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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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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九十七章 大明开国皇后,半生戎马,一世相伴

    武泰二十七年,大明铁骑横扫欧陆,彻底平定整片欧洲疆域,立国以来的版图与国力再度登顶,创下千古未有之盛世。

    打完仗之后朝廷就要着手管理这么大一片新地盘。

    中欧、东欧地区的交通不便,如果全部由朝廷直接管辖,调度十分麻烦。

    李晓便把中欧、东欧的土地分给大明宗室诸王,让他们就藩镇守,替朝廷看管这片疆土。

    西欧不一样,挨着大海,海运四通八达,再加上这些年电报铺到了海外,消息传递快得很,治理的成本一下子降下来。

    李骁干脆拍板,西欧不搞分封,全部收归朝廷,设立直属行省,由大都直接派官员治理。

    于是,一道道圣旨接连下发。

    原先的法兰西王国故土,改名高卢行省。

    意大利半岛,古时候罗马在华夏被称作大秦,便设立大秦行省。

    希腊加上土耳其西部,就是此前的拜占庭-东罗马帝国的地盘,于是定名为东秦行省。

    伊利比亚半岛就是后世的西班牙和葡萄牙,曾经属于西罗马帝国的将于,于是李晓便下令再次设立西秦行省,控制地中海的门户-直布罗陀海峡。

    至于孤悬海外的英格兰,则是设置海西行省。

    至此,大明一下子新增五大行省。

    算上大明原先三十七个行省:山东、山西、河南、河北、关陇、甘肃、河套、直隶、安西、碎叶、河中、岭西、青海、高原、漠南、漠北、北海、西海、伊犁、阴山、辽东,淮东、淮西、湖北、湖南、江西、浙东、福建、广

    东、广西、川蜀、重庆、矩州,广南行省,岭东、东海、葱岭。

    大明的行省总数量达到了四十二个,横跨整个欧亚大陆。

    藩封体系也十分完整,楚国、燕国两大王国,东昌、南昌、西昌、南宁、永平、延平、保定、长沙、镇雄、南雄一共十个郡国。

    还有赤沙道、黄沙道,两块直接归皇室掌控的直属领地,不归任何行省藩王插手。

    东西万里疆域尽归大明,版图扩张到从古至今都没达到过的地步。

    武泰二十七年的大明,四方宾服、万国来朝,兵甲强盛,府库充盈,疆域之广、国力之盛,远超历代汉唐,堪称千古第一盛世。

    日子一年年过,转眼到了武泰三十一年。

    李晓已经六十岁了,萧燕燕六十六。

    按民间老规矩,六十花甲和六十六岁,都是要办大寿的大年岁。

    以往李骁最讨厌铺张,什么万寿节都简单糊弄过去,不许各地进贡贵重礼物,不许地方官府大摆宴席劳民伤财。

    可这两年萧燕燕身体一直不行,反反复复,药就没有断过。

    李骁干脆下旨,把自己的花甲寿辰,和萧燕燕的六六千秋寿,合在一起办,就当冲一冲晦气,盼着皇后身子能好转。

    圣旨传到天下,各地官员全都动了起来。

    各省巡抚、边关将领,手里能脱开身的,全都往大都赶;实在离不开岗位的,也要写贺表,派亲信使者押着贺礼送进京。

    分封在外的藩王也纷纷动身。

    长弓、蒙哥,还有一众宗室王爷,提前半个多月就抵达大都,住进各自在京城的王府,等着参加寿宴,同时也要入宫,跟皇帝汇报封地里面的真实情况。

    寿宴正式开席之前,李骁在御书房召见这帮藩王皇子,闲杂内侍全部赶出去,只留君臣一堆人说话。

    李骁坐在御座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下面站着的众人:“叫你们过来,不用讲那些虚头巴脑的贺词。”

    “说说你们各自封地,百姓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叛乱,粮草军备能不能跟得上,实打实讲。”

    长弓王上前一步,躬身回话:“父皇,楚国一切安稳。”

    “那里本来就是大明很早就拿下来的地盘,朝廷派过去的官吏扎根多年,百姓早已习惯大明律法,没有大的乱子,今年收成也不错。”

    紧接着是蒙哥:“儿臣这边燕国也是同理,地方安定,屯田也在稳步推行。”

    轮到东昌郡国的铁剑,他叹了口气:“回父皇,东昌此前就是一片渺无人烟的大陆,地方大是大,可到处都是荒地。”

    “儿臣现在主要就是迁移华夏百姓过去垦荒,修路建城,进度慢,急不来,但整体局势一年比一年好。”

    李骁听完点了点头:“急不得,那块土地本来就荒凉,慢慢来,人迁过去,根基扎稳就好了。”

    所有人汇报一圈,最后轮到老五玄甲。

    他常年待在天竺,一身皮肤晒得黝黑,身上还带着边关沙场的煞气。

    玄甲往前踏出两步,抱拳高声说道:“父皇,天竺那边,情况要复杂得多。”

    “当地土著部族林立,教派一大堆,人心不齐,还有当年西辽跑过去的耶律洪心建立的南辽,占了天竺西部大片土地,一直跟我们作对。”

    “去年,儿臣亲自领着大军强攻,把德里苏丹国都城打下来了,苏丹已经被俘,南辽现在被我们压缩到西北一块山地里面,苟延残喘。”

    李骁听到耶律洪心这个名字,目光仿佛陷入了回忆:“当年朕灭掉西辽,唯独跑掉了这个耶律洪心,跑到天竺占一块地方自立为王,这么多年一直是个隐患。”

    “老五,这件事交给你,你把耶律家这最后一点残余彻底扫清,把整个天竺牢牢拿在大明手里。”

    玄甲攥紧拳头:“儿臣必定办到!”

    “等你彻底拿下天竺之地。”李晓声音抬高,看着自己这个征战南疆的儿子。

    “朕就下旨,晋升你为亲王,赐封号蜀王。”

    玄甲大喜,当即行礼:“谢父皇!儿臣定不辜负父皇期望!”

    御书房的议事到此结束,一众藩王皇子行礼退出去,等待三日后奉天殿的大典。

    三日后,奉天殿大典如期举行。

    大殿之内礼乐奏响,文武百官、宗室藩王,按品级排满整个大殿。

    李骁和萧燕燕并肩坐在上方御座。

    下面所有人齐齐跪拜,山呼万岁。

    一波一波人上前敬献贺礼,说祝寿的吉利话。

    大典间隙,四下臣子都在行礼,李晓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萧燕燕,低声感慨:“一晃眼,朕都六十了。”

    弹指半生,金戈铁马,逐鹿天下的少年岁月已然远去,一晃经年,自己已然年过花甲,竟是到了子孙跪拜,朝野祝寿的年纪。

    身旁的萧燕燕侧身看着他,轻声开口,语气温和:“陛下半生操劳,扫平乱世,一统四海,创下千古盛世。”

    “如今儿孙满堂、天下安定,也算不负半生艰辛,不负苍生社稷。”

    李骁转头看向相伴一生的皇后,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轻声叹道:“这一生,辛苦你了。”

    “若无你坐镇后方、尽心辅佐,便无今日的大明江山,也无朕的今日安稳。”

    寿宴热热闹闹办完。

    之后几个月,还真如众人期盼一般,萧燕燕身体明显好转。

    饭吃得下,也能在宫里散步,宫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都以为冲喜起了作用。

    谁知道入冬,寒风一刮,病情急转直下。

    武泰三十二年开春,天气回暖。

    御医院一众御医轮番会诊,各种名贵药材轮番用上,全都不起效果。

    领头的院正神色沉重:“陛下,皇后娘娘气血衰败,五脏俱损,臣等用尽手段,也只能勉强吊着,还请陛下做好心理准备。”

    李骁脸色难看,也自然不可能为难御医,挥挥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萧燕燕的寝宫。

    床榻上的萧燕燕瘦得脱了形,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枯槁。

    李骁坐到床沿,俯身,把她轻轻揽到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两人说着以前的事情。

    毕竟人老了,就喜欢回忆曾经。

    “外人都讲,我是大辽尊贵的公主,风光无限,可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出身,根本就不体面。’

    李晓低头,轻声说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想,好好歇息。”

    李骁自然知道萧燕燕的事情,但不想提及,毕竟都是她幼年的伤痛。

    “我想说,憋在心里面一辈子了。”萧燕燕轻轻摆手,声音微微发颤。

    “我的外公,是西辽开国皇帝耶律大石,一生雄才大略,开创大辽基业,我的母亲,是西辽第三位皇帝,崇天皇帝,女子称帝,权倾一时,风光无限。”

    “可她太贪恋权力了,竟与我名义上的二叔通奸生下了我,他们两人又为了权力联手害死了我名义上的父亲。”

    往事尘封数十年,如今缓缓道出,萧燕燕的声音微微颤抖:“此事败露之后,祖父震怒不已,将我母亲与二叔尽数赐死。”

    “从我记事起,所有人都视我为不祥之人,父母悖逆、出身污秽,祖父厌恶,不愿多看我一眼,萧家人人排挤于我,族人将家族没落、朝堂动荡的罪责,尽数推在我身上,说我生来带煞、克亲家。

    泪水终于顺着她苍白干瘪的脸颊滑落,萧燕燕哽咽着:“从小到大,满世间之人,无人疼、无人惜,人人疏离,人人诟病。”

    “唯有大哥,真心待我、护我周全,是我年幼岁月里,唯一的依靠。”

    李晓静静听着,掌心紧紧攥着她的手,心口阵阵发紧,眼眶早已通红。

    他知道萧燕燕的这些年少旧事,也知道她年少时受过很多委屈,但再次听她亲自提起,心里还是很难受,只能紧紧抱着她,不断安慰。

    “没事的,阿蛮。”

    “都过去了,现在有朕呢!”

    “谁也欺负不了你。”

    萧燕燕抓紧李骁的手,缓了缓气息,继续轻声讲述:“祖父去世,西辽朝堂大乱,萧家跟着一天天败落。”

    “那时候大哥年纪不大,就要撑起整个萧家,明枪暗箭,一波接着一波。”

    “多少回,别人想除掉我们兄妹,是大哥拼死周旋,我们才活下来,那些苦,现在回想,都还觉得发冷。”

    李骁紧紧搂着她,一言不发,心口一阵阵发闷,眼眶通红。

    “后来朝堂争斗输了,大哥被构陷,贬去北疆,做东都留守。”

    “就在金州,我遇上了陛下你。”说到这里,她语气柔和了许多。

    “那时候我被葛罗逯人追杀,身后全是追兵,眼看就要死在荒野,是陛下带人路过,出手救下我。”

    “那时候陛下还只是一方豪强,没有这么大的江山,我就跟着你,看着你一步步往上走。”

    “金州都督、北疆大都护,后来封秦王,连年打仗,地盘越打越大,最后平定天下,建立大明,你坐上皇位,我也就成了大明的皇后。”

    李骁勉强的一笑,涩声道:“是啊,那个时候朕常年领兵在外,在前方跟敌人厮杀,阿蛮你就留在后方,稳住后方大局,调度粮草,安抚家属,盯着后方不要出乱子。”

    “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朕,没有如今的大明。”

    萧燕燕浅浅笑了笑:“那些年天天都悬着一颗心,每一次打仗,都怕传来你战死的消息。”

    “危险、辛苦,什么都经历过。”

    “但是回想起来,我又觉得很幸福。”

    李骁嗓子发紧,哑着声音:“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萧燕燕轻轻摇了摇头:“陛下,不要太过伤心,人活一世,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我的寿数,已经到头了。”

    “我年少孤苦无依、受尽冷眼磋磨,可上苍终是没有亏待我这一生,让我遇见了陛下,相伴四十余载,遍历山河、见证盛世,执掌后宫,母仪天下,儿孙满堂、家国安定。”

    “臣妾这一生的精彩,这一生的幸福,早已胜过天下无数女子,此生无憾,足矣。”

    李晓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滴落在她的鬓发上:“阿蛮,朕舍不得你。”

    “若有来生,朕依旧寻你,护你一生安稳,绝不许你再受半点委屈。”

    萧燕燕轻轻摇头,浅浅一笑,对生老病死看的很开:“我不求来生,只求今生圆满。”

    “陛下,我如今别无他求,只剩最后一个心愿。”

    “你说,无论什么心愿,朕都依你。”李晓紧紧抱着她,一字一顿道。

    “我不想在大都皇宫里面走完最后一程,我想去看一看金州的那片草原,就是我们当初相遇的地方。”

    “好。”李骁没有半分犹豫。

    “朕带你去。”

    第二天一早,李晓下发圣旨:太子监国,全权处理朝廷全部大小政务。

    李骁带着萧燕燕,带上五千禁军骑兵、两千火枪营、御医侍从,离开大都,一路向北赶路。

    队伍先抵达龙城,之后又赶往河西堡。

    几十年光阴流转,旧时牧野土堡,如今已是北疆重镇,房屋城池全都变了模样。

    唯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还是旧模样,辽阔苍茫。

    或许是回到草原,萧燕燕精神一下子提上来不少。

    她不愿意穿厚重繁复的皇后宫装,换上一身干练劲装,从马车上走下来。

    “备马。”萧燕燕跟旁边侍从吩咐。

    侍从连忙劝:“娘娘,您身体虚弱,骑马怕是受不住折腾。”

    “没事,我还想再跑一跑这片草原。”

    李骁知道她的心思,下令禁军把方圆十里全部清场,驱散牧民行人,四周布下重重护卫,杜绝一切危险。

    骏马牵过来,萧燕燕翻身上马。

    一抖缰绳,马匹奔腾出去,迎着北疆的长风,她放声呼喊,骑着马在茫茫草原上面驰骋。

    李骁也翻身上马,跟在她身后,望着前方那个奔跑的身影,恍惚之间,好像回到四十多年前那个危急的午后。

    河西堡外烽烟四起,葛罗逯骑兵四处追杀,那个一身狼狈,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少女,就是这样,倔强又英气。

    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日。

    二人就在北疆草原停留了半个月。

    这段日子萧燕燕精神尚可,偶尔骑马,大部分时间就坐在草地上,望着远方,跟李骁聊早年的往事。

    可回光终究留不住。

    半个月之后,龙城行宫之内。

    萧燕燕安安稳稳躺在李骁怀里,呼吸一点点变轻,最后彻底停下。

    神色平和,没有半分痛苦,就这样安静离世。

    李骁紧紧握着她那干枯的手掌,眸光泛红,花白的发髻都在颤抖,老泪纵横。

    武泰三十二年春,大明开国皇后萧燕燕,薨于北疆龙城行宫。

    苍凉浑厚的丧钟自龙城行宫敲响,一声接着一声,响彻天地,传遍北疆大地。

    行宫内外值守的禁军将士,尽数单膝跪地,右拳抚胸,低头默哀,为这位陪伴帝王半生、辅佐开创盛世的开国皇后,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与送别。

    满城肃穆,天地同悲。

    仅仅半个时辰之后,电报便传回大都。

    军机处内,太子金刀一身常服,坐在案前,手里拿着朱笔,埋头批阅全国各地送上来的奏折。

    军机大臣们进进出出汇报公务,一切有条不紊。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神色惨白,跌跌撞撞冲进军机处,顾不上朝堂规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浑身发抖。

    “太子殿下!龙城急报!皇后娘娘薨逝了!”

    “哐当。”

    听到这话,金刀手中的朱笔直接脱手掉落在奏折上,他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你说什么?”

    “母后,母后她.....”

    虽然早就清楚母后重病,心里已经做好最坏打算,可噩耗真正传到耳边,巨大的悲伤依旧瞬间把他淹没。

    金刀怔怔坐在原地,眼眶迅速通红,胸口堵得喘不上气,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屋子里面办事的一众官员,听见内侍这句话,全部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看向太子,殿内鸦雀无声。

    过了许久,金刀才强行压下翻腾的悲痛,声音沙哑颤抖:“什么时候走的?”

    内侍跪在地上回话:“就在今日辰时,在龙城行宫,于陛下怀中离世。”

    金刀深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让眼泪当众落下,他知道自己现在监国,万万不能乱了大局。

    他挺直身子,沉声下令:“传孤的命令,即刻,皇城全部悬挂白幡,撤除所有喜庆装饰。”

    “大都所有王府、文武官员府邸,全部举丧,都城之内,禁止宴饮、歌舞。传令五城兵马司,维持大都秩序,不得因为国丧生出乱子。”

    “另外,传告天下各府州县,皇后薨逝,举国服丧。”

    一道道命令飞快传出去。

    当天,整座大都皇城,红墙朱门之间到处挂满素白的丧幡,灯火全部换成惨白素灯。

    各个王爷府邸,家家户户挂上白布,大街小巷听不到丝竹乐曲,往日热闹的京城,一夜之间沉寂下来。

    第二天清晨。

    大明境内,从内地行省,到海外海西行省、高卢行省,所有官办报纸,民间的民营大报,头版全部换成黑色边框的讣告。

    整版刊载皇后萧燕燕的生平,从年少流离,金州遇皇帝,伴随皇帝起兵征战,坐镇后方安定家国,贵为皇后之后体恤后宫,体恤百姓的种种事迹。

    报纸上面印着正式的官方认文:“武泰三十二年春,大明开国皇后萧氏,崩于北疆龙城行宫。”

    “皇后出身坎坷,历经乱世,遇帝于草莽,相随四十余载,帝征伐四方,皇后坐镇后方,调度军需,安定内外,辅佐帝王开创大明万世基业。”

    “贵为中宫,勤俭宽厚,体恤万民,母仪四海。”

    “噩耗传出,举国哀恸,天下官民,依制服丧,罢乐禁宴,遥祭皇后。”

    一份份报纸,通过电报、驿道、轮船,送往各个州县,乡镇,甚至远渡重洋送到新打下的欧洲各行省。

    大都西,阴山城内,街边茶楼,茶客手里拿着刚送到的报纸,看完头版讣告,整个茶楼一下子安静下来。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放下报纸,长长叹了一口气:“唉,皇后娘娘就这么走了。”

    “想当年陛下四处打仗,全靠皇后稳住后方,这么多年,听说宫里从不铺张,还多次下旨减免穷苦百姓赋税。真是一位好皇后啊。”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脸上也露出伤感:“我还记得前些年,北方闹水灾,皇后娘娘拿出后宫内帑银子赈灾,救了无数流离失所的灾民。”

    “这样的人,怎么就走得这么早。”

    邻桌一个年轻人皱着眉头,神色黯然:“陛下打天下,皇后守天下。

    “这三十多年,大明能安稳,少不了皇后的功劳。”

    茶楼伙计端着茶水过来,低声插嘴:“昨天官府已经通知,这一个月,不许唱戏摆酒席,我们掌柜已经把预定的宴席全部推掉了。

    甘肃,武威府一处乡下村庄。

    村里识字的人拿着报纸,站在村口老槐树下,把讣告念给围过来的一众老百姓听。

    一大堆农夫、妇人、老人小孩,围在周围静静听。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抹了抹眼角:“当年他们这边遭兵灾,家里男人都被抓去打仗,多亏皇后娘娘下令安抚军属,给我们发粮食,才没有饿死。”

    “好人不长命啊。”

    有人低声问道:“那是不是咱们老百姓,都要戴孝?”

    那人开口解释:“官府说了,官员按规矩服丧,百姓不用强制披麻戴孝,但不许办喜事,不许锣鼓唱戏,心中哀悼即可。

    远在万里之外,刚纳入大明不久的高卢行省,一座被战火刚刚平息下来的城市。

    街上有不少移民来的华夏百姓,还有派驻到此的大明官吏,反而是本地法兰西男人越来越少。

    城中大明官署张贴出抄录的讣告,不少中原移民围过来看。

    一名驻守在此的什长看完告示,摘下头盔,低头默哀,对着身边手下士兵开口:“皇后娘娘是开国中宫,当年北疆起兵,多少将士家属,都是皇后在后方照看。”

    “今日皇后驾崩,我们远在万里之外,也要行祭拜之礼。”

    当地的法兰西女人很多都嫁给了华夏移民汉子,但也看不懂汉字,看见大明官吏、移民全部神色肃穆,也互相打听发生了什么。

    一个男人对着自己的洋婆娘说道:“我们大明的皇后去世了,这是我们整个国家很悲伤的一件大事。”

    各处藩王属地,楚国、燕国境内,地方官府按照中枢传过来的指令,开设灵堂,供官吏百姓祭拜。

    就连远在南半球的东昌郡国,消息漂洋过海抵达之后,铁剑下令,全境举丧,各城悬挂白幡。

    大明疆域,无论中原内地,还是刚刚征服的欧陆五大行省,山海相隔万里,可悲痛的情绪,顺着报纸、驿传,传遍每一个角落。

    而遥远北疆龙城行宫,李骁守在萧燕燕的灵柩旁边,发鬓又多了些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