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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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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第29章 :拿下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夏明和黄礼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骇。

    把赵显坤拉下马,自己做主。

    放在以前,他们做梦都不敢想。

    “可,万一你失败了呢?”

    ...

    苏筱坐在工棚临时改造成的项目办公室里,窗外正下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雨。雨点敲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像一串没停过的算盘珠子。她面前摊着三份文件:美术馆项目第二阶段成本复盘表、烂尾楼改造项目的初步测算模型,还有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人事调令——集团正式下发的红头文件,落款日期是昨天,盖着瀛海集团人力资源部鲜红的公章,标题赫然写着《关于苏筱同志任职天成建筑有限公司主任经济师的批复》。

    她没看第三份。

    手指正停在第二份文件的第十七页,那里密密麻麻标着十二处灰色高亮——全是她从招标文件里抠出来的模糊表述、前后矛盾的工期节点、以及两处未明确责任归属的设计变更条款。这些地方,都是未来扯皮的雷,也是压价的刀口。

    手机震了一下。

    是秦浩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来了。”

    后面跟了个定位,精确到天成建筑西门岗亭外十米。

    苏筱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零七分。离约定的四点整,晚了七分钟。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薄风衣。出门前顺手把那张人事调令折好,塞进了包最底层——不是藏,是暂时不打算让它浮出水面。有些东西,亮得太早,光会刺眼,也会招灰。

    西门外,秦浩果然没进大门,就靠在路边一棵法国梧桐下,手里拎着个超市塑料袋,袋口敞着,露出半截冰啤酒瓶身。他头发被雨气洇湿了点,额前几缕贴着皮肤,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见苏筱走近,他把袋子递过去:“喏,你爱喝的无糖乌龙茶,冰的。我怕你等会儿火大,先降降温。”

    苏筱没接,只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火大?”

    “因为——”秦浩朝她身后努了努嘴,“你刚才在办公室,把一支签字笔掰断了。”

    苏筱一顿。

    她确实掰了。不是故意,是翻到烂尾楼项目招标公告里那句“中标单位须承担前期所有勘测费用及历史遗留债务”,指尖一滑,咔嚓一声。

    “你偷看我?”她语气平平。

    “没偷。”秦浩晃了晃手机,“我财务室电脑连着门禁系统,你刷卡进办公室的时间、停留时长、甚至最后关门的震动频率,都自动同步到我的桌面日志里。你进去二十八分四十三秒,期间有三次深呼吸间隔超过四秒,符合情绪波动特征。”

    苏筱盯着他,没笑:“你这哪是财务系统,是监狱监控吧。”

    “差不多。”他终于笑了,眼角微微弯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锐气,“不过监控对象不是你,是钱。每一分钱的流向,我都要看得清清楚楚。”

    苏筱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背。她拧开茶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压下了那股闷在胸口的燥意。

    “所以,你真觉得烂尾楼这个标,能投?”

    “不是‘能投’。”秦浩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进浅浅的积水里,溅起一点碎光,“是必须投。”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赵显坤从新加坡回来那天,银行抽贷通知就到了。不是一笔,是七家。总授信额度下调六成,其中三家直接终止合作。消息捂得很严,但资金池已经见底。集团账上现金,撑不过四十五天。”

    苏筱脚步猛地刹住。

    她知道瀛海资金紧张,可没想到……这么紧。

    “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最近三个月所有子公司向集团上缴利润的回款周期。”秦浩侧过脸,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进衣领,“天成上月应缴三千二百万,实际到账两千五百万,滞后七天。马建功的中建公司,应收四千八百万,到账不足两千万,延迟十九天。黄礼林的天科,干脆没到账。而所有未到账款项,在集团ERP系统里的状态,统一显示为‘审批中’。”

    他笑了笑:“审批中,就是没钱批。”

    苏筱攥紧了手里的易拉罐,铝壳发出轻微的凹陷声。

    “所以,集团要靠新项目输血。”

    “对。”秦浩点头,“烂尾楼改造,政府背书,财政拨款占预算的百分之六十五,剩余部分由瀛海自筹。但招标文件里写得清楚——首期款,中标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百分之三十。这笔钱,够集团喘两个月气。”

    苏筱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汪炀知道吗?”

    “知道。”秦浩说,“但他不知道,这笔钱,根本不会进集团账户。”

    苏筱倏地转头。

    秦浩迎着她的目光,眼神平静:“资金监管协议里,有条隐藏条款。财政拨款必须进入共管账户,由项目公司与财政局双签放行。而‘项目公司’,必须是独立法人,且不得隶属于任何地产开发集团。”

    苏筱脑子飞快运转:“所以……你要注册一家新公司?”

    “不。”秦浩摇头,“太慢。时间不够。而且,注册新公司,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在绕开集团。”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株被风雨打歪的广玉兰旁,伸手扶正一根垂到地面的枝桠,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们要做的,是让天成建筑,变成‘项目公司’。”

    苏筱呼吸一滞。

    “这不可能。”她脱口而出,“天成是瀛海全资子公司,工商登记、税务备案、所有资质,全挂在瀛海名下。想摘干净,至少半年。”

    “谁说要摘干净?”秦浩松开树枝,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们不摘,我们……加一层壳。”

    雨势渐密,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

    “天成建筑,成立一家全资子公司,专为烂尾楼项目服务。名称就叫‘天成焕新建设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个亿,全部由天成实缴。法人代表——”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苏筱。”

    苏筱瞳孔骤然收缩。

    “我?”

    “对。”秦浩点头,“你名下没有其他任职记录,背景干净,档案虽有污点,但恰恰证明你‘脱离体制’的决心。更重要的是——”他目光扫过她手中那叠被雨水打湿一角的文件,“只有你,能把成本控到骨头缝里。财政拨款每一笔都要审计,误差超千分之三,整笔款暂停发放。除了你,没人敢签这个字。”

    苏筱喉头动了动,没说话。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秦浩继续道,“第二步,是让这家‘焕新公司’,成为事实上的独立运营主体。所有材料采购、劳务分包、现场管理,全部走焕新公司的合同。天成只提供资质、盖章、走流程。利润归焕新,风险——也归焕新。”

    “那如果出问题……”

    “出问题?”秦浩嗤笑一声,那点懒散彻底褪尽,只剩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烂尾楼的施工图纸,是我上周重绘的。基础加固方案,比原设计多加了三道锚杆;防水层厚度,提了两个等级;连电梯井的混凝土标号,我都悄悄升了一级。你以为我在摸鱼?我在给它续命。”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苏主任,这不是赌。这是……提前埋好了棺材板,再请人来抬棺。”

    苏筱久久没出声。雨声、车声、远处工地塔吊旋转的金属摩擦声,全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她只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撞在耳膜上。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凿进湿漉漉的空气里:

    “如果……我拒绝呢?”

    秦浩没立刻回答。

    他掏出手机,划开相册,点开一张照片,屏幕朝向她。

    那是一张工程监理日志的局部截图。日期是三个月前,地点:众建集团安居工程项目部。签名栏里,龙飞凤舞签着两个字——黄礼林。

    而日志内容赫然是:“基坑支护方案已审阅通过,同意按图施工。监理单位:瀛海集团工程顾问中心。”

    苏筱脸色瞬间白了。

    她当然记得那个基坑。塌的时候,水泥块砸穿了三层楼板。而那份支护方案,她当年据理力争,坚持要加设钢支撑,却被黄礼林以“成本过高、工期延误”为由,强行拍板删减了关键节点。

    后来,黄礼林全身而退,调任集团顾问中心。她,成了唯一签字的成本主管,成了背锅的那只羊。

    “黄礼林现在,是瀛海集团工程顾问中心主任。”秦浩收起手机,声音不高,“他手上,还捏着安居工程后续所有索赔资料。只要他愿意,随时能把你当年‘签字确认’的原始扫描件,发给纪检组、发给国资委、发给所有媒体。”

    苏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

    可比不上心里那阵尖锐的、被撕开旧疤的钝痛。

    “你威胁我?”她声音哑了。

    “不。”秦浩摇头,“我只是告诉你,有些路,你早就没得选。”

    他往前一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水珠。

    “苏筱,你恨黄礼林。我也恨。但我更恨的,是看着一个真正懂行的人,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在泥里,还要被人踩上一脚,说她活该。”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所以,别拒绝。去当那个法人。去把焕新公司,做成一块铁板。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锋利的弧度,“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让黄礼林亲手签下的每一份错误,都变成钉在他棺材盖上的铆钉。”

    雨忽然大了。

    一滴水顺着秦浩额角滑下,混着他眼底的光,像一道无声的闪电。

    苏筱没眨眼。

    她只是慢慢松开手,把那罐早已失去凉意的乌龙茶放在旁边的水泥墩上。然后,她抬手,抹掉睫毛上的水,动作很稳。

    “法人代表变更需要董事会决议。”她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着点职业性的冷静,“天成建筑的章程规定,总经理有一票否决权。汪炀不会签字。”

    “他会。”秦浩说,“因为我已经告诉他,如果他不签,我就把他在新加坡和融资方谈的‘明股实债’协议细节,发给银保监会。”

    苏筱猛地抬眼。

    “你……”

    “嘘。”秦浩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眼里是纯粹的、毫无温度的笑意,“有些东西,我既然能拿到,就能让它消失。或者——让它,变得非常有用。”

    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旧帕萨特,拉开车门,又回头:

    “明早九点,财务室。焕新公司的全套注册资料,我会给你。还有——”他顿了顿,笑意加深,“一份黄礼林近三年所有签字项目的成本偏差分析。最大偏差,百分之三十七点六。就在你被辞退的同一个月。”

    车门关上。

    引擎发动,雨幕中,那辆帕萨特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苏筱站在原地,没动。

    雨打在她脸上,冰冷。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触到自己左耳后——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旧疤,是三年前第一次去工地,安全帽没系牢,被钢筋头刮的。

    当时陆争鸣在旁边笑:“苏主任,你这命,比钢筋还硬啊。”

    她没笑,只是把安全帽带子,重新系紧。

    这一次,她没系安全帽。

    她系的是,一条看不见的绞索。

    而绞索的另一端,正悬在黄礼林的脖颈上。

    雨声哗哗。

    她转身,走向天成建筑的大门。

    步伐很稳。

    像一把出鞘的刀,正缓缓,切入潮湿而深黑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