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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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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58章朱全炎血震僵毒,黄薛合力战赢勾上

    姜臣、姜厚、赢勾、后卿这四个人之中,姜厚不必多说,自然是最早一个就加入了战场的。

    而就在姜臣和朱全交手的这段时间之内,在其他方向的后卿也已经和汉军大将杨再兴交上了手。

    再加上如今的赢勾...

    姜朝雨坐在龙椅之上,纹丝未动,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悬在半空——那动作不似召令,倒像一柄无形之刃,悄然悬于众人喉间。

    殿内霎时死寂。

    姜臣话音未落,便觉一股寒意自脊背陡然窜起,仿佛有千钧重压自头顶碾下。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靴底与金砖相磨,发出刺耳一响。可就在这一瞬,殿角阴影里忽有风动,一道灰影如鹰隼掠出,袖中寒光一闪,三枚淬银飞钉已钉入姜臣膝甲缝隙之间,力道精准得恰到好处——不伤筋骨,却教人双腿一软,双膝重重砸在地砖上,震得牙关发颤。

    出手者正是悬镜司副使、原东宫鹰扬校尉李昭,此刻他垂手立于龙椅右后方三步之处,面无表情,仿佛方才那一击不过拂去衣上尘埃。

    “姜将军失仪。”李昭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凿入青石,“殿前直呼亲王名讳,逾制;当众质疑天命所归,悖礼;膝未屈而声先亢,失节。此三罪,按《乾律·职官篇》第七条,当褫夺军职,革除勋籍,押入悬镜司诏狱候审。”

    话音落,两名黑衣悬镜卫已无声上前,一左一右扣住姜臣腕脉,手法老练至极,既不折骨,亦不泄气,却叫他半分力气也提不起来。

    姜臣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额角青筋暴跳,嘴唇翕动数次,终究没再吐出一个字。他不是不怕死,而是太清楚——今日若真被拖进诏狱,不出三日,便会以“通敌私书”“私藏兵甲”“勾结外藩”三桩铁证,明正典刑。而所谓证据,向来是先有结果,再有理由。

    满殿文武,无人出声。

    有人垂首盯靴尖,有人捻须望梁柱,有人悄悄将手缩回袖中,指尖冰凉。

    姜朝雨这才缓缓抬眼。

    目光扫过左侧文官列首位的左相柳承砚,扫过右列武将中仅存的两位天级将领——镇北将军岳霆、西陲都护苏烈,最后停在姜小白脸上。

    姜小白垂眸,腰杆挺得笔直,双手交叠于腹前,指节泛白,却未有一丝颤抖。

    姜朝雨喉结微动,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锈:“诸位可知,章县失守那日,邓羌帐下新添一军?”

    无人应答。

    他也不需人应答,只将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卷染血绢帛,轻轻抖开。绢帛边缘焦黑卷曲,显是自火中抢出,墨迹多处晕染,但核心几行字仍清晰可辨:

    【……奉天讨逆,代汉伐乾。今得幽州旧部三千七百二十人,尽编为‘破阵营’,授旗‘赤霄’,由薛仁贵亲点将校统领。营中将士,皆曾随高祖征辽东、平南越、定河西,十人之中,九人为当年白马义从遗脉,余者亦俱经百战……】

    殿内骤然响起一声短促抽气——来自户部侍郎周秉文。此人年近六旬,鬓发尽白,早年曾任幽州转运使,对白马义从之事知之甚详。白马义从,乃高祖开国时最锋锐之骑军,全营不过五千,却曾以三千破突厥五万铁骑于雁门之外,马蹄所至,胡虏望风披靡。后因功高震主,高祖晚年一道密诏,全营解甲归田,史书不载,只余民间野谈。谁料竟还有余脉蛰伏幽州,更在此时倒戈入汉!

    “薛仁贵未用降卒,未收流民,专挑旧部整编。”姜朝雨声音愈发低沉,“他要的不是兵,是旗。一面能撕开大乾军心的旗。”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切过每一张脸:“你们以为,邓羌围章县,只是为取一城?错了。他是替薛仁贵,把这面旗,插进咱们的脊梁骨里。”

    殿角铜壶滴漏“嗒”一声响,清晰得如同敲在人心上。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直抵宫门,随即被厉声喝止。片刻后,一名传骑浑身浴血撞入殿中,甲胄裂口处尚在渗血,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禀王爷!西线急报!乌孙、月氏、车师三国联军,已于三日前越过玉门关,焚我烽燧十七座,前锋已抵酒泉郡!领军者——是霍去病!”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入深潭,整座大殿嗡鸣震颤。

    霍去病?!

    那个史册中英年早逝、年仅二十四便封狼居胥的冠军侯?那个传说中率八百轻骑深入匈奴腹地两千余里、斩首虏二千余级、俘获单于叔父、当户、相国等数十人的少年战神?!

    他怎会出现在此处?!

    柳承砚手中象牙笏板“啪”地一声断作两截,碎片滑落在地,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封信,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苏烈猛地踏前一步,铠甲铿锵,声如闷雷:“不可能!霍去病死时,连子嗣都未曾留下,坟茔在茂陵之侧,年年有宗正卿亲祭!莫非……莫非是汉军伪托其名?!”

    “伪托?”姜朝雨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枯枝断裂,“你可知道,昨夜悬镜司密探冒死潜入汉军大营,在薛仁贵中军帐外,听见他唤那人‘子孟’?”

    子孟——霍去病字子孟。

    满殿哗然。

    姜朝雨却不再看众人反应,只将那封染血绢帛缓缓卷起,重新纳入怀中,动作缓慢得近乎凝滞。他缓缓起身,龙椅扶手上,三道深深指痕赫然在目,木屑簌簌落下。

    “传令。”他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即日起,天启城戒严。所有城门落闸,只许进,不许出。凡临阵脱逃、散布流言、私通敌营者,立斩,夷三族。”

    他目光扫过姜小白,顿了一瞬:“太子监国,统摄六部,调度粮秣、修缮城防、抚恤伤卒,事无巨细,具报于朕。”

    “朕”字出口,满殿文武齐齐一颤,再无人敢质疑那龙椅之上的位置。

    姜朝雨转身,步履沉重却异常稳定,走向殿后屏风。行至半途,忽又止步,未回头,只沉声道:“另,传朕旨意,着礼部即刻拟诏——追赠姬成父为‘忠武王’,谥号‘烈’,配享太庙,赐冢于乾陵东麓。其子嗣,荫一子为羽林郎将,世袭伯爵。”

    话音落,他掀帘而去,背影融入屏风后幽暗光影之中,再未多留一瞬。

    殿内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

    良久,柳承砚才颤巍巍拾起断笏,转向姜小白,深深一揖:“殿下……老臣请命,即刻赴工部督造‘玄甲重弩’三百具,箭簇加覆陨铁钢尖,务必于十五日内运抵西城墙头。”

    苏烈抱拳,甲叶铮然:“末将愿领本部五千铁骑,今夜子时出西门,佯攻汉营左翼,诱其分兵,为酒泉守军争取布防之机!”

    岳霆沉默片刻,忽解下腰间佩刀,“哐当”一声掷于丹陛之下:“此刀随末将三十年,斩敌首级不下三百。今献于殿下——若汉军破城,末将当以此刀,先斩家小,再刎颈谢罪。”

    刀身映着殿顶藻井绘就的蟠龙金纹,寒光凛冽,杀气森然。

    姜小白一一颔首,面色沉静如古井无波,唯在接过那柄佩刀时,指尖微微一顿,随即稳稳握紧刀柄,转身面向群臣,声音清越而坚毅:“诸公,请随孤,赴城楼。”

    众人鱼贯而出,足音渐远。

    唯有李昭依旧立于龙椅之后,阴影之中,他缓缓抬手,指尖拂过椅背雕龙之目——那里,一道极细的裂痕蜿蜒而下,如泪痕,又似血丝。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姜朝雨独自闭宫那夜,他奉命守于寝宫门外。子时将尽,宫内传来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响,似是重物坠地。他破门而入,只见姜朝雨跪坐于地,面前摊开一幅泛黄绢画——画中少年策马扬鞭,衣袂翻飞,身后旌旗猎猎,上书“霍”字。画角朱砂题跋:“元狩六年夏,于未央宫前殿,御笔亲赐。”

    而姜朝雨手中,正握着一枚龟钮金印,印面阴刻四字:冠军侯印。

    印玺背面,一行小字蚀痕宛然:**“高祖十四年,赐去病,世袭罔替。”**

    那夜,姜朝雨一言未发,只将印玺死死攥在掌心,直至血顺指缝淌下,在青砖上洇开一朵暗红莲花。

    李昭收回手,轻轻合上殿门。

    门外,天启城头鼓声再起,沉郁如雷,滚滚不绝。

    西边天际,最后一抹残阳正沉入云海,将整座巨城染成一片悲壮的赤金。城墙箭垛之上,新铸的青铜弩机在余晖中泛着冷硬光泽,弓弦绷紧如满月,蓄势待发。

    而在城外十里,汉军连营如黑云压境。中军大纛猎猎招展,其下营帐层层叠叠,灯火如星罗棋布。最中央一座穹顶大帐内,烛火通明。

    霍去病并未披甲,只着一袭玄色常服,广袖垂落,正俯身于巨大沙盘之前。沙盘上,天启城模型巍然矗立,四面城墙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那是三日来汉军斥候以性命换回的城防虚实。

    他伸手,指尖划过西城墙一段凸起的马面,声音清朗如击玉:“此处,原有三座角楼,今仅存其二。坍塌之角楼基座未拆,砖石散落于瓮城之内,可为攀城之阶。”

    一旁冯异捋须而笑:“冠军侯明察秋毫。此乃半月前我军以霹雳车试射,故意毁其一角,引其仓促修补,反露破绽。”

    霍去病唇角微扬,不置可否,只将一枚黑色小旗,稳稳插在那处马面顶端。

    帐外忽有风起,掀动帐帘,卷入几片枯叶。其中一片打着旋儿,恰恰落于沙盘之上,停在天启城模型的宫城正门——朱雀门前。

    霍去病目光微凝,倏然抬手,指尖凌空一按。

    那枯叶竟似被无形之力攫住,骤然碎裂,化为齑粉,簌簌飘落于沙盘黄沙之中,再无痕迹。

    他直起身,玄色衣袖拂过沙盘边缘,声音轻得近乎叹息,却字字如刀,刻入帐内每一人耳中:

    “明日辰时,破城。”

    帐内诸将肃然躬身,无人质疑,无人迟疑。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就在霍去病指尖按下枯叶的刹那,沙盘天启城模型之上,朱雀门那扇紧闭的铜钉朱门,竟无声裂开一道细若游丝的缝隙。

    缝隙深处,似有微光,幽邃,冰冷,且……早已等待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