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九十八章 天朝盛世,一朵相似的花
武泰三十三年春,大明天降大丧。
中宫皇后萧燕燕薨逝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大明疆域,从京城大都到千里之外的边陲小镇,举国上下,无人不悲。
这位伴随当今圣上征战半生、辅政数十年的皇后,是大明最传奇的女子。
她随今上定乱世,固江山,内理六宫、外助朝政,稳压朝野文武,镇住万里河山,是天下人心中无可替代的贤后。
如今骤然离世,朝野百姓,尽皆哀恸。
诏令下达当日,大明各州巡抚、边关各镇将军、境内所有藩王诸侯,全都第一时间停下手中事务,纷纷上疏吊唁,筹备入京奔丧。
路途遥远,镇守边关无法抽身的将领,也全都设灵位祭拜,全军挂孝,不敢有半分怠慢。
民间更是一片悲戚。
大街小巷撤去喜庆陈设,百姓自发穿戴素色衣物,家家户户焚香祭拜。
无论是市井小贩、乡野农户,还是军功世家子弟,读书人,无人不感念萧皇后生前的贤德与威仪。
她在世时,体恤百姓、规整税制、约束宗室,护佑无数黎民安稳度日,百姓是真心实意地为她离世而难过。
龙城行宫,白幔遮天,哀乐终日不绝。
李骁寸步不离地守在萧燕燕的灵柩旁,整整三个月。
没有批阅奏折,没有召见朝臣,没有处理任何军国大事。
这位执掌大明数十年、铁血霸道,从无软肋的帝王,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帝王威严,只剩满心的落寞与疲惫。
白日静坐灵前,一言不发,夜里就守在棺旁,彻夜不眠,仿佛只要他守着,那个陪他半生的人就还没真正离开。
三个月的停灵期过后,国葬大典如期举行。
龙城九门全开,皇家仪仗绵延数十里,素旗蔽日,哭声震野。
太子一身孝服走在仪仗最前方,诸王宗室、一众皇孙紧随其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层层跪拜,为这位一代皇后送最后一程。
大明皇室的规矩是,所有皇室帝后宗亲,身故之后,皆葬于千里金山深处,不起坟冢、不立碑刻、不设任何陪葬器物,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陵墓的具体位置,朝野之中,仅有寥寥数名元老、贴身内侍与禁军统领知晓,绝不外传。
而河西堡祖庙,则专门设为皇室供奉祭拜之地,所以萧燕燕的尸身被送入金山安葬,就算是李骁死后也同样会葬于茫茫金山。
葬礼结束,百官散去,宗室归府,朝野恢复如常,可李骁的心情依旧半点不见好转。
他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闭眼沉思,一幕幕往事在脑海中不断翻涌。
他想起自己初遇萧燕燕的场景,那是在茫茫草原之上,彼时的她英姿飒爽、策马纵横,一身傲骨,无惧风雨,无惧乱世。
后来两人并肩作战,定江山、平乱世,一步步打下这偌大的大明盛世。
登基之后,她入主中宫,打理六宫井井有条,替他稳住后方朝政,让他无后顾之忧,得以专心对外征战。
数十年朝夕相伴,风雨同舟,早已胜过世间所有情意。
如今人去楼空,余生漫漫,再也无人伴他左右。
一连数日,李骁无心朝政,终日独坐宫中。
后宫妃嫔皆惶恐不安,无人敢轻易上前打扰。
所有人都清楚,皇后在圣上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此刻圣上悲恸,谁上前都是触霉头。
这一日,卫贵妃端着一盏参汤走进御书房,见李骁又在出神,轻轻将参汤放在案上,柔声道:“陛下,臣妾知道您心里难过。”
“可皇后娘娘若在天有灵,也一定不希望看到陛下如此消沉。”
李骁沉默片刻,长长叹了一口气。
卫贵妃继续劝道:“陛下,人死不能复生,再悲痛也无济于事。”
“您若是真心挂念皇后娘娘,便好好保重身体,稳住朝政,守好这万里江山,不负娘娘半生辅佐之功,这才是对娘娘最好的告慰。”
听闻此话,李晓抬眸看向她。
卫扶摇侍奉他多年,稳重得体、心思通透,处事公允,在后宫威望素来极高。
萧燕燕离世,中宫空悬,六宫无主,后宫大小事务堆积如山,确实需要一个靠谱的人全权打理。
李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说得对。”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总要继续。”
他抬眼看向卫贵妃,语气笃定:“自今日起,朕命你摄理六宫诸事。”
“后宫大小事务,皆由你全权决断,稳住后宫人心。”
卫扶摇闻言,恭敬领旨:“臣妾遵旨!定当尽心竭力打理六宫,不负陛下信任,稳住后宫安宁。”
自此,卫扶摇以贵妃之位,执掌六宫权柄,成为后宫实际主事之人,宫中秩序渐渐恢复安稳。
岁月流转,朝堂更迭。
转眼已是武泰三十六年,大明彻底走出皇后薨逝的阴霾,国力不仅没有衰败,反而愈发强盛,兵锋所向,无人能敌。
李骁掌权多年,对外扩张的脚步从未停歇。
这些年间,大明大军一路南下西进,横扫异域疆土,彻底灭了盘踞天竺之地的德里苏丹国,又灭掉南辽国,将整片天竺疆域尽数纳入大明版图。
连年征战,疆域极速扩张,大明各地的工程、矿山、农场、基建尽数铺开,劳工缺口瞬间拉满,举国上下极度缺少底层劳力。
为补足劳工缺口,朝廷下达诏令,对天竺当地土著进行大规模抓捕,尽数贬为奴隶。
彼时的大明,天朝上国的威仪深入朝野人心,在大明子民眼中,域外异族皆是蛮夷,根本算不上是人,只是可以随意驱使,压榨的工具畜生,毫无尊严可言。
所有抓捕而来的天竺土著,男女老幼尽数分编处置。
女子统一贬为女奴,送入各地军营为妓、官府府邸为婢,或是送往工坊劳作,日夜不休。
男子则全部施以宫刑,斩断根基,而后发配至各大矿山、基建工地、边疆农场,没日没夜地做工劳作,终生不得停歇,无休无止,生死全凭官府一言。
而千万天竺奴隶的血泪与血汗,也堆砌出了一条大明西南超级铁路的竣工通车。
这条西南铁路,是大明耗费数年国力、倾尽无数人力物力打造的超级工程。
线路从大明都城大都始发,一路绵延向西,横穿天山山脉,途经七河草原、碎叶行省,河中行省、葱岭行省,最终沿着天竺河平原一路南下,直达大南海(印度洋)边的通商港口。
整条铁路横跨数万里疆域,修建过程极其残酷严苛。
超负荷的劳作、恶劣的环境、严苛的管控,让上千万天竺奴隶惨死途中,或累死,或饿死,或病死、或被监工活活打死,尸身随意丢弃荒野,无人收敛。
这条贯通南北东西的铁路,是实打实用奴隶尸骨铺就而成,被后世私下称为地狱铁路。
可这条地狱铁路,对大明的战略价值与经济价值,无可估量。
自此,大都乃至整个北方腹地的物资、粮草、军械、商旅货物,无需再先陆路转运至津门港口,再换乘海船南下出海。
直接通过西南铁路,便可直达南洋海港,装船出海通商。
极大缩短了运输路程,节省了海量时间与人力物力,让大明在大南海彻底拥有了稳固便捷的出海口,海外贸易、边疆驻军补给、疆域管控,尽数便捷数倍。
平定天竺、打通西南铁路之后,大明的对外扩张并未止步。
朝廷随即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炎州大陆,正式开启对炎州的殖民扩张。
大明海军频频出海,在炎州漫长的海岸线上,接连建立起一座座殖民据点,派兵驻守、开荒占地。
随后不断迁徙大明百姓前往定居开荒,逐步蚕食炎州本土疆域。
与此同时,大规模的奴隶贸易随之兴起。
大明海军与海外商队相互配合,在炎州抓捕大量本土黑人,尽数贬为奴隶,同样施以严苛处置。
男性黑奴尽数去根,随后分批押送回大明本土以及各大海外行省,送往荒地开垦、矿山挖掘、大型农场、商贸种植园日夜劳作,耗尽毕生气力,供养大明的国力发展。
在大明官方与百姓的认知里,这些域外异族奴隶,无论天竺人、炎州黑人,还是其他异域族群,统统都是低等蛮夷,不算人族。
只是可以随意压榨、驱使、买卖的牲口,生死贵贱,皆由大明掌控,毫无人权可言。
武泰三十八年,大明疆域稳固,四海臣服,李骁下旨大肆分封宗室,稳固海外疆域统治。
朝廷正式下诏,晋升东昌郡王李世曜为齐王,将整片星洲大陆划为齐国封地;晋升南昌郡王李世晔为蜀王,以征服的天竺全境为蜀国封地。
除此之外,再度册封八大郡王,其中四人出自当今皇子,四人出自宗室子弟,皆是勇武有为、能镇一方的人才。
八位郡王的封地尽数位于海外疆域,远离中原本土。
其中两人封地坐落于南洋海域,一人统领加里曼丹岛中南部、苏拉威西岛、爪哇岛三大岛屿,镇守南洋核心海域。
另一人镇守几内亚岛,管控南洋东部门户。
剩余六位郡王,封地全部坐落于辽阔的炎州大陆,分片管控殖民疆域,镇压当地土著,稳固大明殖民统治。
为进一步巩固炎州统治,朝廷同时在炎州设立三大正式行省,分别对应后世南非、摩洛哥、索马里三地。
设巡抚、置官吏、驻军队,将殖民疆域彻底纳入大明正规管辖体系,不再是松散的殖民据点,实打实化为大明国土。
时光匆匆,岁月飞逝,转眼便到了武泰四十一年。
这一年,李骁已然七十岁高龄。
旁人古稀之年,早已是白发苍苍、步履蹒跚、体弱多病,终日缠绵病榻。
可李晓身为穿越者,身体素质远超这个时代的所有人,即便年过七旬,身体依旧硬朗康健。
他只是鬓边头发尽数花白,脸上多了几道岁月留下的皱纹,除此之外,身形挺拔、精神矍铄,步履稳健不输壮年之人,平日里极少生病,精气神十足。
只是年岁终究到了,即便身体无碍,心神也渐渐倦怠。
于是李骁开始逐步放权,慢慢放下繁杂朝政,移居后宫静养修身。
朝廷日常政务、各部琐事、地方奏折,尽数交由太子全权打理。
常规朝会,一律由太子主持;唯有大型朝会、关乎国运的军国大事,他才会亲自出面决断。
偌大的大明王朝,已然平稳过渡权力,太子监国,朝野安稳,无半分动荡。
这日午后,卫贵妃入宫侍驾,陪李骁在御花园散心闲聊。
闲谈之间,卫贵妃轻声开口启奏:“陛下,后宫已然多年未曾遴选新人了,宫中旧人皆是侍奉多年的老人,年岁渐长,后宫人气单薄,未免太过冷清。”
“依臣妾之见,不如重启选秀,遴选一批家世清白、品貌端正的秀女入宫,一则充盈后宫,二则为皇室开枝散叶,延续血脉。”
李骁闻言,微微颔首,淡然一笑。
他虽已七十高龄,可身体强健,精力充沛,体魄不输四五十岁的壮年男子,男女之事上,依旧毫无障碍。
再者,人到暮年,心境难免苍老沉寂,宫中多些年轻鲜活的女子,也能为沉寂的宫廷添几分生机,让他苍老的身心,沾染几分年少鲜活的气息,也算一桩好事。
“准了。”李晓随口应下。
“传旨礼部,择吉日重启选秀,各州府遴选良家秀女,送入京城待选。”
“臣妾遵旨。”卫贵妃躬身领命。
皇帝重启选秀的旨意一经传出,瞬间传遍大都,又迅速蔓延至全国各州府,朝野民间,议论纷纷,人心各异。
不少中层官员、地方商人纷纷奔走筹备,精心打扮家中适龄女儿,只盼能够被选入宫中。
一旦女儿得宠,家族便能一步登天,平步青云,实现阶级跨越,从此权势加身、富贵无忧。
哪怕只是入宫做个低位嫔妃,也能庇佑家族数十年安稳兴盛。
但也有不少人私下议论:“圣上如今已然七十高龄,垂垂老矣。”
“纵然身子硬朗,终究是暮年之人。女儿若是入宫,侍奉一位年迈帝王,难得几分恩宠,往后深宫孤寂,虚度芳华,得不偿失。”
“倒不如想办法送入太子东宫,侍奉储君,来日太子登基为帝,前程远比侍奉老皇帝安稳光明。”
朝野民间,人心百态,各有算计。
而远在东南文风鼎盛之地,一群蛰伏多年的当世大儒、文人仕子,听闻选秀的消息后,却是心中狂喜,认为蛰伏布局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一处幽静的书院密室之中,数位白发大儒、中年文臣围坐一堂,闭门密谈。
为首的一位白发老儒,抚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低声开口:“诸位同仁,机会来了!”
旁边一名中年文人连忙低声问道:“先生何出此言?如今圣上放权,太子监国,朝野安稳,我等能有何等机会?”
老儒冷笑一声,缓缓说道:“这些年来,我等儒生一脉隐忍布局,游走朝野、拉拢官员、培植门生,如今朝堂之上,已然有不少官员暗中支持我等,文人势力日渐壮大。”
“可这还远远不够!”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凝重:“当今圣上,起于行伍,征战半生,信奉霸道强权,重武轻文,重用武将,打压儒生,更是摒弃孔孟正道,推崇那些旁门左道的邪说杂学。”
“数十年来,我文人一脉被死死压制,难以掌权理政。”
“如今圣上年迈,放权太子,可那太子自幼长于北疆军营,随圣上征战杀伐,性情手段,与当今圣上如出一辙,是彻头彻尾的暴君、武夫。”
老儒语气带着忌惮与不满:“太子重武轻文,比圣上更甚,若是他日他顺利登基,我文人一脉,永无出头之日。”
“就连那些皇孙,也尽数效仿父辈,崇尚武力,轻视文道,不堪辅佐,难继儒道大业。”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附和,满脸忧色。
另一人开口问道:“先生,那我等该如何破局?如今武臣掌权,储君不喜儒道,我等根本无从发力。”
老儒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沉声道:“既然当今圣上、太子、皇孙,尽数不信儒道,不喜文人,那我等便换一条路走。”
“武泰四十一年,选秀开启,这便是我等唯一的破局之机。”
“我等多年布局,早已备好棋子,蛰伏至今,就是为了今日。”
武泰四十一年,秋。
秋风送爽,天朗气清,京城选秀大典正式开启。
全国各地遴选而出的秀女,尽数汇聚京城,经过层层筛选,第一批合格秀女正式入宫,等候教习礼仪,待圣上与贵妃甄选。
宫中资深老女官负责教导这批新晋秀女,逐一核查仪容、体态、言行,纠正宫廷礼仪,规范言行举止,为后续面圣做准备。
老女官处事严谨、经验老道,经手选秀无数,见过的名门秀女、绝色佳人数不胜数,早已见惯不怪,心态淡然。
她按着次序,逐一检视秀女,慢条斯理,神色平淡。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队伍中一名身形窈窕的秀女脸庞时,整个人瞬间猛地一震,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在原地。
老女官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着那名秀女,嘴唇微微颤抖,嘴里喃喃自语:“这......这不可能......怎么会这般相像....……”
她活了大半辈子,常年侍奉宫廷,亲眼见过年轻时候的萧皇后,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可眼前这名青涩秀女的容貌,竟与逝去的中宫皇后萧燕燕,重合得惊人。
此事太过惊世骇俗,老女官不敢耽搁,也不敢多问,立刻停下教习,逐层上报。
消息一路传递,从女官到内侍,从内侍到总管,最终直达后宫,落到了李骁的耳中。
内侍总管躬身低声启奏:“陛下,此次新晋入宫的秀女之中,有一名女子容貌极为出众,样貌神态,竟与先皇后娘娘有八九分相似,宫中旧人见之,无不大惊,特此禀报陛下。”
若是寻常帝王,听闻有女子酷似逝去的挚爱,定然又惊又喜,心生好奇与怜爱。
可李骁听完禀报,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而瞬间沉默下来。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神色深沉,眼底思绪翻涌,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良久之后,李骁才缓缓抬眼,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把人带过来,朕亲自看看。”
“遵旨。”内侍总管躬身领命,立刻退下传旨。
不多时,两名内侍、两名宫女,小心翼翼地领着那名秀女走入殿中。
她身着统一的秀女素色宫装,长发规整挽起,妆容素雅干净,无半点浓妆艳抹,身姿窈窕,体态端庄。
踏入大殿之后,她不慌不忙,严格按照宫廷礼仪,缓步上前,身姿微微屈膝,规规矩矩地行了一套完整的跪拜大礼,动作标准娴熟,落落大方,没有半分慌乱怯场。
“民女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女子声音轻柔清脆,礼数周全,恭顺得体。
李骁端坐龙椅之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地静静打量着下方的女子。
越看,心中越是波澜翻涌。
真的太像了。
眉眼轮廓、五官长相、脸型骨相,几乎与年轻时的萧燕燕几乎是一模一样,足以以假乱真。
看着这张熟悉到极致的脸庞,李晓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数十年前。
他想起茫茫草原之上,初见萧燕燕的那一日。
彼时的萧燕燕,一身劲装、策马扬鞭,眉眼桀骜、英姿勃发,无惧天地、无惧乱世,浑身都是少年意气与飒爽锋芒。
成为皇后之后,她褪去年少青涩,多了母仪天下的高贵威仪,行事霸气果决,气场强大,稳压朝野,自带一代国母的磅礴气度。
可眼前的这名女子,空有一张与萧燕燕极致相似的脸庞,却唯独没有萧燕燕的半分气质。
她温顺、乖巧、内敛,眉眼间满是柔和怯懦,没有半分飒爽傲骨,没有半分无畏朝气,更没有中宫皇后的高贵霸气与帝王胸襟。
形似,终究神不似。
李骁久久凝视,眼底情绪复杂难言,有怀念、有怅然,有惋惜,最终尽数归于平淡。
他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轻声呢喃:“真像......可你终究不是她。”
短短一句话,道尽所有遗憾。
眼前的女子,只是一个容貌相似的陌生人,永远替代不了那个陪他半生,并肩天下的阿蛮。
呢喃过后,李骁收敛所有心绪,恢复帝王的沉稳淡漠,开口沉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祖籍何处?家中出身如何?”
女子垂着眉眼,姿态恭顺,轻声应答:“回陛下,民女名苏轻沅,祖籍江南苏州府,父亲曾任府学教谕,如今闲居在家。”
李晓闻言微微点头。
家教礼法俱全,举止得体、性情温顺,容貌更是绝佳,虽无皇后风骨,却也是难得的绝色佳人。
虽说无人能替代萧燕燕,但这般容貌品性,也算难得。
李骁略微沉吟,随即开口下诏:“苏州府苏氏容貌端丽,举止娴雅,家世清白,合宫规制。’
“今日起,朕封你为贵人,赐居长乐宫偏殿,好生安居宫中。”
苏轻沅闻言,立刻跪地叩首,语气恭敬:“民女......臣妾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