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真龙出狱!: 第1727章 混沌灵根
叶楚收敛思绪,上前和眼前定海珠滴血认主,很快便和其有了联系,将之收入体内。
而后在小世界中搜寻一番,在并未发现什么后,迅速离开,继续在寂灭之海中搜寻。
不久后,在寂灭之海深处发现了一处巨大的深海漩涡,恐怖的水流不断旋转,其内充斥强大的寂灭之力。
叶楚体内的残破玉玺出现反应,似乎和眼前的巨大漩涡产生了共鸣。
而后自体内飞出,咻的一声没入漩涡中。
他一惊,迅速跟了上去。
刚一进入漩涡,便被一股巨大吸力吸了......
林现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血沫,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牙根松动,连带着说话都漏风:“你……你敢……”
话音未落,修罗王已如鬼魅欺近,手中凝出一柄冥气长戟,戟尖寒芒吞吐,直刺其丹田命门——这一击若实打实捅进去,太乙金仙根基必毁,轻则修为跌落至玄仙,重则道基崩解、沦为废人。
林现瞳孔骤缩,本能催动本命护体冥符,青光乍现,却在戟尖触及的刹那“咔嚓”一声碎成齑粉。他亡魂皆冒,翻身急滚,肩胛却被戟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黑血迸溅,腥气冲天。
“住手!住手啊!”他嘶声厉吼,声音已带哭腔,“我道歉!我赔!我全赔!”
修罗王动作一顿,浑身僵硬,眉心御灵印幽光微闪,似有千钧重担压于神魂之上。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肉都在与那道烙印抗衡,可身体却如提线木偶般缓缓收戟,垂首立于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
叶楚缓步上前,衣袂猎猎,脚下碎冰无声湮灭,每踏一步,虚空便泛起一圈涟漪般的金色波纹。他停在林现三步之外,俯视着对方狼狈匍匐的姿态,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现在,说一遍。”
林现咬碎后槽牙,舌尖渗出血丝,却不敢吐,只将满口腥甜咽下。他撑着颤抖的手臂勉强跪直,膝盖碾过冻土裂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额头重重磕向地面,闷响沉沉:“紫……紫无双姑娘,林某方才出言无状,妄议尊卑,实属狂悖无知。此番羞辱,愿以九成身家赔罪,绝无二话。”
声音沙哑,字字含血,却偏偏咬得极清。
紫无双静静看着,眸中无喜无怒,只余一片澄澈如古井的淡然。她并未开口,只是指尖微不可察地捻了捻袖口暗绣的一朵银线曼陀罗——那是冥界禁地“忘川渡口”独有的花纹,唯有圣女血脉可承其纹而不溃。
叶楚却忽而笑了。
不是讥讽,亦非得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浅笑。
他抬手,指尖掠过林现高肿的脸颊,动作轻柔得近乎温柔。林现却如遭雷击,浑身一颤,脊背汗毛倒竖,竟不敢躲。
“你怕的不是我。”叶楚声音低沉,如古钟轻叩,“你怕的是你外公楚江王知道——他最宠爱的外孙,在修罗城被一个‘小辈’当众掌掴、逼跪、索财,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林现眼底闪过一丝惊惶,随即被更深的屈辱覆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
“更怕的是……”叶楚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其魂,“你根本没资格代表楚江王发号施令。你来修罗城,是偷溜出来的吧?连个随行护法都没带,就敢大放厥词,真当这冥界诸王,都是你林家养的看门狗?”
此言一出,八位冥王齐齐色变。
修罗王喉结滚动,终于明白为何叶楚不杀他——留着他,才是最锋利的刀。此刻他脑中嗡鸣炸响:林现若真是楚江王亲授权柄而来,方才修罗王动手之际,早该有隐匿于暗处的楚江王殿高手现身镇压。可自始至终,虚空寂寂,连一丝气息波动都无。
原来……竟是个空心萝卜,虚张声势!
焱王猛地抬头,望向林现腰间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鱼符——那是楚江王殿信物“渊鳞令”,可调三千冥甲,但此刻符面灰蒙,毫无灵韵流转,分明是赝品!或是……早已失效的旧令!
林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呵……”叶楚收回手,掸了掸指尖并不存在的尘埃,“既然你连楚江王的面子都借不来,那本座便只好——亲手替他管教管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孙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紫金剑气破空而出,不取性命,不伤经脉,却精准无比地射入林现右手腕脉。剑气入体即散,化作九道微不可察的符文,如活物般钻入皮肉,盘踞于手腕三寸之地。
林现只觉右臂一麻,随即整条手臂仿佛被抽去筋骨,软塌塌垂下,五指无法蜷曲,连最简单的捏诀都再不能。
“这是‘断脉封印’。”叶楚语气平淡,“三年之内,你右手永不可结印、持兵、驭宝、炼丹。若强行运功冲撞,封印反噬,整条手臂将化为飞灰。”
林现浑身剧震,瞳孔骤然失焦——对一个出身顶级冥族、靠血脉秘术与法宝纵横的天骄而言,右手废掉,等于被斩去半条命!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你竟敢……”
“我敢。”叶楚截断他的话,目光如渊,“现在,把你身上所有储物玉珏、乾坤袋、本命冥器,一件不留,全部交出来。”
林现面如死灰,抖着手解下腰间三枚玉珏、袖中两枚锦囊,连同指上一枚血玉扳指,尽数捧出。指尖触到扳指内侧一道细微刻痕时,他身子一僵——那是林家嫡系血脉才有的“血契烙印”,一旦离身超十二个时辰,便会自动引动家族秘术反噬。
可此刻,他已无选择。
叶楚接过,指尖拂过玉珏表面,仙眼微张,金光一闪即逝。三枚玉珏内,赫然堆满冥晶、幽冥矿髓、阴煞雷珠、万年寒魄……最底层,竟还压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残片,表面蚀刻着模糊的“酆都”二字,边缘锯齿嶙峋,似是从某件上古重器上硬生生掰下来的。
他眸光一凝,不动声色将残片收入袖中。
“还有。”他抬眼。
林现绝望闭目,咬牙扯下颈间一枚墨玉吊坠——玉质温润,内里却封着一团缓缓旋转的漆黑雾气,隐隐有冤魂凄啸之声透出。
“幽冥镇魂玺的仿制核心?”紫无双忽然开口,声音微冷,“林家倒是好手段,竟敢私炼冥皇禁器。”
林现浑身一颤,面如金纸。
叶楚却没接,只淡淡道:“此物,你带回去。告诉楚江王——此物若流落外界,必致十万阴魂暴动,酆都鬼门动摇。他若想查,尽管来查。但若查出半分与我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修罗城巍峨轮廓,最终落回林现惨白的脸上:
“——本座便亲自登门,把楚江王殿那扇‘九幽冥门’,拆了重装。”
空气骤然冻结。
连风都停了。
修罗城头守卫的冥卒,手中长戈悄然滑落,砸在青石阶上,发出空洞回响。
林现瘫坐在地,浑身湿透,如刚从忘川捞出的溺尸。他望着叶楚,第一次看清那双眼睛——没有狂傲,没有戾气,只有一种历经万劫而不染尘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深不见底的、足以倾覆冥界的滔天之力。
他忽然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不是疯子。
他是真龙。
锁链困不住,阵法拦不下,权势压不垮,连冥皇律令,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纸可撕的废文。
“走。”叶楚挥袖。
金光如潮退去,修罗王踉跄后退三步,浑身虚脱,几乎跪倒。其余七位冥王更是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屏住,生怕引动一丝杀机。
林现连滚带爬,挣扎起身,用仅存的左手拖着废掉的右臂,一步步挪向城门。每一步,都在青砖上拖出长长血痕。身后,无数道目光如芒在背,有嘲弄,有怜悯,更有彻骨的敬畏。
他不敢回头。
直到身影消失在城门阴影里,叶楚才缓缓转身,望向紫无双。
“你早知道他没后台。”紫无双忽然道,声音很轻。
叶楚点头,从袖中取出那枚酆都残片,指尖摩挲着斑驳刻痕:“楚江王若真派他来,必有‘冥河令’随行。可他身上,只有假鱼符,和一枚快失效的旧印。真正的权柄,从来不在令牌上,而在——”
他抬手指向自己心口,“在这里。”
紫无双沉默片刻,忽然一笑,那笑容如雪岭初融,清冽而锐:“所以,你故意让他当众出丑,再废他一手,是为杀鸡儆猴?”
“不。”叶楚摇头,目光投向远方翻涌的冥云,“是为告诉整个冥界——谁若再打着楚江王的旗号,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缕叹息:
“——下场,只会比他更惨。”
话音落下,天地忽静。
风起。
云涌。
一道粗逾百丈的紫色雷霆,毫无征兆劈开厚重冥云,直贯苍穹!雷光映照之下,叶楚半边面容明灭不定,而另一半,则彻底隐没于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就在此时,修罗城深处,一座早已荒废三百年的古庙废墟中,供奉的半截残破神像,眼窝深处,两点幽火倏然亮起。
火光微弱,却诡异地穿透层层叠叠的冥雾,直直锁定了叶楚的背影。
那不是活物的注视。
而是……来自某个沉睡已久的存在,跨越时空的、冰冷而古老的凝视。
叶楚脚步微顿。
仙眼未睁,却已感知到那缕气息——不属于冥界,亦非天界,更非人间。它古老得如同开天前的混沌,寂静得仿佛亘古长眠的星骸。
他微微侧首,朝废墟方向投去一瞥。
幽火微晃,随即熄灭。
仿佛从未燃起。
“怎么了?”紫无双察觉异样。
“没什么。”叶楚收回目光,袖中手指缓缓收紧,将那枚酆都残片攥得更深,“只是……有人,等不及要醒了。”
远处,秦念猛然抬头,素手紧握,指甲深陷掌心。她死死盯着叶楚背影,唇瓣无声开合,吐出两个字:
“酆都……”
罗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废墟寂寂,唯余断壁残垣。他正欲开口,却见秦念已转身离去,白衣飘渺,背影决绝,仿佛要逃离什么即将撕裂天地的宿命。
观战人群早已散尽,只余寒风卷着冰晶,在断壁残垣间呜咽穿行。
叶楚走向天焱鼎,鼎身赤红,内里囚禁着血潇仙灵与林现一干爪牙。他掌心按在鼎盖,鸿蒙量天尺虚影浮现,轻轻一震——
“嗡!”
鼎内哀嚎戛然而止。
所有被封禁者,识海深处,皆被强行烙下一道猩红印记:一柄燃烧的尺形图腾,周围环绕九颗星辰,缓缓旋转。
那是……鸿蒙量天尺的本源契约。
生,为奴。
死,为祭。
无人能解。
做完这一切,叶楚转身,对紫无双伸出手:“走吧。”
紫无双望着那只染着血与霜的手,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贴的刹那,两人周身金光与银辉同时升腾,交织成一片璀璨星河。星河之中,隐约浮现出一座虚幻城池的轮廓——朱雀衔火,玄武镇渊,青龙盘柱,白虎守门。城门匾额上,四个古篆大字徐徐浮现:
“真·龙·天·城”。
光芒敛去,二人身影已杳然无踪。
只余修罗城头,一面残破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原本绣着的“修罗”二字,不知何时,已被一道凌厉指风抹去。空白处,只余一道未干的金痕——弯如新月,锋似斩仙。
风过,旗裂。
碎片纷飞,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