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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第25章 :他凭什么?

    宴会厅里水晶灯亮得晃眼,几十张圆桌一字排开,签到墙上一行烫金大字——“同舟共济,再创辉煌”。

    秦浩跟着汪炀刚落座,黄礼林跟夏明就凑了过来。

    “哟,老汪来这么晚?我这儿可都喝一轮了。”

    ...

    奔驰车门关上的声音清脆利落,像一把小锤敲在工地临时围挡的铁皮上。汪炀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夹克,领口一丝不苟地立着,头发也特意梳过,鬓角还抹了点发蜡——这副模样,比他去年参加集团年会时还整饬三分。秦浩则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西装,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处一道淡青色血管若隐若现,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步子不疾不徐,目光扫过脚手架、塔吊、刚浇筑完混凝土的楼板边缘,像在验收自家仓库。

    余经理一眼认出汪炀,脸色却没缓和半分,反倒更沉了几分:“汪总?您这可真够‘准时’的啊。”话音未落,他已快步迎向远处那辆缓缓驶入的奥迪A6——贺胜利的车。

    黄礼林眼珠一转,立刻跟上,边走边笑:“哎哟余经理,这话说得可太见外了!我们汪总啊,是特意等区长到了才下车,怕提前露面抢了领导风头!”他语气热络,眼角却飞快瞟了汪炀一眼,里头明晃晃写着“你倒会装”。

    汪炀没理他,只朝秦浩微微颔首。秦浩心领神会,抬手看了眼腕表——八点四十七分。离封顶仪式正式开始还有十三分钟。

    就在此时,工地东侧二号标段B座三层作业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炸药那种爆裂声,而像是沉重的钢模从高处坠落,砸在未凝固的混凝土面上,溅起大片灰白浆液。紧接着,一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安全员跌跌撞撞冲下楼梯,帽子歪斜,声音劈叉:“塌了!三楼西侧悬挑板模板垮了!底下还有人!”

    人群霎时炸开。

    余经理脸一下白了,转身就要往那边冲。黄礼林却早一步拦住他胳膊,语速极快:“余经理别过去!刚浇完混凝土,水泥还没初凝,板面松软,现在踩上去就是送命!快叫人拉警戒线!叫吊车把模板吊开!”

    他喊得中气十足,指挥若定,仿佛早料到这一幕。余经理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下意识点头:“对对对!快!拉警戒线!吊车呢?吊车在哪?”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汪炀正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秦浩身侧。秦浩没看现场,只盯着不远处那辆刚停稳的奥迪A6。车门打开,贺胜利在秘书搀扶下落地,灰色风衣下摆被工地的风掀得微微扬起。他脚步顿了顿,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落在秦浩脸上。秦浩迎着他视线,极轻地点了下头。

    贺胜利便收回目光,整了整领带,迈步向前。

    而就在他抬脚的同一秒,B座三层悬挑板位置,又是一阵哗啦巨响——这次是混凝土块连带着钢筋网片,簌簌剥落,砸在下方堆叠的木方上,腾起一片呛人的灰雾。几个工人慌忙后退,安全帽滚落一地。

    “快看!钢筋露出来了!”有人惊叫。

    果然,灰雾散开些,裸露的混凝土断面赫然可见几根细瘦扭曲的箍筋,间距稀疏得令人心惊,主筋直径目测不足12毫米,与设计图纸要求的16毫米严重不符。更刺目的是,断面边缘混凝土颜色发青泛白,明显掺了过量粉煤灰,强度存疑。

    余经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黄礼林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自己却“哎哟”一声,捂住胸口,额角瞬间沁出冷汗:“这……这……我天科签的总承包合同,材料进场都验过,怎么……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他声音发颤,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活像第一次见到自家工程出了质量问题的老实包工头。

    贺胜利已走到警戒线外,面色铁青。他没说话,只朝身旁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朴素西装的中年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台平板电脑,调出安居工程设计图电子版,指尖划过屏幕,放大到B座三层悬挑板构造详图,再抬头,目光如刀,直刺向黄礼林:“黄总,这根箍筋,按图集要求,间距不应大于150毫米。现场实测,是280毫米。”

    黄礼林喉结滚动,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夏明不知何时已挤到他身后,压低声音:“舅舅,别说话,让余经理先扛着。”

    余经理此时魂飞魄散,扑到贺胜利面前,膝盖一弯就要跪:“贺区长!这事跟众建没关系!是分包!是天成!汪炀!是他们干的!材料是他们买的,施工是他们管的!”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钉在汪炀身上。

    汪炀却没看余经理,也没看黄礼林,他径直走向贺胜利,站定,深深一躬:“贺区长,天成管理失职,监管缺位,我作为总经理,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我请求,即刻成立联合调查组,彻查此事。所有相关资料,包括采购合同、进场检验记录、隐蔽工程验收影像,我已在办公室备妥,随时接受调阅。”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荡。周围嗡嗡的议论声竟奇异地低了下去。

    贺胜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汪总,你确定,要现在查?”

    “查!”汪炀斩钉截铁,“不查,对不起老百姓住进来的安心;不查,对不起区长您亲自来这一趟的信任!”

    贺胜利沉默两秒,忽然侧身,对秘书道:“通知质监站、安监局、审计局,马上派联合调查组,半小时内赶到。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黄礼林、余经理,最后落回汪炀脸上,“通知赵董事长,就说,瀛海集团安居工程项目,存在重大质量隐患,我代表区政府,要求集团立即启动内部问责程序。”

    “轰”的一声,人群彻底炸了锅。

    赵显坤的名字一出,黄礼林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他下意识看向夏明,夏明却死死盯着秦浩——这个一直站在汪炀身侧、沉默如影的年轻人。此刻,秦浩正微微仰头,望着B座三层那个狰狞的豁口,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就在这片死寂与沸腾交织的漩涡中心,秦浩的手机在口袋里无声震动。他掏出来,屏幕亮着,一条加密信息静静躺着:

    【阿尔法狗:检测到异常数据流。目标:汪明宇私人邮箱。触发条件:贺胜利宣布成立联合调查组。任务执行中……】

    秦浩拇指轻轻划过屏幕,删除了那条提示。

    他抬眼,望向远处集团总部大楼的方向,玻璃幕墙在正午阳光下刺得人眼疼。

    棋盘,终于推到了最紧绷的那根弦上。

    而真正的好戏,从来不在工地上。

    十分钟后,瀛海集团总部,赵显坤的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汪明宇几乎是撞进来的。他西装领带歪斜,头发凌乱,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发软。“董事长!出大事了!安居工程的事,是陷阱!是汪炀和黄礼林联手设的套!”

    赵显坤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抬头,只用一支万宝龙金笔,在一张空白纸上缓慢地画着圈。圆圈一个叠着一个,密密麻麻,像某种无声的绞索。

    “哦?”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汪炀设套?他拿什么设?”

    “他……他肯定收买了监理!收买了质检员!甚至……甚至可能勾结了贺胜利!”汪明宇声音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否则贺胜利怎么会突然到场?怎么会直接点名要查?董事长,这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总承包公司来的!”

    赵显坤终于停下了笔。他放下金笔,指尖点了点桌面,发出笃笃两声轻响。

    “明宇啊,”他缓缓抬眼,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汪明宇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你跟我说说,最近三个月,天科从总承包公司采购的钢材、商砼、防水卷材,一共多少批次?”

    汪明宇一愣,下意识回答:“六……六十多批。”

    “每一批,价格都比市场价高出多少?”赵显坤追问。

    “这……这都是浮动的,按集团规定……”汪明宇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规定?”赵显坤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汪明宇,你告诉我,为什么同样规格的三级螺纹钢,天科从你这里买,一吨贵三百二;而上周,天成从外部供应商那里询价,一吨只比市场均价高五十?”

    汪明宇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赵显坤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窗外。玻璃幕墙映出他略显疲惫的侧脸,以及楼下匆匆掠过的、印着“瀛海集团”字样的白色轿车。他沉默良久,忽然问:“听说,汪炀最近,一直在找苏筱?”

    汪明宇茫然摇头:“没……没听说。”

    赵显坤没再说话。他拿起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关于安居工程初步情况的简报,翻到第一页,手指在“天成建设有限公司”几个黑体字上,缓缓摩挲。

    窗外,一只灰鸽扑棱棱掠过玻璃,翅膀扇动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赵显坤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压垮了整间办公室的空气:

    “去把苏筱,叫来。”

    同一时刻,天成建设有限公司,陈思明的办公室。

    门被猛地撞开。

    陈思明正叼着烟,眯眼看着一份刚签好的分包合同,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听见动静,他烦躁地抬头:“谁啊?!”

    闯进来的是他最信任的财务小王,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抖着一张A4纸,声音变调:“陈……陈总!出……出事了!银行……银行冻结了咱们的项目专户!刚才……刚才打过来电话,说接到了区纪委的协查函!”

    “哐当”一声,陈思明手里的烟灰缸被碰翻在地,碎瓷片四溅。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什么?!哪个银行?!”

    “工行!安居工程专户!全……全冻了!”小王声音发颤,“还有……还有昨天……昨天您让我转给‘宏远建材’那笔三百万,银行说……说资金流水异常,正在核查!”

    陈思明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回椅子,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死灰。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那里,还揣着今早刚收的、某分包商塞来的、用报纸裹着的十万现金。

    窗外,阳光炽烈,照在办公桌上摊开的那份合同上。合同甲方栏,“天成建设有限公司”几个字,墨迹未干,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睛生疼。

    而在陈思明对面墙壁的挂历上,日期被红笔狠狠圈住——正是今天。

    圈的旁边,一行小字,是陈思明自己写的,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换人,就在今日。】

    他盯着那行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破旧风箱在艰难抽动。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外机沉闷的轰鸣,一声,又一声,如同倒计时。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