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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从斗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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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从斗罗开始: 第436章 阴差阳错

    “掌柜,我这里有块祖传奇珍,坚不可摧。”

    “什么?二千灵石?我找人验过货听说是什么天外陨铁,而且,我这块分量这么重,至少也得值五千灵石,不然我不卖。”

    “行,四千三就四千三,你拿走吧。...

    场面乱得像一锅刚烧开的沸水,灵光炸裂声、符纸燃烧的噼啪声、飞剑破空的尖啸声几乎同时炸响。路明非下意识往后半步,肩胛骨微微绷紧,七宗罪剑匣在储物空间里无声震颤——不是恐惧,是身体在记忆尚未复苏前,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猎物被围时的警觉,混血种刻进基因里的战备本能。

    他没动,但眼角余光已扫尽全场。

    三枚测灵珠悬浮于高台半空,幽蓝光晕如呼吸般明灭,映得众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可没人真去排队。散修们像闻到血腥的鬣狗,成群结队扑向最近那颗测灵珠——不是为测试灵根,是抢位置!有人甩出一张黄纸符,符火腾地燃起一道三尺屏障;有人掐诀召出三寸青藤缠住旁人小腿;更有个虬髯大汉直接抡起铁锏砸向左侧修士后脑,闷响之后那人仰面倒地,额角鲜血蜿蜒而下,竟还死死攥着半截断掉的玉简。

    “测灵珠认主不认人!”万小山突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路明非耳根,“谁先触到珠子三息不散,就算测过!后面擂台赛名额按测灵顺序排!”

    路明非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所谓升仙大会,根本不是公平筛选,而是赤裸裸的资源掠夺预演。灵根好坏尚在其次,敢不敢抢、能不能活下来,才是第一道门槛。

    他偏头看向韩立。那人不知何时已退至人群边缘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灰布袍子沾了点泥,双手拢在袖中,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眼前不是修仙盛会,而是菜市口杀猪。可路明非分明看见,他右脚鞋尖正轻轻点着地面,节奏精准得像秒针——那是蓄势待发的征兆。

    “路兄弟,上!”万小山一把拽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掩月宗有熟人,帮你卡个好位!”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骤然劈来!

    不是冲他们,是斩向万小山后颈!

    路明非右手闪电探出,在银光及颈前三寸硬生生夹住——一柄三寸长的柳叶飞刀,刀身淬着幽绿寒光,刃口泛着细密锯齿。刀柄末端系着极细的乌蚕丝,丝线另一端绷直如弦,隐入东南角茶棚阴影里。

    万小山毫无所觉,还在往前冲。

    路明非五指一收,飞刀“咔”地碎成七片,乌蚕丝应声而断。他指尖捻起一片刀锋残骸,凑近鼻尖轻嗅——腥甜中裹着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草气息。这不是毒,是蚀灵粉,专克低阶修士护体灵光,对凡人却无害。

    “谁?”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嘈杂。

    茶棚阴影里静了两息。一只枯瘦的手缓缓掀开竹帘,露出半张沟壑纵横的脸。老人穿洗得发白的靛蓝短褂,左眼蒙着黑布,右眼浑浊泛黄,盯着路明非手里那片碎刀看了足足五秒,忽然咧嘴一笑,缺了三颗牙的嘴里吐出沙哑字句:“小辈手快……可惜,刀不是我的。”

    话音落,他转身消失在帘后,仿佛从未存在过。

    路明非把碎刀渣弹进尘土,转头对万小山道:“万道友,稍等。”

    他没再看那测灵珠一眼,反而朝高台左侧走去。那里堆着三座半人高的青石台,台上各放一册摊开的《灵根初辨图谱》,旁边守着个戴圆眼镜的中年修士,正用鹅毛笔蘸朱砂批注什么。此人胸前绣着掩月宗云纹,腰间悬着枚青玉牌,牌上刻着“司籍”二字。

    “这位前辈。”路明非拱手,风衣下摆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晚辈初来乍到,连灵根为何物都不知,可否借图谱一观?”

    中年修士抬眼,镜片后目光如尺子般上下量他。三秒后,他慢悠悠搁下笔:“图谱不外借。但若诚心求教……”他指尖敲了敲石台,“你替我抄完这三卷《初辨图谱》手抄本,墨迹干透即刻,我赠你一枚‘引灵符’,能保你在测灵珠前多站三息。”

    路明非笑了。这哪是考验?分明是考校识字量与耐心。可恰巧,他在卡塞尔学院档案室翻烂过三千本古籍,拉丁文、古希腊文、楔形文字都啃过,眼前这繁复篆体虽生僻,却难不倒他。

    “晚辈愿试。”

    他接过狼毫笔,砚台里墨汁乌黑发亮。提笔刹那,万小山在身后急得直跺脚:“路兄弟!抢位要紧啊!”韩立却在远处槐树下微微颔首,右脚点地的频率忽然慢了半拍。

    路明非没理,落笔如飞。

    第一笔是“甲木灵根”四字。笔锋转折处带着斗罗大陆魂力运转的韵律感,墨迹未干便泛起微不可察的青色荧光——那是源气自然浸染所致。他写得极快,却又极稳,每一划都像刻进青石台面的刀痕,墨香混着灵气氤氲而起。

    围观者起初嗤笑,觉得这小白脸怕是疯了。可当第三卷《初辨图谱》抄到“癸水灵根”时,有人突然惊呼:“他……他写的字在发光!”

    确实如此。墨迹边缘浮起薄薄一层淡金色光晕,细看竟是无数细小符文在游走,随呼吸明灭。那是源气自动模拟此界灵气运转轨迹的具现化表现——就像当初在斗罗大陆,他魂力会自发凝成魂环。

    中年修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所有情绪。他忽然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青玉片,往空中一抛。玉片滴溜溜旋转,射出三道纤细青光,分别没入路明非眉心、心口、丹田。

    路明非浑身一震。

    不是痛,是通。仿佛三把钥匙捅开了三把锁,体内沉寂的源气骤然沸腾!那根黯淡如木桩的灵气光柱疯狂抽长,色泽由灰白转为澄澈青碧,表面浮现出细密鳞纹——竟是自发凝出了第一缕“灵脉”雏形!

    “引灵符成了。”中年修士收回玉片,语气平淡,“拿去。”

    他递来的不是符纸,而是一枚温润玉珏,正面刻着“引”字,背面浮雕云海翻涌。路明非刚触到玉珏,脑海便轰然涌入一段信息:《引灵诀·入门篇》。文字自动在他识海中展开,经络图、灵气走向、吐纳节奏,清晰得如同自己写就。

    这才是真正的入门券。

    他抬头想道谢,中年修士已转身踱回石台,继续批注图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有一句极轻的话飘过来:“掩月宗不收废柴,也不收蠢货。明日卯时,藏书阁东区第三排,第七架,《百工要略》。”

    路明非握紧玉珏,掌心沁出薄汗。

    这时高台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只见测灵珠前已清出一片空地,一个穿赤红劲装的少女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幽蓝珠面上。珠光暴涨,瞬间凝成一朵烈焰般的赤色莲花,花瓣层层绽放,每一片都燃烧着炽白火焰!

    “火灵根!纯度九成八!”司仪长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百年不出的极品火灵根!”

    少女长身而起,马尾辫甩出飒爽弧度,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路明非脸上。她嘴角微扬,竟朝他遥遥一礼——不是感谢,是挑衅。

    路明非心头微凛。这女孩身上有种熟悉的压迫感,像当年在诺诺面前被全班起哄时的窒息感,又像在昂热校长办公室汇报任务时的无形重压。但她比诺诺更锋利,比昂热更危险。

    “她叫姬瑶光,”万小山不知何时挤到他身边,压低嗓音,“青鸾门这一代首席弟子,筑基中期,去年单枪匹马剿了黑风寨十七个炼气巅峰匪首。据说……她师父是元婴老祖!”

    路明非没接话,只静静看着姬瑶光跃下高台。她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微顿,袖口滑落半截皓腕,腕骨凸起处竟浮着三枚暗红色小痣,排列成三角状——和他左臂内侧那枚龙形胎记的纹路,竟有七分相似。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原本悬浮半空的三颗测灵珠突然齐齐嗡鸣,幽蓝光芒急剧收缩,压缩成三颗鸽卵大小的光球,猛地向高台中央撞去!“砰”一声闷响,没有爆炸,却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所有靠近高台十丈内的修士,无论筑基还是炼气,全都如遭重锤,踉跄后退!

    “禁制松动了!”韩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太南谷封印……漏了!”

    路明非猛抬头。只见高台穹顶之上,浓雾正以诡异速度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裂开细缝,缝隙里透出的不是天光,而是粘稠如墨的暗紫色雾气。雾气中隐约传来无数嘶哑低语,似哭似笑,钻进耳膜直刺神魂。

    “阴墟裂隙!”万小山脸色惨白,“升仙大会竟撞上阴墟潮汐?!”

    他话音未落,一道紫雾如毒蛇般射向离得最近的散修。那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皮肤便迅速灰败龟裂,眼窝深陷下去,眨眼间化作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簌簌散成灰烬。

    恐慌如野火燎原。

    “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句,人群彻底炸开。有人祭出飞行法器腾空而起,刚升到三丈高,就被紫雾缠住,法器灵光瞬间熄灭,人如断线风筝栽落;有人慌不择路撞向山谷岩壁,整面山壁突然泛起水波般涟漪,那人竟凭空消失,只余一声凄厉回响。

    路明非却站着没动。

    他闭上眼,精神力如蛛网铺开——不是探查紫雾,而是感知脚下大地。果然,在众人踩踏的青石板下,埋着无数细如发丝的灵力脉络,此刻正因紫雾侵蚀而剧烈震颤,脉络交汇处隐隐透出血色微光。

    “阵眼在地底。”他睁开眼,声音异常冷静,“太南谷不是集市,是镇压阴墟的阵盘。紫雾是从阵眼裂缝渗出来的。”

    万小山愣住:“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路明非扯了扯嘴角,风衣下摆被地下涌上的阴风掀起,“不过现在该想的不是这个。”

    他指向高台。只见三颗测灵珠已彻底融合,化作一面悬浮的幽蓝镜面。镜面中影影绰绰,竟映出众人身后景象——但并非此刻实景,而是每个人最恐惧的画面:万小山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祠堂,祖宗牌位在火中扭曲尖叫;韩立身后是血色长廊,无数双苍白手臂从墙壁伸出抓向他;而路明非身后……是青铜城崩塌的碎片,熔岩中浮沉着七宗罪剑匣的残骸,匣盖敞开,里面空空如也。

    “幻境?”万小山额头冒汗。

    “不。”路明非盯着镜中自己的倒影,那倒影忽然对他眨了眨眼,“是阴墟在读取神魂记忆,制造心魔劫。镜面越亮,心魔越强。一旦被拉进去……”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心魔劫中身死,现实中的躯壳也会当场毙命。

    就在这时,镜面突然剧烈波动,映出第四个人影——不是他们三人,而是一个穿玄色广袖长袍的年轻男子。他背对众人,负手而立,长发如墨垂至腰际,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缠绕着细密雷纹。

    “雷……雷霄子前辈?!”万小山失声惊呼。

    路明非瞳孔骤缩。

    雷霄子。掩月宗执法长老,元婴初期,十年前单人独剑斩杀阴墟孽蛟于北海之滨,传闻其剑出必有惊雷,故得此号。可此刻镜中之人周身竟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紫雾,发梢末端已开始泛起不祥的暗紫色。

    “他被阴墟同化了?!”韩立声音绷紧如弓弦。

    镜中雷霄子缓缓转身。

    没有脸。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空白,映着所有人惊骇的面孔。

    然后,那面“脸”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涌出更多紫雾,雾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人脸——全是之前被紫雾吞噬的散修!他们张着黑洞洞的嘴,无声呐喊。

    “他在用别人的心魔……喂养阴墟。”路明非喃喃道,冷汗顺着脊椎滑下,“不,准确说,是阴墟在借他的身体……收割心魔。”

    高台之上,司仪长老等人早已不见踪影。唯有那面心魔镜悬浮着,幽光越来越盛,映照出的恐惧愈发真实——万小山祠堂的火焰已舔舐到他衣角;韩立血廊尽头,一具无面尸体正朝他伸出手……

    路明非突然笑了。

    他解开风衣纽扣,露出内衬。那不是执行部制服,而是件深灰色贴身软甲,甲面暗金纹路流转,正是他在斗罗大陆最后炼制的“龙渊甲”。此刻甲面纹路正与脚下灵脉共振,发出低沉嗡鸣。

    “万道友,信我一次。”他抓住万小山手腕,将引灵符塞进对方掌心,“捏碎它,引灵诀全力运转,把所有灵气灌进脚下石板裂缝!”

    “韩道友,”他转向槐树下的韩立,声音陡然拔高,“别管心魔!找地底最粗那条灵脉,用你的飞剑——砍断它!”

    万小山茫然:“可那是阵眼……”

    “所以才要重击!”路明非眼中金芒一闪,源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阴墟靠吸收心魔壮大,而心魔靠恐惧滋生。现在最恐惧的是什么?是阵法崩溃!我们反其道而行,主动破坏阵眼——让阴墟以为它的‘食物’要没了,它就会本能收缩!”

    韩立沉默两息,突然解下腰间那柄毫不起眼的乌木剑。剑身出鞘三寸,寒光凛冽,竟比之前任何飞剑都要锐利百倍!

    “好。”他只吐一字,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地面。

    万小山咬牙,捏碎引灵符。青光炸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狠狠撞向脚下裂缝!

    轰隆——!

    地动山摇。

    不是爆炸,是整个太南谷在呻吟。所有灵脉同时爆亮,随即黯淡,继而迸发出刺目白光!白光中,那幽蓝心魔镜剧烈震颤,镜面浮现蛛网般裂痕。

    镜中雷霄子的“脸”第一次扭曲——那不是愤怒,是愕然。

    路明非仰头,对着裂开的天空漩涡,缓缓抬起右手。

    七宗罪剑匣无声浮现,悬于掌心三寸。匣盖自动弹开,七把形态各异的武器静静悬浮,剑锋所指,皆是那道紫雾裂缝。

    “路鸣泽。”他声音很轻,却穿透所有嘈杂,“这次……我自己来。”

    匣中七刃齐鸣,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