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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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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第2章 :敌后根据地

    日暮西山,苍云岭的天空也逐渐暗了下来。

    五个人靠在土壁上,抱着枪,呼吸粗重。白天的战斗把他们的精气神都抽干了,连老王这个老兵都撑不住,脑袋一歪,呼噜声便响了起来,像拉破风箱似的。

    秦浩...

    监舍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冷白的灯光从走廊斜切进来,像一把刀,劈开满屋腥气。老畜生蜷在墙角,后背抵着冰凉水泥,牙关咯咯打颤,不是因为冷——是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他右耳嗡鸣不止,左眼肿得睁不开,鼻腔里全是咸腥,血顺着人中往下淌,在下巴凝成暗红硬痂。他想抬手抹,可胳膊刚动了一下,小臂就传来钻心剧痛——腕骨错位了,软塌塌地垂着。

    光头壮汉蹲下来,用拇指蹭掉自己指节上的一点血,动作慢得瘆人。他没看老畜生,只盯着自己指甲缝里那抹猩红,忽然笑了:“听说你以前在镇上,专挑扎辫子的小丫头下手?”他歪头,露出颈侧一道蜈蚣似的旧疤,“我闺女也扎辫子,八岁那年,被人拖进玉米地里……没出来。”

    老畜生喉咙里挤出嗬嗬声,像破风箱在抽气。他想摇头,可脖子一动,后脑勺就撞在墙上,闷响混着头皮裂开的刺痛。他不敢动了,只能死死盯着光头壮汉那双眼睛——黑得发亮,亮得没有一丝温度,比监狱高墙外的夜还沉。

    “啧。”光头吐了口痰,正落在老畜生裤脚上,“以后这监舍,就是你的新家。”他直起身,朝上铺扬了扬下巴,“看见没?那床板底下,垫着半块砖头。你睡那儿。”

    老畜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上铺靠墙那块木板边缘翘起一条缝,底下果然塞着半截青砖,砖面被磨得油亮,棱角却锋利如刀。他浑身一抖,终于明白那不是垫脚,是刑具。

    当晚,老畜生被强行按上那张床。壮汉们没人动手,只围在下铺抽烟,烟头明明灭灭,映着一张张沉默的脸。光头把一块硬馒头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老畜生嘴里,另一半按在他左眼淤肿处:“含着,别让血流到枕头上——脏了,得你自己舔干净。”

    馒头干涩粗粝,卡在嗓子眼里,老畜生呛得直翻白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没人递水,没人扶他,只有烟雾缭绕中,光头的声音飘过来:“明天早上六点,号角一响,你得自己爬起来。要是瘫在床上哼唧……”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床板下那半块砖,“咱就试试,是砖头硬,还是你骨头硬。”

    老畜生没敢睡。他睁着眼,盯着铁窗格子里漏进来的半截月光,数到第三十七次呼吸时,听见隔壁监舍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像被掐断的鸡脖子,戛然而止。他猛地缩进被子里,牙齿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这味道,竟和二十年前苏更生第一次被拖进堂屋时,自己咬碎她手腕骨时尝到的,一模一样。

    第二天清晨五点五十八分,老畜生就醒了。他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眨,听着远处铁门开合的金属摩擦声、脚步声、钥匙串哗啦啦的脆响。六点整,尖锐的哨音撕裂寂静。他几乎是弹起来的,膝盖撞上床沿,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可他死死撑住,没让身体砸下去。他踩着梯子往下爬,左手吊在半空,右手死抠梯级木纹,指甲崩裂都没觉出疼。落地时膝盖一软,他硬生生用下巴磕在地上,闷响震得脑仁发麻。

    光头正蹲在门口刷牙,牙膏沫子挂在胡子上。他瞥了老畜生一眼,吐掉一口血水:“行啊,还挺利索。”说完,他把半块砖头从床板下抽出来,随手往老畜生脚边一扔,“今儿晨练,负重十公里。砖头不离手,掉一次,加跑一圈。”

    老畜生捡起砖头。那砖沉得压手,棱角割着掌心。他跟着队伍跑出监区大门,穿过水泥操场,绕着铁丝网围栏一圈圈跑。太阳刚冒头,热浪就扑面而来。他喘得像破风箱,喉咙里泛着铁锈味,每迈一步,左脚踝就钻心地疼——昨夜有人趁他昏沉,用胶带缠死了他脚踝,又勒进皮肉里。他不敢松,怕一松就再也站不稳。

    跑到第七圈时,他栽进了路边排水沟。砖头脱手,滚进臭水里。光头没说话,只是站在沟沿,静静看他挣扎。老畜生扑腾着爬出来,浑身污泥,头发糊在脸上,嘴里全是泥浆。他哆嗦着伸手去捞砖,指尖刚碰到砖面,光头一脚踩上来,碾着他的手背,把砖头彻底按进污水:“捡啊。”

    老畜生的手被踩得变形,指甲盖掀翻两片。他嚎了一声,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光头这才抬起脚,弯腰捞出砖头,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扔回老畜生怀里:“记住,砖头比你命硬。”

    十公里跑完,老畜生被拖进澡堂。热水哗啦冲下来,他身上的泥污混着血水往下淌,可没人给他肥皂。光头扔来一块搓衣板:“搓干净,搓不净,今晚睡水泥地。”

    搓衣板粗糙的楞条刮过溃烂的皮肤,老畜生疼得浑身痉挛,可他不敢停。他一边搓一边哭,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滴在搓衣板上,洇开一片淡红。澡堂蒸腾的热气里,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哭?你当年掐着小姑娘脖子的时候,怎么不哭?”

    他猛地回头。是上铺那个总爱嚼槟榔的汉子。那人正靠在瓷砖墙上,手里捏着颗槟榔,唾液染红嘴角:“你害死的那个小丫头,叫陈小雨。她妈抱着她骨灰盒回村那天,摔在泥地里,盒子摔开了……”他顿了顿,把槟榔渣啐进下水道,“你猜,她妈捡骨头的时候,捡到了几根?”

    老畜生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被扼住脖子的鸡。他想反驳,想骂,可张开嘴,只喷出一股带着血丝的唾沫。他踉跄着退后,后背撞在冰冷的瓷砖上,滑坐在地。水还在冲,烫得皮肉发红,可他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循环的酷刑。晨跑、劳动、放风、吃饭,每一刻都被精准切割。老畜生学乖了——砖头永远攥在右手,哪怕吃饭时也垫在碗底;走路时膝盖微曲,重心前倾,像随时准备挨踹;别人说话,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对方鞋尖三寸处,绝不上抬半分。可越顺从,越遭践踏。光头嫌他擦玻璃太慢,罚他跪着用舌头舔;嚼槟榔的汉子说他咳嗽声太吵,逼他吞下整包辣椒粉;最狠的是那个总在收工后默不作声修指甲的瘦高个,有天递来一把钝刀:“给你个活儿——削土豆皮。削不薄,手指剁一根。”

    老畜生削了一百个土豆。每个都薄如蝉翼,透光见影。他指尖被划开十七道口子,血混着淀粉糊了满手,可瘦高个只扫了一眼,就把刀收回鞘里:“手还没废,接着干。”

    他真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儿。直到第三个月,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放风时间,他蹲在水泥地上数蚂蚁,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他抬头,看见铁丝网外,秦浩穿着深灰色风衣,双手插兜,静静望着他。没有表情,没有言语,甚至没多停留一秒,转身就走。可就在那一瞬,老畜生看清了秦浩眼里映出的自己——眼窝深陷,颧骨凸出,嘴唇干裂结痂,头发被剃得只剩一层青茬,活像一具刚从坟里扒出来的尸首。

    那眼神,比光头的砖头更沉,比辣椒粉更辣,比钝刀更钝——钝得让人发疯。

    当晚,老畜生发起高烧。他烧得神志不清,躺在水泥地上抽搐,嘴里反复念着几个名字:“更生……小雨……小杰……”小杰是他跟苏母生的儿子,十六岁,去年辍学去了南方打工,再没回来。他烧糊涂了,以为小杰来了,伸着手去抓空气:“儿子……救……救爸……”

    没人应他。只有雨点噼啪敲打铁皮屋顶,像无数只手在拍打棺材盖。

    凌晨两点,监舍门被推开。狱警没开灯,只用手电筒照着他脸:“9218,起来。有人探视。”

    老畜生以为是苏母。他挣扎着坐起,抹了把脸,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可走进探视间的,不是苏母,是梁峰。他穿着便装,肩宽背直,站姿像杆标枪。隔着玻璃,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签了吧。你儿子小杰,委托我全权处理你的减刑申诉。”

    老畜生愣住。他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小杰……他……”

    “他给你寄了封信。”梁峰从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展开,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爸,你进去那天,我在东莞的工地看见新闻。我本来想去看你,可工头说,探监要户口本和身份证。我没带。’”他顿了顿,“‘现在我不需要了。你判十五年,我等不起。妈让我告诉你,她把房子卖了,钱打给陈家了。她说,这样你就能早点出来。’”

    老畜生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扑向玻璃,额头撞得砰砰响:“不!别信她!她骗你!她……”

    梁峰没理他,把笔塞进他手里:“签字。小杰说,只要你签,他就给你存一万块钱,每月打到你账户。够你在里面买烟买药。”

    老畜生的手抖得握不住笔。他想骂,想吼,可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水的棉花。他低头看着信纸末尾,一行稚嫩却用力的字:“爸,保重身体。儿小杰。”

    他忽然嚎啕大哭。不是为儿子,是为那句“保重身体”。他这辈子,只对苏更生说过这句话——那是她十二岁发烧,他端着一碗姜汤喂她时说的。如今,这话从儿子笔下淌出来,像一把钝刀,来回割他心口。

    他签了字。笔尖划破纸背,墨迹晕开一大团。

    梁峰收起文件,临走前,隔着玻璃看了他最后一眼:“小杰托我带句话——他不想再叫你爸了。”

    门关上,探视间灯光惨白。老畜生瘫坐在塑料椅上,手里的笔滚落在地,咕噜噜转着,像一颗被丢弃的子弹。

    三个月后,苏更生收到一封挂号信。信封里没有字,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七岁的她穿着碎花裙子,站在院门口,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笑得露出豁牙。照片背面,一行铅笔字歪歪扭扭:“给更生。爸。”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按进碎纸机。纸屑飞舞如雪,她转身,把碎纸机插头拔掉。

    窗外,北京的初雪正纷纷扬扬落下来,覆盖了整座城市。秦浩站在她家楼下,仰头望着她家亮灯的窗户,手里握着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亮起,一行代码无声滚动——阿尔法狗的底层协议正在自我迭代,新增模块标记为【伦理锚点:不可撤销】。

    他按下删除键,清空所有日志。

    雪越下越大,很快埋住了车辙,也埋住了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