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专吃窝边草的?: 第三百五十六章:寻梦御三家:我们联合!
首先排除温知白,毕竟其他两个得知聂大小姐怀孕的消息,尚且还能在怒火中保持理智,可清冷小傲娇一旦知道了…
难保她不会杀红眼把江溯也给顺带干掉。
其次排除0u0,毕竟一旦她知道了,那离知白...
林小满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下意识往旁边一蹭——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床单。空的。
她猛地睁开眼,窗外天光已经透出柔润的青白色,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缕风,带着初夏清晨特有的、略带湿润的凉意。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小腹,那里还很平坦,可指尖落下时,却像碰到了什么沉甸甸的、正在悄悄发芽的秘密。
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
不是闹钟,是微信消息提示音。
她拿起来,屏幕亮起,置顶对话框里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江砚”。
【醒了?】
只有两个字,标点还是句号,干干净净,不带一个多余符号。
林小满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按下去。她忽然想起昨晚——不是记忆模糊的那种“昨晚”,而是她清醒地、完整地、连他喉结滚动的弧度都记得清楚的“昨晚”。
他坐在床沿,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她刚吐完,蹲在卫生间瓷砖地上喘气,头发湿漉漉贴在颈后,手腕还在发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杯子递过来,等她接稳了,才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一点水渍。
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她当时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甜味裹着温热滑进喉咙,可眼眶却突然酸得厉害。
她想说“其实不用这样”,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假。
她不想装坚强了。也不想再假装“我能行”。
于是她只是垂着眼,小声说:“江砚……我有点怕。”
他静了两秒,然后把杯子放在洗手台边缘,俯身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不是公主抱,是那种一手托背、一手绕腿弯的稳妥姿势,手臂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没散尽的烟草气息——他最近戒烟了,只在应酬时偶尔抽一根,抽完必漱口,连呼吸都刻意控制过。
“不怕。”他声音低,沉得像一块温玉,“我在。”
就这仨字,没加任何修饰,没赌咒发誓,可林小满却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手指无意识揪住他后背衬衫的布料,指甲陷进去,像抓着唯一浮木。
现在回想起来,她鼻尖还微微发烫。
手机又震了一下。
【粥在锅里,小火煨着。你起来就能吃。别饿着。】
林小满吸了吸鼻子,飞快回:【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你手机放枕边,亮屏三秒我就收到了。】
她一怔,随即耳根发烫——她睡觉向来不锁屏,相册里全是两人偷拍的日常:他开会时低头看文件的侧脸、她蹲在阳台给多肉浇水时他从背后伸来的手、还有上周暴雨夜,她发烧到38.7℃,他整晚没合眼,就坐在她床边椅子上,握着她的手,下巴抵着交叠的手背打盹……那些照片,她以为他不知道。
原来他都知道。
她刚想打字,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江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肩线利落,晨光勾勒出他下颌线清晰的轮廓。他换了身衣服,深灰T恤配黑色长裤,袖口卷到小臂,左手腕上那块老式机械表泛着哑光,表带边缘有几道浅浅划痕——是去年她生日时,他亲手给她戴上的,说“以后我替你记时间”。
他看见她醒了,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柔和下来,没说话,先把纸袋搁在床头柜上,转身去厨房端粥。
林小满撑着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睡裙领口微松,露出一小片锁骨。她下意识拉了拉衣领,目光追着他背影,忽然开口:“你……昨晚睡沙发?”
他端着白瓷碗回来,闻言停步,侧头看她,眼尾微扬:“嗯。”
“沙发硬。”
“比你吐完躺地上强。”
她噎住,脸颊发热,低头去接碗。热粥表面浮着薄薄一层米油,撒了细葱花和几粒炸得酥脆的花生米,香气温和地钻进鼻腔。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暖意顺着食道一路熨帖到胃里。
“我查了资料。”她小口喝着,声音软软的,“孕早期容易恶心、乏力、情绪波动大……可能还会莫名哭。”
江砚在床沿坐下,没接话,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沾的一点米粒。
“我还查了……”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如果胚胎发育不好,或者……或者有染色体异常,可能会自然流产。”
空气静了一瞬。
窗外梧桐叶沙沙响,一只麻雀扑棱棱掠过窗台。
江砚看着她,眼神很沉,却没半分动摇。他倾身向前,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温热而绵长。
“林小满。”他叫她全名,语气平直,却像钉子一样凿进她心里,“你信我吗?”
她睫毛一颤,没躲,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那就别想‘如果’。”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我们一步一步走。你负责好好吃饭、按时睡觉、别熬夜刷剧。其他所有事——检查、建档、产检、胎教、甚至以后换尿布、半夜喂奶、哄睡、陪练早教操……都归我。”
他顿了顿,拇指缓缓摩挲她耳后一小片细嫩皮肤,声音微哑:“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林小满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最后只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肩膀,手指揪住他T恤下摆,力道有点重。
他由着她,一只手稳稳环住她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肩胛骨下方的位置,节奏舒缓,像哄小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开口:“……江砚。”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打算要孩子的?”
他没立刻回答。
窗外风声忽大,卷起窗帘一角,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晃动的金边。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去年冬天,你感冒发烧,烧到39度,挂完水回家路上突然站不住,扶着路灯杆干呕。我把你背回去,你趴在我背上,一直说胡话,喊我妈……喊错了,又赶紧改口,说‘阿姨’。”
林小满愣住。
她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场感冒拖了快两周,整个人昏沉沉的,像泡在温水里,意识总在浮沉。
“那时候我就想。”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要是能有个小家伙,像你一样倔,又像你一样爱笑……哪怕只是半夜踢我两脚,我也认。”
林小满鼻子一酸,眼泪猝不及防砸下来,洇湿他肩头一小片布料。
他没动,只是收紧手臂,下颌轻轻蹭了蹭她发顶。
“别哭。”他嗓音低沉,“对宝宝不好。”
她抽抽搭搭地点头,抬手抹眼睛,结果越抹越多。他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帮她擦,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瓷器。
擦完,他忽然问:“今天想去医院建档吗?”
她眨眨眼,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这么快?”
“越早越好。”他起身,去衣帽间拿了件薄外套,“我预约了市妇幼上午十点的专家号。主任姓陈,专攻高龄初产妇,口碑很好。”
林小满一怔:“高龄?”
他回头,似笑非笑:“你二十八,我三十二。医学定义,三十岁以上就算高龄初产。”
她噗嗤笑出声,眼泪还没干,脸上已经漾开笑意:“那你还挺‘高龄’。”
“彼此彼此。”他把外套递给她,“穿这个,空调房冷。”
她接过,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腹,心口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换好衣服下楼,玄关鞋柜上多了一束花。
不是玫瑰,也不是百合,是几支浅粉色的洋桔梗,搭配尤加利叶,静静插在素白陶瓷瓶里,花瓣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
她凑近闻了闻,清冽微甜的香气。
“谁送的?”她抬头问。
江砚正弯腰系鞋带,闻言抬眼:“我。”
“……你?”她愣住,“你不是从来不买花?”
他直起身,随手拨了拨额前微乱的碎发,语气平淡:“以前觉得浪费。现在觉得……值得。”
林小满怔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想起半年前,她随口提过一句“洋桔梗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真诚”,当时他正切西瓜,刀尖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最红最甜的那一块挑出来,放她盘子里。
原来他都记得。
车子驶出小区时,阳光正好。林小满靠在副驾座椅上,手指无意识抚着小腹,窗外树影飞掠,光影在她脸上明明暗暗。江砚开着车,侧脸沉静,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却一直虚虚放在她座椅扶手旁,仿佛随时准备接住她可能的任何摇晃。
市妇幼门诊楼人不少,但江砚提前挂的号,加上他认识院里几位医生,走的是绿色通道。抽血、B超、建册流程快得不可思议。
B超室门口,林小满有点紧张,手心冒汗。江砚察觉,不动声色地牵起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温热干燥,稳稳包裹住她的不安。
“别怕。”他低声说,“我就在外面。”
她点点头,被护士叫进去。
B超室里开着冷气,她躺在检查床上,护士把耦合剂涂在她小腹上,冰凉滑腻。她下意识绷紧腹部肌肉,护士笑着安抚:“放松,放松,越紧张越看不清。”
林小满闭了闭眼,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松弛下来。
探头缓缓滑过皮肤,屏幕上渐渐浮现出一片灰白影像,隐约可见一团小小的、模糊的暗影,像一枚初生的豆芽,安静蜷缩在温热的水域里。
“看到了。”护士指着屏幕一角,“孕囊,直径约1.2厘米,位置正常。胎芽还没明显显现,不过按末次月经算,这才刚四周出头,再过一周来复查,应该就能看到胎心搏动了。”
林小满盯着那团模糊的暗影,心脏跳得又重又快,像要撞碎胸腔。
“真……真的在里面?”她声音发颤。
护士笑了:“当然真。你看这里——”她指着孕囊边缘一处极细微的凸起,“绒毛膜,说明着床成功。恭喜啊,妈妈。”
“妈妈”两个字落进耳朵里,林小满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笑,又想哭,手指死死攥着检查床边缘,指节发白。
护士递来纸巾,又把一张B超单子塞进她手里:“拿着,第一张‘见面礼’。”
林小满低头,纸上印着黑白影像,右下角写着“妊娠囊内见卵黄囊”,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建议一周后复查。
她捏着单子走出去,江砚立刻迎上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脸上:“怎么样?”
她没说话,只是把B超单子递过去,指尖还有点抖。
江砚接过,低头看。他平时看合同、看图纸、看财务报表都是一目十行,此刻却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看了很久很久。阳光从走廊高窗斜射进来,落在他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抬起眼,深深看着她。
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像要把她嵌进自己骨血里。
林小满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如鼓。
“江砚。”她闷闷地说。
“嗯。”
“我刚才……在B超室里,突然特别特别想给你生个孩子。”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手臂收得更紧,下颌抵着她发顶,声音低哑得几乎不成调:“……再说一遍。”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泪水未干,笑容却像初春破土的新芽,“一个像你一样聪明,又像我一样爱赖床的小家伙。等他/她会走路了,我就教你一起教他/她骑自行车……你扶后座,我举着手机录视频,录你偷偷松手又赶紧扶住的样子。”
江砚静静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浓墨般的暗流。许久,他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极轻、极郑重的吻。
“好。”他声音微哑,“都依你。”
中午在医院附近的小餐馆吃饭。江砚点了清淡的蒸鱼、豆腐羹和一碗山药排骨汤,林小满胃口难得不错,吃了小半碗饭,还主动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
“补脑。”她眨眨眼,“你得保持智商在线,以后才能陪宝宝玩逻辑题。”
他失笑,低头吃了,又把汤碗推到她面前:“喝汤。山药健脾。”
她乖乖捧起碗,小口啜饮,热汤滑入喉咙,暖意融融。
饭后回程,路过街心公园。初夏的午后阳光温煦,树荫下坐着不少老人,石凳上几个孩子追逐嬉闹,笑声清脆。林小满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秋千架上荡得高高的小女孩,小小身影在阳光里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
“江砚。”她轻声说,“你说……以后我们的宝宝,也会这样无忧无虑地笑吗?”
江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沉默片刻,伸手,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进自己掌心。
“会。”他声音很轻,却像磐石落地,“只要我在,就一定会。”
她侧过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眼睫上,镀了一层细碎的金边。他眼角有道极淡的细纹,是笑出来的,也是这几年熬夜加班、奔波应酬留下的痕迹。可此刻,那道纹路温柔地弯着,盛满了她。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印下一个吻。
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他瞳孔骤然一缩,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林小满却已经退开半步,脸颊绯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星子。
“这是……”她狡黠一笑,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嘴唇,“给宝宝的第一份胎教——亲亲。”
江砚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看着她,眼神深得像要将她溺毙其中。他没说话,只是忽然伸手,扣住她后颈,低头,重重吻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不是克制收敛。
是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占有欲,碾过她唇瓣,撬开齿关,气息灼热,吻得她晕眩,膝盖发软,只能攀着他肩膀才勉强站稳。
周围喧闹的人声、孩童的嬉闹、树叶的沙沙声……全都退潮般远去。
世界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滚烫的唇舌,和掌心按在她后颈处,微微发烫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放开她,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粗重,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林小满。”
她喘息未定,脸颊滚烫,眼睛水润润的,像噙着一汪春水。
“嗯?”
“下次胎教。”他拇指擦过她红肿的下唇,眼神幽深,“换我来。”
她心跳如擂鼓,却忍不住弯起嘴角,踮脚凑近他耳边,声音软得像蜜糖:“好啊……那今晚,继续教?”
江砚眸色骤然一暗,手臂倏然收紧,几乎将她揉进怀里。他低头,鼻尖蹭过她耳垂,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不急。”
“我们有的是时间。”
阳光穿过梧桐枝叶,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风过处,新叶簌簌,像无数细小的、温柔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