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警报!真龙出狱!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警报!真龙出狱!: 第1729章 返回冥界

    叶楚下意识拿起手中的阴灵芝查看,发现其药香浓郁,上面缭绕丝丝混沌气,有大道符文在上面闪烁。

    毫无疑问,其真的是混沌灵根,并非假的。

    可对方为何会将之给自己?

    明明就是对方赢了,不但没有赶尽杀绝,居然还将其中一半混沌灵芝给了自己。

    整件事太匪夷所思了。

    秦冥三人同样满脸不解,完全摸不透清霄天君的想法。

    叶楚压下心中思绪,取出一个玉盒,将混沌灵芝收好。

    而后开始疗伤,随着疗伤,发现体内多出了一道雷霆,其烙印......

    叶楚瞳孔骤然一缩,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茶盏边缘沁出几道细微裂痕。

    五通王——冥界九大凶王之一,执掌幽魇域,以吞噬魂魄为乐,曾因屠戮三座冥城被十殿阎罗联手镇压千年,百年前才破封而出。此人行事癫狂、手段诡谲,所过之处阴风蚀骨,连寻常冥王见了都要绕道而行。而彼岸花族……早已在三千年前那一场“血昙之劫”中灭族,仅存的血脉传说尽数凋零,唯余残卷记载其族圣女云冰婉,乃彼岸花神转世之身,天生携有“忘川引”命格,能溯流时光、唤回消散于轮回中的真灵。

    他缓缓放下茶盏,声音低沉如铁,“五通王要娶的,可是彼岸花族遗脉?”

    楚心儿轻轻颔首,指尖拂过袖口一枚暗红鳞纹玉佩,那纹路竟似一朵半开半谢的彼岸花,在幽光下微微浮动,“据我林家探子所报,新娘虽未露真容,但周身萦绕着‘赤昙香’——那是彼岸花族血脉独有的气息,凡沾染者,三日不散,七日不褪,九日不朽。更有一桩奇事:五通王麾下十二鬼将,近月来接连陨落,皆是魂火熄灭、记忆尽失,唯余一缕残念反复低语——‘她回来了……她要摘走我们的命根子……’”

    叶楚呼吸微滞。

    命根子——不是指血肉之躯,而是冥修赖以存续的本命魂核。寻常修士魂核藏于紫府深处,可五通王部众不同,他们早年献祭自身魂核,融入五通王炼制的“万孽锁魂阵”,彼此勾连,一损俱损。若有人能无声无息剥离其中一人的魂核而不惊动大阵……那绝非普通冥修所能为。

    是冰婉姐……

    她不仅活着,还恢复了部分力量。

    叶楚喉结滚动,抬眼直视楚心儿,“消息来源可靠?”

    “林家三名探子,两死一残。”楚心儿神色肃然,“残者拼死传回一枚‘断忆符’,符上只有一行血字——‘她站在忘川桥头,手里拿着一朵还没枯的彼岸花。’”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忘川桥——那是冥界最凶险的禁地之一,桥下非水,而是亿万年来沉沦于此的怨念所化“蚀魂雾”,连冥王踏足其上,亦需燃魂灯护体。而彼岸花……早已绝迹,最后一株,正是云冰婉当年自刎前亲手种于桥畔,随她魂飞魄散一同枯死。

    可如今,却有人说——花还没枯。

    紫无双悄然侧目,第一次收起了所有笑意,指尖在膝上轻轻叩击,节奏缓慢而沉重,如同敲击棺盖。

    焱王等人面面相觑,脸色煞白。他们原以为楚心儿是来拉拢叶楚,却没想到,真正掀起惊涛的,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叶楚沉默良久,忽而抬手,掌心浮现出一缕银灰雾气,缓缓旋转,竟凝成一朵微缩的彼岸花虚影——花瓣半开,蕊心泛着冷光,与楚心儿袖口玉佩上的鳞纹,分毫不差。

    “鸿蒙量天尺……”他低声道,“它认得她。”

    众人皆是一震。

    功德榜、鸿蒙量天尺、幽冥轮回棺,三件圣器自有灵性,非主非亲,绝不示形。可此刻,量天尺竟自发显化彼岸花相,分明是感应到了某种远超因果律令的牵连。

    楚心儿眸光微闪,终于不再掩饰眼中那一抹深藏的忌惮与试探,“小友既已确认,我便直言——五通王大婚之期,定在七日后‘月蚀夜’。届时幽魇域开启‘九幽嫁道’,万魂为烛,千鬼结幡,连十殿阎罗都会遣使观礼……因为,那场婚礼,实为一场献祭。”

    “献祭什么?”

    “献祭彼岸花族最后的‘溯时命格’。”楚心儿声音压得极低,“五通王欲借冰婉姑娘之躯,重铸‘逆命轮’——一件传说中可篡改三界既定命轨的禁忌至宝。一旦成功,他将不再受轮回约束,甚至能倒溯时间,抹去自己被镇压的千年耻辱。”

    殿内寒意陡生。

    逆转命轨?抹去历史?这已不是冥修手段,而是触及天道根基的渎神之举。

    叶楚却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胸中块垒尽去、千山雪崩般的畅快笑意。

    他站起身,玄袍猎猎,腰间悬着的鸿蒙量天尺嗡鸣一声,尺身浮起无数细密符文,如星河流转,最终凝成一行古篆——

    【溯流归源,花开不败】

    “七日……够了。”他转身看向紫无双,“无双姐,借你太阴宫‘斩厄镜’一用。”

    紫无双挑眉,“你可知那镜子照一次,需耗三年修为?”

    “我替你还。”叶楚平静道,“等救回冰婉姐,我助你斩断体内那道‘幽冥反噬咒’——当年你为护我魂魄坠入冥渊,被冥皇打入此咒,每逢朔月便蚀骨焚心,至今未解。”

    紫无双笑容僵住,指尖微微颤抖。

    那道咒,是她最大的隐秘,连楚心儿都不知。叶楚却一字不差道出。

    她深深看他一眼,忽而转身,袖袍翻飞间,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落入掌心,镜面幽暗如墨,却映不出任何倒影。

    “拿去。”她声音微哑,“镜中三息,可观过去七日之内任意一人真容。但切记——只能看,不能触,不可言说,否则镜碎人亡。”

    叶楚郑重接过,指尖拂过镜面,一道血线悄然渗入。

    随即他转向楚心儿,“楚小姐,林家既已探得消息,想必也知晓幽魇域入口所在?”

    楚心儿颔首,“幽魇域入口,藏于‘哭丧岭’第七座无名坟后。但那里有五通王亲自布下的‘噬魂碑阵’,非冥王境不可破。”

    “不必破。”叶楚摇头,手中量天尺轻点地面,尺尖落下处,青砖瞬间化为齑粉,露出下方一层暗金色纹路——竟是早已布好的微型“幽冥轮回棺”共鸣阵,“我只需借阵一用。”

    众人这才发觉,整座主殿地基之下,竟暗合轮回棺九重封印纹,分明是叶楚早已悄然布设多日。

    焱王额角渗汗,终于明白为何这几月叶楚总在殿内踱步、抚墙、敲柱……原来每一步,都在校准阵眼。

    楚心儿眸光灼灼,再不掩饰眼中激赏,“小友心思缜密至此,难怪能活到今日。”

    叶楚未应,只将斩厄镜贴于眉心,闭目凝神。

    镜中幽光暴涨,刹那间,万千光影撕裂黑暗——

    他看见云冰婉被缚于黑曜石台,素白衣裙浸透暗红血痕,长发垂落如瀑,遮住了半边面容。但当一阵阴风吹起她额前碎发,叶楚瞳孔骤缩——她左眼完好如初,右眼却是一片空洞,唯余一道赤色纹路蜿蜒而下,形如泪痕,又似未干涸的血河。

    而在她身后,九根泣血铜柱冲天而起,柱顶悬浮着九颗黯淡魂核,其中一颗,赫然刻着“林”字族徽。

    林家探子……是被活祭了。

    镜光倏然溃散。

    叶楚猛地睁眼,喉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喷在镜面上,霎时蒸腾为血雾,凝成一朵小小的彼岸花。

    他踉跄一步,被紫无双及时扶住。

    “小楚!”月姬与叶英闻讯赶来,一左一右搀住他手臂,脸色惨白。

    “没事。”叶楚抹去唇边血迹,声音沙哑却坚定,“冰婉姐右眼已毁,但命魂未散。她没被夺舍,她在……等我。”

    他抬眸,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停在楚心儿脸上:“楚小姐,林家既已付出代价,我叶楚欠你一份人情。但今日之事,我要独自前往。”

    楚心儿静静望着他,良久,轻轻一笑:“好。”

    她取出一枚乌木令牌,正面刻“楚江”二字,背面却是半朵彼岸花,“此物可保你出入幽魇域三炷香。但小友须记住——五通王迎亲队伍必经‘断魂峡’,那里有他豢养的‘蚀心蛊母’,专噬大罗金仙以下魂魄。若你执意孤身赴险……”

    她顿了顿,指尖一点,令牌上彼岸花纹亮起微光,“我林家,愿为你断后。”

    叶楚怔住。

    月姬与叶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愕——楚心儿此举,已非拉拢,近乎押注。

    紫无双却忽然开口:“我陪你去。”

    “不行。”叶楚斩钉截铁,“无双姐若出手,五通王必疑心楚江王插手,届时不止冰婉姐危险,整个冥界都可能掀起大战。”

    紫无双冷笑:“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根本不是去救人——你是要去‘斩命’。”

    满殿寂然。

    斩命——并非杀人,而是斩断他人与天道之间那根命线。此术需以自身寿元为引,以圣器为刃,一旦施展,轻则折损三百年修为,重则魂飞魄散。

    叶楚默然片刻,忽而抬手,解下腰间量天尺,递向紫无双。

    “帮我护住它。”

    紫无双一愣。

    “若我未能归来……”叶楚望向月姬与叶英,目光温柔,“请替我告诉娘亲,儿子不孝,未能常伴左右。也请告诉红莲、诗月她们……我叶楚此生,唯负一人,便是冰婉姐。”

    月姬猛然攥紧他衣袖,指节发白,“小楚,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还要一起看孩子出生。”

    叶楚低头,在她额前轻轻一吻,“等我回来。”

    他转身,大步跨出殿门。

    身后,楚心儿凝望着他背影,低声喃喃:“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真龙。”

    紫无双握紧量天尺,尺身微颤,仿佛回应。

    而就在叶楚踏出殿门的刹那——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幽魇域深处,黑曜石台上,云冰婉空洞的右眼突然淌下一滴血泪。

    血泪落地,竟未消散,反而绽开一朵猩红彼岸花。

    花心之中,倒映出叶楚踏月而行的身影。

    她干裂的唇角,缓缓弯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与此同时,修罗城外,一座荒废已久的义庄内。

    血潇盘坐于腐朽棺材之上,面前悬浮着一枚残破御灵印。印面血光忽明忽暗,映照着他苍白如纸的脸。

    他望着叶楚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小子……你可知,五通王之所以敢动彼岸花族遗脉,是因为他手里,还握着一样东西——”

    “当年,你娘亲手埋下的‘胎息石’。”

    话音未落,棺盖轰然炸裂,无数漆黑蜈蚣从中涌出,瞬间缠满血潇全身。

    他却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枭:“去吧!真龙!让这冥界……重新记住你的名字!”

    风过义庄,残烛摇曳。

    烛火映照墙上斑驳字迹,依稀可辨:

    【警报!真龙出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