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我考上了哈工大: 747 人均两筒子火力还是不足,缺单兵防空导弹
“单兵防空导弹?”
谢威看着眼前亲自跑来的陆军装备负责人傅明斌,有些愕然。
“是啊!谢顾问,目前咱们的步兵在增加了反坦克火箭筒后,火力会得到大幅提升。可步兵的天敌,来源于天上。要是在作...
“喂,文轩,你马上安排人带四十八万现金过来,对,现金,越快越好,地点是南海岛星月房地产公司总部大楼三楼——别问为什么,现在就办。”
电话挂断后,谢威把手机收进口袋,目光扫过这间过分奢华的办公室。胡桃木办公桌边角泛着冷光,真皮沙发缝线整齐得近乎刻板,连茶几上那套青花瓷茶具都像是刚从博物馆里请出来的展品。可这屋子的主人,赵月,却连家里那件穿了十年的旧貂皮大衣都不肯换。
谢威慢慢踱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条缝。
楼下工地正冒着灰白烟气,几台塔吊静默矗立,钢筋骨架刺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排被钉在半空的枯骨。远处新拍下的那片荒地连围挡都没立全,只插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红漆潦草写着“盛世花园·八期·火热认筹中”。
他忽然想起早上在华峰总装车间看见的画面:流水线工人手指翻飞如蝶,眼神却像蒙着一层薄雾;食堂里排队的长龙,菜盘里油亮的红烧肉堆得冒尖,可打饭大妈手稳得不像话,每块肥瘦比例几乎一致——那是长期标准化训练的结果,是制度压进肌肉里的惯性。
而眼前这座楼,连制度的影子都没有。
门被轻轻推开,田清没进来,是田秘书。
她端着一杯新沏的茶,裙摆擦过地毯发出细响,笑容依旧温软:“谢先生,刘总说会议还要十分钟,您先润润嗓子。”
谢威没接茶杯,只淡淡问:“田秘书,你跟杨副总,还有公司另外两位股东,一共占股多少?”
田清身子一僵,指尖微微一颤,茶水晃出杯沿,在托盘上积成一小片深色水痕。
“谢先生……这话我不好答。股权结构都在工商局备案,您要是想查,随时可以调档。”
“我不查工商局。”谢威转过身,目光直直刺过去,“我查的是,去年七月,星月房地产第一笔银行贷款到账那天,你个人账户多了一笔七十二万的‘咨询费’;九月第二次放款,你表弟名下注册的‘海天工程咨询公司’又收了八十三万;十一月第三次——这次是现金,装在两个黑色塑料袋里,由杨副总亲自送到你家楼下。”
田清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谢威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水泥地上:“你们不是想骗我妈的钱。你们是想借她的名义,把整张网织得更密一点——等国16条出台那天,所有债务、烂尾楼、断供业主、暴雷供应商,全都会压在她一个人肩上。然后你们再以‘协助重组’为名,把星月剩下的资产低价收购,顺带把她在哈城餐饮公司的老底,一起掏空。”
“不……不是这样!”田清终于失声,眼眶发红,“杨总他……他答应过刘总,只要撑过春节,房价肯定还能涨!我们真没想害她!”
“没想害?”谢威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这是科技发展银行昨天内部通报的风控简报复印件——里面明确写着:‘星月地产项目已列入高风险黑名单,抵押物估值虚高37%,现金流断裂风险评级为F级,建议立即中止授信’。”
他将纸页缓缓摊开,推到田清面前。
纸上赫然印着红色加粗标题:《关于暂停向星月房地产有限公司发放后续贷款的紧急通知》。
落款日期,是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田清双手剧烈颤抖,纸页哗啦作响,她死死盯着那行“F级”字样,仿佛被烫伤般猛地松手。纸张飘落在地,她却不敢弯腰去捡。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赵月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杨副总和另一名中年男子。三人脸上都带着强撑的镇定,可当杨副总一眼瞥见地上的文件,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妈。”谢威没看他们,只朝赵月伸手,“你跟我来。”
他拉着母亲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一路穿过二楼嘈杂的办公区,绕过一楼大厅里还在磕瓜子的几个姑娘,径直走向大楼后侧的消防通道。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喧嚣。
楼梯间灯光昏黄,空气里有股陈年油漆混合灰尘的味道。谢威松开手,从贴身口袋掏出一张存折——深蓝色硬壳封面,边角磨损得起了毛边,扉页上印着“中国工商银行·哈城南岗支行”,户名是“赵月”,开户日期是1978年9月1日,正是谢威考上哈工大的那个月。
“你记得这个吗?”
赵月怔住,伸手接过,指尖摩挲着那熟悉的纹路,眼眶一下子热了。
“那年你送我去火车站,攥着这本存折塞给我,说‘小威,妈不识字,但数得清你学费多少钱’。后来你寄钱回来,我一分没动,全存进去——怕你哪天回来,看见咱家穷得揭不开锅。”
谢威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你现在为了别人一句‘再涨三个月就能翻身’,连儿子都不敢信了。”
赵月嘴唇抖着,想说话,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妈,我不是来救你的。”谢威仰起头,望向头顶那盏嗡嗡作响的日光灯,“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鲜红印章:《星月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无偿转让协议(草案)》。
“我已经让文轩联系了哈工大校企办法律顾问团队,他们连夜起草的。只要签了字,星月所有债务、股权、土地权益,全部转给哈工大下属全资平台——宏峰资本。条件只有一个:你立刻辞去法人代表职务,离开这家公司,回哈城养老。”
赵月盯着那行“无偿转让”,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冰冷的水泥墙才站稳。
“那……那他们呢?杨总他们……”
“他们会被清算组带走配合调查。”谢威语气平静,“科技发展银行已经启动交叉审计,税务、公安、银保监三方联合工作组明天上午十点进驻。田秘书刚才收到的短信,是纪委驻科技发展银行纪检组发来的,让她今晚八点前主动到指定地点说明情况。”
赵月猛地抬头,嘴唇惨白:“你……你什么时候……”
“从我看见你办公室里那套意大利沙发开始。”谢威扯了下嘴角,“妈,你连家里沙发都舍不得换新的,却让人给你买几千块一把的椅子。这不是你,是有人把你当成了提款机,还替你挑好了棺材板的颜色。”
楼梯间沉默得能听见灯管电流的滋滋声。
许久,赵月慢慢蹲下身,从脚边捡起那张飘落的银行通报,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她忽然笑了,笑声干涩沙哑,混着鼻音:“怪不得……怪不得灵羽前来说,你在厂里吃饭时,听工人抱怨加班工资低,眉头都没皱一下。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谢威没否认。
“你爸当年在宏峰集团,也是这么被人算计的。”赵月喃喃道,把存折紧紧按在胸口,“他走的时候,跟我说‘别信熟人,熟人最会割你的肉’……我记住了,可还是信了刘静,信了杨铭宇……”
她抬起脸,眼角有泪滑下来,却没擦:“小威,妈……签字。”
谢威递上钢笔。
赵月接过,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微微颤抖。她忽然停住,抬眼看向儿子:“你真能兜住?两亿多的窟窿,还有那些盖到一半的房子,几千个等着交房的业主……你拿什么填?”
谢威静静看着她,忽然从公文包夹层抽出另一份文件——薄薄三页纸,标题是《南海岛存量住宅去化及城市更新合作框架(初稿)》。
“国家不会让房子烂在地里。”他翻开第一页,指着其中一行加粗条款,“住建部正在拟定新规,允许高校、科研院所参与保障性住房建设运营。哈工大已与特区政府达成初步意向,由校企办牵头,成立专项基金,收购存量土地和在建项目,统一改造为青年人才公寓、产学研配套社区。”
他指尖划过一行小字:“首期试点,就定在南海岛。”
赵月怔住。
谢威合上文件,声音沉稳如磐石:“妈,这不是救火。这是重建。”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
两人同时转身,消防通道铁门被推开一道缝,田清瘫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半截撕碎的股权转让意向书,脸色灰败如纸。
谢威没说话,只是朝赵月伸出手。
赵月望着那只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小时候牵她过马路,长大后替她签录取通知书,如今,又要拉她走出这栋金玉其外的危楼。
她慢慢把手放进儿子掌心。
温度很暖,稳得像一块压舱石。
谢威用力一握,拉着母亲走上楼梯。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消防通道的铁门缓缓合拢,将那片昏黄灯光与未干的泪痕,尽数关在了幽暗里。
而窗外,夕阳正沉入海平线,把整片工地染成一片燃烧的橙红。远处尚未平整的荒地上,几只野狗在风中奔跑,卷起细碎尘土,像一场无人观看的盛大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