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真龙出狱!: 第1728章 实力恐怖的雷部天君
几人沿着大裂谷一路飞行,期间发现了不少带有阴阳属性的大药,将之一一采摘。
也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突然出现阵阵沁人的药香。
“好浓郁的药香,难道混沌灵根就在前方?”几人嗅了嗅鼻子,心中想到一个可能,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叶楚暗暗运转仙眼查看,视线穿过无尽虚空,寻到了药香的源头。
在前方某段裂谷的深处,有一截烂木桩,上面长着一株脸盆大小的灵芝。
其与寻常灵芝有所不同,在菌柄上方有两个菌盖,一个菌盖呈现......
黑暗如墨汁般倾泻而下,瞬间吞噬了整片天穹。不是夜色降临,而是空间被强行撕裂、折叠、重铸——一扇幽邃的黑色巨门在虚空中缓缓展开,门内翻涌着粘稠如液态沥青的混沌气息,无数扭曲的阴影在门缝中蠕动、嘶鸣,仿佛亿万亡魂在门后啃噬彼此的骨髓。
修罗城外的空气骤然凝滞,温度暴跌至冰点之下。草木无声枯萎,石阶寸寸龟裂,连风都停止了呼吸。焱王等人脸色剧变,纷纷后退数丈,体表撑起护体仙光,却仍止不住指尖发麻、神魂微颤。秦念袖中指尖悄然掐诀,罗云则已悄然踏前半步,掌心浮起一道隐晦金纹——那是彼岸花族秘传的“破魇印”,专克阴邪冥道。
唯有楚心儿神色未变,甚至唇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讽意。她轻轻抬手,指尖捻起一缕飘散的黑雾,那雾气触到她指尖,竟如沸水遇雪般滋滋消融。“暗夜冥界……倒是舍得下本钱。”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叶楚站在原地,衣袍未扬,发丝未乱,唯有一双瞳孔深处,悄然燃起两簇幽蓝火苗——那是时间本源被激荡时浮现的异象。他没动,却已将整片战场纳入掌控:脚下三尺之地,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了千倍;头顶半丈虚空,时间流速快了百倍;而正前方那扇幽门中央,则被一道无形的时间断层牢牢锁死,任其如何扩张,始终无法逾越分毫。
“你这‘暗夜冥界’,”叶楚开口,声音平静如古井,“是借来的吧?”
夜乾悬浮于幽门之下,黑袍猎猎,面色苍白如纸。他胸前手印处皮肉翻卷,渗出的血珠尚未滴落,便被周遭弥漫的死寂之力冻结成紫黑色冰晶。“哼……你倒有些眼力。”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圣子大人赐我‘冥界之钥’,可召此界投影一炷香。一炷香内,你若不死,我自刎谢罪。”
话音未落,幽门猛然震颤!数十道黑影如箭射出,落地化作人形——皆是披甲持戟的冥界战傀,通体由凝固的怨气与玄冥铁熔铸而成,眼窝中跳动着幽绿鬼火,每一道都散发着大罗金仙初期的气息。更骇人的是,它们身后拖曳着长长的灰白尾迹,所过之处,空间如蜡般软化、塌陷,竟在现实世界硬生生犁出一条条时间褶皱!
“原来如此。”叶楚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借界之力,压境施威……你们那位圣子,倒是很会算账。”
他右脚缓缓抬起,又轻轻落下。
咚。
一声轻响,却似黄钟大吕撞入所有人神魂。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轰然扩散。涟漪过处,战傀脚下塌陷的空间骤然复原,拖曳的灰白尾迹如烟消散,连那幽门边缘翻涌的混沌黑雾,都凝滞了一瞬——仿佛整个天地,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了暂停键。
但只是一瞬。
下一息,所有战傀齐齐僵住。它们眼窝中的鬼火疯狂摇曳,继而爆裂,碎成漫天星点;甲胄缝隙里钻出细密金纹,如藤蔓疯长,转瞬覆盖全身;最后,所有傀儡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粉,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虹彩,簌簌飘落,竟无一丝阴气残留。
夜乾瞳孔骤缩,手中乌黑大刀嗡嗡震颤,刀身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时间……静止?不……是‘时间锚定’!你把它们的存在……钉死在了某一刹那?!”
“锚定?”叶楚摇头,指尖拂过空气,一缕金芒缠绕其上,“错了。我只是……把它们‘删掉’了。”
他话音刚落,右手倏然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浮现一枚缓缓旋转的金色沙漏虚影。沙漏上半部空无一物,下半部却堆满细密金砂,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簌簌坠落。
“这一招,叫‘溯因’。”叶楚淡淡道,“因果未生,果便不存。你召它们来,是因;它们现世,是果。我斩断因,果自然湮灭。”
夜乾浑身汗毛倒竖。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漆黑精血,尽数灌入幽门之中。门内咆哮声陡然拔高,一道庞大阴影自门后缓缓探出——非人非兽,形如巨蝠,肋生八翼,每一片翼膜上都绘满蠕动的冥文,头颅却是一张模糊不清的少年面庞,嘴角咧至耳根,露出森白獠牙。
“冥界蝠王……圣子座下七凶之一!”楚心儿终于变了脸色,袖中玉指捏紧,“他竟敢以自身寿元为祭,召唤真灵投影!”
蝠王甫一现身,整片天地便被一股腥甜腐臭笼罩。它并未攻击,只是缓缓张开巨口,吐出一团浓稠如墨的雾气。雾气落地,竟凝成一面光滑如镜的黑色水潭,潭面波澜不惊,却映出叶楚的身影——然而镜中之人,眉心一点朱砂痣,腰悬青玉佩,面容清冷疏离,赫然是云冰婉!
“云姑娘?”秦念失声低呼,罗云脸色煞白,下意识攥紧拳头。
镜中云冰婉忽而抬眸,直视叶楚双眼,唇瓣微启:“叶楚,你忘了……彼岸花开时,血海滔天日。”
叶楚身形微震。那一瞬,他识海深处轰然炸开一幕幕破碎画面:漫天赤红花瓣如雨纷落,血海翻涌吞没星辰,一道白衣身影立于浪尖,回眸一笑,笑中却无悲无喜,唯有一片焚尽万物的寂灭……那是云冰婉真正的记忆碎片,被彼岸花族禁忌咒术封印的、关于灭族之夜的真相!
“幻术?”叶楚盯着镜面,声音却异常冷静,“不……是‘心魇之镜’。借我执念,引动心魔。”
他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镜面。
指尖触及镜面的刹那,镜中云冰婉的笑容骤然僵住。她身后翻涌的血海开始倒流,赤红花瓣逆风而上,一瓣、两瓣、三瓣……最终全部聚拢回枝头,凝成一朵含苞待放的彼岸花。花苞微微颤抖,继而“啪”地一声绽开——花蕊深处,竟盘踞着一条通体赤金的小龙虚影,龙睛开阖,睥睨天下。
“真龙血脉……觉醒了?”楚心儿失声喃喃,指尖微微发颤。她身为楚江王嫡女,自幼阅览冥界秘典,自然认得那龙影——彼岸花族远古禁忌血脉“焚天龙凰”的雏形,传说中唯有真正继承灭族恨意者,方能在心魇中引出此相!
镜面轰然炸裂!
蝠王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八翼齐齐崩解,化作漫天黑羽。夜乾喷出大口黑血,踉跄跪地,手中冥界之钥寸寸碎裂,化作齑粉。幽门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终于轰然坍缩,只余一道焦黑裂缝,缓缓愈合。
夜乾喘息着抬头,脸上再无半分傲色,只剩下灰败与茫然。“你……到底是谁?”
叶楚垂眸,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淡淡金芒,声音低沉:“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背后那位圣子,最好别动云冰婉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夜乾,又掠过远处面色阴晴不定的焱王等人,最后落在楚心儿身上,意味深长:“楚小姐,贵府那位‘混小子’,最近可安分?”
楚心儿眸光一闪,笑意温婉依旧:“小友放心,犬子已被我罚去镇守冥河九渊,三年不得踏出半步。”
叶楚颔首,不再多言。他转身欲走,忽而脚步一顿,侧首看向秦念:“念儿,罗云,随我回殿。”
秦念眼眶微红,用力点头。罗云却迟疑片刻,目光扫过楚心儿,嘴唇翕动,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跟上。
众人沉默离去,只留夜乾跪坐于焦土之上,周身黑气溃散,如同被抽去脊骨。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嘶哑如裂帛:“哈哈哈……圣子大人,您要的人……比我们想象的……可怕得多啊!”
笑声未歇,一道血色符箓自他眉心浮现,无声燃烧。火焰舔舐之下,夜乾身躯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风卷走,不留丝毫痕迹——这是暗夜冥族最残酷的“血契反噬”,任务失败者,魂飞魄散,连轮回资格都被抹去。
修罗城主殿内,烛火摇曳。
叶楚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案几,声音如古井无波:“楚小姐,五通王娶亲,定在何日?”
楚心儿亲手为他续上新茶,热气氤氲中,她眸光澄澈:“七日后,冥界婚典‘幽冥纳采’,需以九十九颗冥王级妖丹为聘礼,献于彼岸花族祖祠旧址。”
“祖祠旧址……”叶楚眼神微沉,“在哪?”
“酆都山阴,忘川支流‘泣血涧’。”楚心儿放下茶壶,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划出一道蜿蜒水痕,“小友可知,为何五通王偏选此地?”
叶楚不答,只静静看着那道水痕。
楚心儿莞尔:“因为那里,埋着彼岸花族最后一座‘血祭阵眼’。五通王想借云姑娘的血脉,重启大阵,抽取冥界本源之力……助他冲击阎罗之境。”
殿内死寂。
秦念指尖掐进掌心,罗云额角青筋暴起,焱王等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良久,叶楚抬眸,眸中金芒一闪而逝,声音却平静得令人心悸:“七日后……我亲自去迎亲。”
他指尖一弹,一缕金焰自指间跃出,悬于半空,缓缓凝成一朵燃烧的彼岸花虚影。花瓣赤红,花蕊金焰,花茎却缠绕着一条细小金龙,龙鳞熠熠,栩栩如生。
“告诉五通王——”叶楚望着那朵业火彼岸,“花神嫁人,须得新郎……以命为聘。”
话音落下,金焰彼岸轰然爆开,化作漫天星火,纷纷扬扬,落于每个人肩头。火苗触肤即凉,却在皮肤上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龙纹——那是真龙印记,亦是死亡预告。
楚心儿凝视肩头龙纹,久久不语。直至星火尽熄,她才轻轻抚过那道纹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小友……此局,怕是要搅得天翻地覆了。”
窗外,暮色四合。一轮血月悄然升上天际,将修罗城染成暗红。远处酆都山方向,隐约传来一阵悠长钟鸣,声如泣血,久久不绝。
叶楚闭目,神识沉入识海深处。那朵金焰彼岸的虚影静静悬浮,花蕊中金龙缓缓游动,龙睛开阖之间,映出七日后泣血涧畔,万尸伏拜,血海翻腾,一道白衣身影立于血浪之巅,回眸一笑,笑中焚尽苍生。
他睁开眼,眸底金焰已熄,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七日之后,幽冥纳采。
他要去,接他的花神回家。
——哪怕踏碎冥界,焚尽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