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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她们都在假装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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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她们都在假装正常: 第395章 反正你也不需要我(二合一)

    “我还以为,你又忘记我了。

    喉咙苦涩地滚动一下,听见这句话,沈延将怀中的女孩抱的更紧。

    只有实在地感受到她,心中才不会产生她将会消失的恐慌感。

    可是,越是用力去挤压,气泡就破碎得更加容易。

    “没有,我没有忘记你,我还好好地记着呢,你看,明映胧明映胧明映胧明映胧明映胧明映胧......我还记得很清楚!”

    “这样。

    "

    明映胧的语气很是淡然,音量仅是刚好能飘到延耳中的程度,因此显得那么虚无缥缈,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在空气中。

    其实和她平日说话的方式别无二致,但放在当下的情况之中,简直要让沈延心慌得发疯。

    至少她在这里,至少自己还能抱住她,至少现在还能触碰到她,沈延如此安慰着自己。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逐渐失去了有关于她的全部记忆,明映胧这个女孩还生存在世界上,她没有凭空消失,她还记得自己,那就还有再度建立起羁绊的可能性。

    若是………………

    沈延不敢去想那个最糟糕的可能性。

    还好,幸好。

    慢慢松开臂弯,转而托住少女纤薄的双肩,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视野中间,沈延第不知道多少次觉得,明映胧这张没什么表情的小冷脸也那么可爱。

    他做了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明映胧,你知不知道,我......甚至可能是所有人,对你的印象都在变淡?”

    明映胧的回答,让沈延实在意外。

    “知道。”

    "?"

    他的语气一下子急了,“不是,既然你知道自己在被所有人遗忘的话,为什么不来跟我们说呢?”

    明映胧平时总是这样,默不作声,把一切情绪和话语都憋在心底不和任何人诉说。

    但现在都到什么境地了?!

    事情还没有恶化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江怜灯或许是因为特殊的体质,自己则只需要一个提醒就能重新记起来,如果失去存在感的话,明胧只要愿意在他们面前多刷存在感,那就不至于全部淡忘。

    “因为………………”少女的眸中,并未有多少波动,和她的语气一样平淡异常,“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

    沈延张了张嘴,即将说出来的话梗了梗,重新咽了回去。

    她说的当然不是指最近的“以前”,而是更加久远的“从前”。

    十多年来,她都是这样孤零地行走人间,不被任何人记得,没有和任何人有所羁绊。

    所以早就习惯了这样,是吗?

    哪怕就这么轻易回到孤身一人的从前也无所谓,是吗?

    从沈延心底,忽然涌上了一般意义分明的怒气。

    嗯,是,你是世间高洁的神明,你的视野是偌大宇宙万物,我们大家只是你亿万年生命当中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沧海一粟,所以就算见到我们都在忘记你也不会在意,反正你毫无痕迹地潇洒离去我们从此就再也没有印象再也

    没有交集。

    为什么能那么漠不在乎。

    难道你明映胧就对我们......就对我一点留念都没有吗?

    愤慨,难过,庆幸,一瞬间种种情绪交织难辨,如此剧烈的碰撞让沈延的思维几近停滞。

    他的脑海之中现在只剩下一个冲动。

    双手下滑握在那盈盈一握的腰间,稍稍发力便将少女举了起来放在桌面之上,而延顺势弯腰,不假思索地吻了上去,近乎强硬地掠夺着一切,仿佛要用这样的方式要将面前的少女打上自己的烙印。

    沈延是一个,傲慢无比,占有欲爆棚,还爱我行我素的男生这件事,他自己早就知道了。

    如果那么渴望的话,想要把少女拉下神坛,那就玷污她破坏她,让她真正变得无法离开自己,沈延就是如此自私。

    再温水煮青蛙,青蛙也会无声无息地蹦走。

    他怕了。

    仿若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深吻终于过去,一道晶亮的银丝拉长又断裂,明映胧双手从推搡着对方的动作转而在自己胸口上,脸蛋通红大口大口喘起了气,好像刚刚结束了一场憋气潜水的艰难训练。

    只是气还没有喘匀,下巴又再度被抬起,她貌似抗拒的推搡拍打毫无作用。

    不知道多少次相离,眼神从女孩鲜红的唇瓣上掠过,延才终于开口说话:

    “哪怕做了这样的事,你还是觉得,让我轻易忘记你也无所谓么?”

    “还是说,一直以来经历了那么多,你对我的心情其实就视若无物?”

    口气酸酸,历经亲密的接吻,沉淀下来的情绪唯有酸楚与不甘。

    只是这个时候才重新看清明映胧的正脸,心脏忽地漏跳了一拍。

    那张清冷脸蛋上娇唇嫣红,黑框眼镜在某个时候被他强硬摘掉放在一边,因此少女泛出微红的眼眶一览无余。

    其中光华蒙蒙,水色涟漪。

    “你记不记得我,我就是不在意。”

    明映胧倔强地与他对望,声音轻颤。

    “反正,你现在也不需要我了。”

    那个细雨蒙蒙的傍晚,收到那条短信,却并未得知沈延的具体计划,明胧忽然产生了一种,被沈延和温素瑜所排除在外的感觉。

    她什么也没做,世界就得到了拯救,危机就此解除。

    那么,沈延还需要明映胧吗?

    女孩为自己的这一想象而感到恐慌。

    她的个子并不高挑,身材也算是贫瘠,不会说动人的情话,当然也不擅长倾诉自己的心语。

    而这些,她们都会。

    在火锅店,望着袅袅的热气,听着他们庆功般的说说笑笑,自己宿命一样的任务已经结束,之后是茫然的空虚,他们却还有着可供期待的未来。

    于是鸿沟横立,割裂感更加深重。

    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都有着从小到大的正常生活轨迹,他们的爱好或多或少有着重叠,因为他们都是十分潮流的真正高中生,在他们还有他光怪陆离奇异非常的经历之中自己只是个旁观者。

    沈延本来能够跟她站在一起,可自己为了这个位面的安全,把他推向了她们。

    这是她的使命她的责任,是她必须要做到的。

    所以她应该无私,哪有旁观者支援者能够改变剧情走向的。

    明映胧理应这么想,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缕期待。

    万一呢。

    万一他和她们只是为了救世的任务而逢场作戏,万一他和自己的关系才最为深切,万一最后他只会和自己走到最后。

    可是延说:

    “我想要和你们所有人在一起。”

    心口的那片潭水,被丢下了一粒石子,泛出的涟漪却接连不断。

    十分难得的,心中产生了一种从未感知过的情绪,而明映胧在短时间内,就根据过去所阅读到的知识对此做出了明确的命名:

    “愤怒”。

    为自己没有被独选而愤怒,为其他女孩的横插一脚而愤怒,为自己的无力不堪而愤怒。

    原来她明映胧也会产生这样的心情。

    尽管羞愧无比,愤怒的火焰却依然安静地燃烧,而且越烧越旺。

    闲散的周末,在镜子前摆弄了一下自己稍乱的额发,明胧安安静静穿好外套,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回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然后才套上小鞋上楼,往沈家门板上敲了敲,回应她的却是一片寂静。

    这时候她才想起,前一天延已经说过,要和现在她身后那家的姑娘一起出门。

    而她还习惯性地过来想要一起吃一顿饭。

    窗外细雨淋漓,想要快些回家的同学们说笑喧闹,明映胧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书包,她并不急因为有人会等她。

    她踏出教室,越过汹涌的人流,望见两张在众人间足够明亮足够显眼的脸带着笑容走到一起,然后并肩急匆匆地奔下楼梯消失在视野中,大概是要前往她未知的某个地方。

    晚上又要一个人吃晚饭了。

    手中的伞还在往下滴水,明映胧忽然觉得,今天的雨好凉。

    冬风格外寒冷,走在回家的路上,冰凉的耳朵忽然被一双热乎的大手所覆住,而后其上泛出令人舒服的酥酥麻麻,明胧只能用连连推眼镜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心中的一点小高兴。

    只不过,今天沈延回家的脚步,似乎格外的快。

    因为他还要和另一个女孩出门,想到这里,耳廓上的冰凉温度似乎转移到了胸口之中。

    夏采滢居然并没有显露多少反对,明映胧想让人家给自己当代理人的想法也落空。

    无可奈何,没办法阻止任何事情,她只是说早点回来。

    明映胧不知道他真的是在早上回来的。

    顺序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

    自己理应是第一名的时候,顺序才最重要。

    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旁人夺走,就算是一片冰心的明映胧也会产生磅礴的愤怒。

    可她的性格很差,她不会说动人的情话,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心情,她总是想等着那个人发现。

    过去的十八年,她分明从未被发现。

    如今她似乎又重回那个境地,甚至更加严重。

    在玻璃上哈一口气,然后写下自己的名字,这样的痕迹最终总会变得模糊进而消失不见。

    他人对自己不再是一定程度上的忽视,而是演变成彻底的无视。

    似水过无痕。

    她在学校里不用交作业因为没有人记得这个名字,她能够在上课时随意走动因为无人会注意,午饭时她只能坐在教室里啃啃面包因为食堂阿姨根本听不见她想要哪个菜。

    至于对那些人强行进行干涉,明映胧没有试过,她又不在乎这些。

    可是就连亲近的人,熟悉的人,也快看不见她了。

    他们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沉浸在他们的幸福当中,她好像一个恰好与他们同路的陌生人,只能默默地站在最近处窥探着这份幸福,而他们根本无所察觉。

    真是绝佳的观察地点不是吗。

    明映胧的世界真的太小太小,遥远的宇宙对她像一场梦,她的眼中只装得下一个男孩,那便是她在人间的全世界,她只要看着他就好,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的全世界没有抛弃她,他们只是回到了从前。

    反正自己已经不被需要了。

    反正没有自己他也过得很开心。

    反正又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生活。

    反正自己的使命还能继续。

    那记不记得认不认识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可是。

    原来你还记得我。

    原来被记住的感觉会这样让人难受。

    从来都只有她将他装在眼中,从来都只有她想观察就观察想不看就不看,什么时候轮到这个人擅自把自己移出视野,什么时候要让这个小男生私自把自己忘记了?

    不假思索地说出那些话,转瞬便开始后悔,长久的对视之中。

    前所未有的,明映胧忽然感觉喉咙有些酸楚,胸口有些发紧。

    这就是难过吧,原来自己也会难过。

    望着身前眼底蒙雾神色黯然的少女,沈延心上发软,再度捧起她的脸蛋,这次并没有发狠般地亲吻而上。

    “果然还是在意的吧。”

    目睹她面上轻微的变化,沈延轻扬嘴角。

    其实他对明映胧的行为逻辑还是有点理解的吧。

    大部分的事,她都会藏在心底不说出来。

    如果真的说了出来,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那大概真的都是在意到极点的事情。

    好不容易说句话,还得反着听,沈延却全然不觉得累。

    这应该也是明映胧的可爱之处。

    “我从来没有说我不需要你了,我怎么会不需要你呢。”

    要是明映胧未曾出现的话,自己的未来将会满是悲剧。

    你是我的家人,是我最重要的人,是陪了我十八年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前世今生的人。

    我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除了自己以外,还有谁能来照顾这个小女孩,还有谁能陪她说说话,还有谁能带她见识这个世界的绚烂。

    自负就算自负吧,沈延也不是不会谦逊的人。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伤心了。”

    “对不起。”

    听着这些,明映胧呼吸慢慢变得急促,倒不如说从刚才开始就没有一刻是喘匀了的。

    贝齿轻咬上微肿的唇瓣,有点痛反而更好,让她能够冷静下来压制一下乱七八糟的心情。

    可是被痛感那么一激,小巧鼻头酸了酸,几乎要从眼中落出水来。

    这就是哭吗?

    明映胧今天拥有了太多第一次。

    是,她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越是在意,她才越是想要否定,越不愿意去触碰,或许是因为美好之物她拥有的太少,如果失去就会变得狼狈的话还不如远离从未拥有过。

    只不过,飞蛾扑火多少次,每一次还是会前仆后继。

    看着那双波光粼粼的双眸,在这一刻,沈延想要和明映胧在一起,想要给这个女孩幸福,想让她待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的想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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