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真龙出狱!: 第1840章 回礼
天音梦主动介绍,“女帝陛下,这位是楚叶,是我刚刚收入麾下的炼器师。”
楚凌适时开口,“娘亲,这位楚大师便是我与你说的那位能炼制出完美法宝的炼器大师。”
楚天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禁多看了楚叶几眼。
在场众人也都好奇看向叶楚。
叶楚顺势起身,迈步去到天音梦身前,拱手道,“在下楚叶,见过女帝陛下,见过大楚的各位。”
楚天璇微微颔首,目光上下打量楚叶,“能炼制出完美法宝的天骄,可不多见,小家伙,你很不......
天音梦指尖轻轻抚过琴身,那温润如玉的触感竟让她指尖微颤,仿佛有股沉睡万古的共鸣自指腹直冲识海。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一寸寸掠过琴首、琴颈、七弦——弦非金非丝,而是以九转星髓淬炼的云霓丝,泛着淡淡银辉;琴徽排列亦非寻常七星,而是依北斗九曜之位嵌入九颗混沌萤心石,每颗石中都似有星河流转。她忽然想起幼时母后寝宫深处那幅残破古卷,卷上唯一清晰可辨之物,便是这样一架古琴,题跋二字龙飞凤舞:“羲皇遗响”。
“春箫。”她声音极轻,却让近旁侍女浑身一凛,“去查,三千年前天罗界海所有记载‘羲皇琴’的典籍,尤其要翻遍音律司禁阁第三重封印的《太初音鉴》。”
春箫垂首应是,指尖已悄然掐动传讯灵诀。而天音梦却未再看古琴一眼,只将它横置于膝,指尖悬于弦上三寸,迟迟未落。她分明察觉到琴腹内阵纹的异常——那并非普通炼器师所刻的聚灵、引雷、凝音三道基础阵,而是以逆向九宫步推演的“溯音归墟阵”,此阵早已失传于上古音修之手,唯有传说中能听懂天地初开第一声的音皇,才掌握其残篇。
下方叶楚抬眸,正撞上天音梦投来的视线。那目光不再只是欣赏与审视,而是裹挟着惊涛骇浪般的探究,仿佛要穿透他的皮相,直抵魂魄深处。他唇角微扬,坦然迎视,袖中手指却悄然捏碎一枚青玉符——符灰无声飘散,化作无形涟漪渗入地脉。这是欺天阵法的隐秘后手,若天音梦真以大神通窥探,便会被引入一片虚假的“叶楚生平”幻境:幼年在某座偏远小界被音修老者收养,习得半部残缺《太初音鉴》,后因老者坐化而流落四方……所有细节皆严丝合缝,连天音梦手中那支玉箫的雏形,都曾出现在幻境里那老者临终赠予的竹简图谱上。
“殿下,此琴……”春箫忽压低声音,“方才验宝镜照出异象——琴腹阵纹流转时,竟映出半阙《大荒清商调》的乐谱。”
天音梦瞳孔骤然收缩。《大荒清商调》?那是音皇陨落前最后一曲,传闻奏至终章可裂开混沌胎膜,但全谱早已随音皇肉身一同湮灭。她指尖终于落下,轻轻拨动最上方一根云霓丝弦。
嗡——
没有声音。
全场却骤然寂静。所有修士耳中轰鸣炸响,不是听觉,而是神魂被强行拽入一片浩瀚星海。他们看见混沌初开,一道青色身影立于鸿蒙气流之上,指尖拂过虚空,亿万星辰随之明灭,编成一道贯穿古今的旋律。那旋律尚未完整,青色身影却已咳血,周身道则寸寸崩解,最终化作漫天光雨,其中一缕金芒坠入无垠海域,激起滔天音浪,浪尖凝成七个古拙大字:“吾道不孤,待尔重拾”。
幻象倏然消散。
众人冷汗涔涔,面无人色。而天音梦已霍然起身,广袖翻飞间,整座高空观礼台竟被一层青色音障笼罩,隔绝内外一切窥探。她死死盯着叶楚,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楚小友,你可知……这曲子,本宫在母后临终前听过半阙。”
叶楚缓缓站起,长衫猎猎,眉宇间再无半分刻意收敛的谦和,只有一种历经万劫后的沉静。“殿下可知,”他朗声开口,声浪竟在音障内凝而不散,化作七枚青色音符悬浮于空,“当年音皇陨落,并非力竭而亡,而是以身为祭,将一道‘太初音种’封入混沌海眼,只待有缘人持此琴,奏响全曲,方能引动海眼深处沉睡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天音梦骤然苍白的脸,“——您父皇的残魂。”
“放肆!”春箫厉喝,指尖已凝出一道青色音刃,“殿下之父,乃天罗界海初代圣帝,万载之前便已坐化归墟!”
“坐化?”叶楚轻笑,抬手一招,那七枚悬浮音符骤然旋转,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动态星图——中央是天罗界海,外围却环绕着七十二道暗金色锁链,锁链尽头没入混沌海眼,而海眼核心处,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青色火焰正在搏动,火焰之中,隐约可见一道盘膝而坐的帝王虚影,其眉心,赫然烙着与天音梦额间一模一样的青莲印记!
“七十二道镇魂锁,锁的是圣帝真灵,镇的是混沌海眼暴动。”叶楚声音如寒泉击玉,“而真正催动锁链之力的,是音皇以毕生修为炼化的‘太初音种’。如今音种衰微,锁链将断,海眼若破,整个天罗界海将被混沌潮汐碾为齑粉——殿下,您母后临终所奏半阙清商调,可不是怀念,是在向您示警。”
全场死寂。连高空观礼台的青色音障都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惊世秘辛的重量。
天音梦僵立原地,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珠。她忽然想起幼时母后总在月圆之夜独自抚琴,琴声凄婉至极,每每奏至中途便呕血不止;想起父皇“坐化”那日,天穹降下九十九道青色雷霆,却无一道劈向葬帝陵,尽数没入海底深渊;更想起三年前混沌海眼首次异动,万丈音浪冲天而起,在云层之上凝成三个古篆——“速归兮”。
原来不是呼唤她归家,是催促她归来执掌此琴!
“你……如何知晓?”她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叶楚仰首,目光穿透青色音障,直刺苍穹深处:“因为当年埋下太初音种时,音皇在我血脉里留了一道‘听道印’。”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青色焰火无声燃起,焰心之中,竟浮现出一枚微缩的羲皇琴虚影,琴弦轻颤,发出只有两人可闻的清越长音。
天音梦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那青焰形态,与母后遗物匣底压着的半块残玉上刻的印记,分毫不差!
就在此时,炼丹广场方向陡然爆开刺目金光!一声暴喝撕裂长空:“沈白馨,尔等欺人太甚!”只见楚凌浑身浴血,手中一尊丹炉炸裂,炉中十纹仙品圣丹竟化作一条金鳞蛟龙,张口吞向沈白馨面门!而沈白馨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三名黑袍人,袖口绣着扭曲音符,手中骨笛吹奏出蚀魂魔音,直攻楚凌神台!
“是蚀音宗余孽!”天音梦眸光如电,青色音障瞬间扩张,将炼丹广场纳入庇护范围。她左手掐诀,一道青光射向楚凌,助其稳住心神;右手却猛然攥紧那架羲皇琴,指尖血珠滴落琴身,刹那间,九颗混沌萤心石齐齐亮起,琴腹内溯音归墟阵疯狂运转,竟将蚀音宗魔音尽数吸入琴腹,反向凝成九道青色音刃,破空斩向黑袍人!
“叮——!”
音刃与骨笛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一名黑袍人面具崩裂,露出半张布满音符烙印的狰狞面孔,他狞笑:“天音梦!你护不住所有人!那小子身上有‘太初音种’的气息,我宗主已循迹而来,半个时辰后,混沌海眼……就要开了!”
话音未落,其躯体骤然膨胀,化作一团污浊音雾,裹挟着其余二人遁入虚空。沈白馨扶住摇摇欲坠的楚凌,抬头望向高空,眼神复杂难言——她终于明白万象楼为何推演不出叶楚。此人根本不在天机罗网之内,而是游离于“音道因果”之外的异数!
天音梦猛地转身,青色音障如潮水般收束,尽数涌入羲皇琴。她足尖点地,身形如青鸾掠空,瞬息落至叶楚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倒映的星火。“楚叶,”她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斩钉截铁,“随我去混沌海眼。现在。”
叶楚颔首,目光扫过下方惊疑不定的星霸业、面色铁青的天晨,以及炼丹广场上沈白馨投来的灼灼视线。他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缕青焰,凌空画符——那并非攻击阵纹,而是一道“启封印”,直直烙在炼器广场中央的地面上。青光闪过,一座古老祭坛缓缓浮现,坛心镶嵌着七枚与羲皇琴上一模一样的混沌萤心石,石面浮现血色文字:“太初音种·承续之契”。
“殿下,”叶楚声音清越,响彻全场,“契约既立,音种之力当由我二人共同执掌。否则——”他指尖青焰暴涨,映亮半边天幕,“单凭您一人之力,纵有羲皇琴,也撑不过海眼暴动三息。”
天音梦望着祭坛上跳动的血契,又看向叶楚眼中深不见底的平静。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褪尽所有高高在上的疏离,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然。她并指如剑,划破手腕,一滴青金色精血滴落祭坛。血珠未散,叶楚亦割开掌心,两股血液在半空交汇,竟化作一条微缩的青色蛟龙,龙首昂扬,衔住祭坛七石,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清吟!
轰隆——!
整座天罗界海剧烈震颤!东南方海天相接处,一道漆黑裂缝缓缓张开,裂缝深处,混沌气流翻涌如沸,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在其中沉浮。而在那裂缝正中,七十二道暗金锁链若隐若现,其中三道已然寸寸龟裂,逸散出的混沌气息,竟将百里云层腐蚀出巨大的空洞!
“走!”天音梦袖袍一卷,青色音障化作虹桥,直贯混沌海眼。叶楚一步踏出,身形已立于虹桥之首。他回首望去,炼器广场上,星霸业正拼命挥舞手臂,嘴唇开合,显然在嘶喊什么;而沈白馨身旁,楚凌挣扎着抬头,染血的指尖指向他,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沈白馨一把按住肩膀。
叶楚没有停留。他转身,目光投向海眼深处那搏动的青色火焰,以及火焰中越来越清晰的帝王虚影。就在虹桥即将没入裂缝的刹那,他腰间悬挂的玉箫突然自行震颤,箫孔中溢出缕缕青烟,烟气袅袅升腾,在虚空凝成一行小字:
“昔年埋种,今朝引路。龙非囚徒,实为守门人。”
天音梦侧首,正见那行字迹,美眸倏然睁大。她终于懂了——所谓“真龙出狱”,从来不是指某人挣脱牢笼,而是指沉睡万古的守门之龙,终于等到持钥之人,准备推开那扇隔绝生死的……混沌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