码。
她擦了擦手上的灰,接起:“您好?”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低沉男声响起,像大提琴拨动最低沉的弦:“秦心?”
她呼吸一滞,手里的书差点滑落。“江、江先生?”
“是我。”江淮序声音很稳,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低鸣,“抱歉打扰。刚才廷泽发来一份文件,说你参与了部分校对,其中第三章注释引用的古籍版本有误,需要确认原始出处。”
秦心心头一跳:“哪一版有问题?”
“《营造法式》北宋原刻本与后世翻刻本的‘斗栱’图示差异。”他语速不疾不徐,“你标注的是1932年陶本,但廷泽说你手边有更早的明嘉靖补刊本影印件。”
她立刻明白过来——那是她去年在旧书市淘到的残卷,仅存卷三,扉页有位老学者的朱砂批注。她曾给盛廷泽看过,对方还拍了照存档。
“对,是有那本。”她声音不自觉放轻,“我马上查证,两小时内给您回复。”
“不急。”他顿了顿,“你方便语音通话吗?我这边可以共享屏幕。”
秦心愣住。她下意识看向窗外——雪已停,铅灰色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斜斜漏下一束光,正落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她舔了舔发干的唇角:“好。”
十五分钟后,视频接通。
屏幕那端是纽约某栋写字楼的落地窗,窗外天色阴沉,玻璃映出他半张侧脸,下颌线清晰如刀削。他没开美颜,也没换正装,只穿着件浅灰高领毛衣,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手腕。他面前电脑屏幕亮着文档界面,光标在一行注释旁闪烁。
“这里。”他伸手点向屏幕,指尖修长,“你引的‘栱眼壁’纹样,陶本作云雷纹,但嘉靖本实为夔龙衔芝——你手稿里画的草图,更接近后者。”
秦心凑近镜头,果然看见自己随手勾勒的小图旁写着“疑为夔龙变体”。她心跳加速,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调出扫描件:“您看这一处……”
他倾身向前,眉峰微蹙,目光专注落在她屏幕上的古籍影印页上。两人隔着七千公里的时差与信号延迟,却奇异地同步着呼吸节奏。她甚至能看清他左眉尾一道极淡的旧疤——上次吃饭时他低头切牛排,她就注意到过,像一道被岁月悄悄抚平的印记。
“就是这个。”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了一分,“你记得补全题跋落款。”
她点头,手指悬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敲下回车键。
他没挂断,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一刻,秦心忽然意识到——他根本不需要她校对什么注释。他只是想再听见她的声音,想再看看她伏案时微微蹙起的眉心,想确认她是否还守着那方小小的书桌,在异国的雪夜里,认真对待每一处被时光磨损的细节。
视频结束前,他忽然问:“波士顿的雪,停了吗?”
她怔住,望向窗外——雪又下了起来,细密如絮。“刚停了一会儿,现在又下了。”
“嗯。”他轻应一声,目光沉静,“下次……别只送饺子。”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秦心攥着手机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她终于明白,有些话不必说透,就像雪落无声,却早已覆满山河。
当晚,她破天荒地没加班,早早煮了一锅红豆沙圆子。甜香弥漫整个厨房时,她打开微信,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头像是他去年在冰岛拍的极光照片,幽蓝光带横贯夜空,冷冽而浩瀚。
她输入:【江先生今晚忙吗?】
发送键悬在指尖,迟迟未按。
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微信,是门铃。
她皱眉起身,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深灰色大衣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睫毛上也沾着细碎银光,手里拎着一个扁平的牛皮纸袋,封口用火漆印章封着,印痕是一枚古朴的篆体“序”字。
秦心猛地拉开门。
寒气裹着雪粒子扑进来,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他抬手抵住门框,身形微微前倾,将她笼在门与他之间的方寸之地。他身上带着室外凛冽的松针气息,混着一点极淡的雪松香水味,冷冽而清醒。
“你没发出去。”他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所以我来了。”
她仰头看他,喉咙发紧:“你……不是在纽约?”
“会议提前结束。”他垂眸,目光扫过她微红的耳尖,又落回她眼睛里,“而且,有人告诉我——你今天校对古籍时,画了十七个‘序’字的草稿。”
秦心浑身一僵。
他竟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仿佛看穿她所想,他喉结微动,忽而抬手,指尖极轻地擦过她耳后——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像一滴未干的墨。“魏蓝告诉我的。”他嗓音哑得厉害,“还有,你藏在衣柜底层的围巾,我看到了。”
她瞪大眼:“你……”
“我让廷泽帮我拿过一次资料。”他语气平淡,却像投下巨石,“他顺手打开了你衣柜。”
秦心脸颊瞬间烧起来。
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疏离的浅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眼尾微扬的笑,像冰封的湖面骤然裂开一道温润春水。他抬手,将牛皮纸袋递到她眼前:“打开。”
她颤抖着撕开封口。里面是一本硬壳精装册子,封面无字,只压着一枚银杏叶形状的烫金暗纹。翻开第一页,是她去年在旧书店随手抄录的《营造法式》残卷批注——字迹稚拙却认真,旁边密密麻麻全是他的朱批,用不同颜色的墨水写着考证依据、版本流变、甚至还有几处她当年没看懂的术语详解。
最后一页,是他亲笔写的两行小楷:
【雪落无声,非无痕。
心若有序,何须言?】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她抬头,眼眶发热:“你什么时候写的?”
“在你发那条‘注意保暖’消息之前。”他凝视着她,“秦心,我不是来听你解释的。”
她哽咽:“那你来干什么?”
他忽然抬手,拇指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眼角——那里已沁出一点湿意。“来告诉你,”他声音低沉如耳语,“有些雪,下一次,就该落在你肩头了。”
窗外,雪又密了。
而门内,暖光温柔流淌,映亮他眼中未落的星子,也映亮她终于不再躲闪的眼眸。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慢慢解开了他大衣最上面一颗纽扣。
他呼吸一沉,却没动。
她踮起脚,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口。
那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碎了七千公里外所有的风雪与沉默。
他抬手,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大衣裹住她单薄的肩,像收拢一片飘摇已久的雪。
良久,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江先生……下次,能不能别让廷泽帮你开衣柜?”
他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手掌顺着她后颈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她腰际,轻轻一收。
“好。”他吻了吻她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下次,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