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真龙出狱!: 第1841章 楚家来人
楚天璇的声音响彻在大殿内,对此,大楚一方没人敢表露不满。
说话间,她取出一个玉盒递出,一旁的侍者立刻接过,走下去交给叶楚。
天音梦眼底闪过笑意,微微拱手,“多谢女帝陛下。”
叶楚也跟着拱手感谢。
旋即准备退回座位,就在这时,楚玥抬头询问,“楚大师,我能问一下,这些都是你亲手炼制的吗?”
殿内众人也都面露好奇。
叶楚微微颔首。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得知真相后,众人还是感到心惊,以及难以置信。
居然真的有人能在......
叶楚抬眸,目光落在那粉裙少女身上,对方眉目如画,腰悬一柄玉骨短笛,行走间裙裾翻飞似有音律暗涌,周身气息清冽如泉,却隐隐透出一丝不容小觑的锋锐——分明是位圣王境的音修。
他指尖微顿,玉箫在掌心轻轻一旋,箫身泛起九道细密雷纹,如游龙蛰伏,隐而不发。箫孔边缘尚有未散尽的青色电弧微微跳跃,映得他指节分明的手背泛着淡淡琉璃光泽。
“殿下要看?”叶楚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沉静如渊的底气,“可以。但此箫刚经四重神雷淬炼,余威未敛,若无相应音律镇压,贸然触碰,恐伤其本源。”
粉裙少女眸光微闪,似有讶异掠过。她原以为只是奉命取物,未曾想对方竟一眼看穿玉箫内蕴雷劫残势,更直言需以音律相制——这已非寻常炼器师所能察,而是对音律与雷霆双重本源皆有极深体悟者方能断定。
她略一颔首,右手轻抬,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音丝,如琴弦轻拨,无声却震得周遭空气微微荡漾。那音丝飘至玉箫三寸之处,倏然化作一圈涟漪状波纹,将整支玉箫温柔裹住。玉箫上跳动的青色电弧竟随之缓缓收敛,仿佛被抚平躁动的幼兽。
“公子高明。”少女声音清越,“奴婢名唤云筝,乃长公主亲卫音使,奉命来取箫,并非夺宝。”
叶楚颔首,将玉箫递出。指尖与她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忽有一缕极细微的神识悄然探来,如春蚕吐丝,无声无息滑向他眉心。
他不动声色,混沌识海深处一道紫金符纹悄然一闪——欺天阵法自行运转,将那缕探查神识引向一片虚幻记忆碎片:一座苍茫古山,少年执剑而立,身后浮现出模糊不清的“万象楼”三字残影,再往后,则是一片混沌雾霭,连自己都看不真切。
云筝指尖一顿,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瞬。
她并未窥见叶楚真容来历,只撞进一段似真似幻的旧日残章,偏偏其中万象楼三字清晰如刻,令她心头猛地一跳——万象楼素来神秘莫测,连长公主都曾言,其楼主推演之术冠绝混沌,无人敢轻易招惹。而眼前此人,竟能在记忆中烙下此等印记……莫非真是从那里走出?
她收回神识,垂眸掩去眼中惊疑,接过玉箫时袖口微扬,一缕极淡的七彩音尘自腕间逸出,悄然附于箫身内壁,几近无形。
“多谢公子成全。”云筝裣衽一礼,转身欲走。
“等等。”叶楚忽道。
云筝止步,回首时眸光澄澈,“公子还有何吩咐?”
叶楚抬眼,直视她双眼:“你方才那一缕音尘,是‘锁音引’吧?长公主殿下想借箫观我神魂波动,还是……想借此追索我过往所用之音律源头?”
云筝面色未变,可指尖却悄然蜷起半分。
全场寂静一瞬。
原本喧闹的炼器广场骤然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扫来,有惊愕、有玩味、有忌惮,更有不少参赛者暗自后退半步——能当场点破长公主秘传音术之人,岂是善类?
云筝沉默三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带丝毫窘迫,反倒透出几分坦荡与钦佩:“公子既已看破,云筝便不绕弯子。殿下确有此意。但并非试探敌意,而是——”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半分,“十日前,城外天龙玉辇坠地之时,殿下便察觉到公子身上有一丝……与音皇陛下同源的气息。”
叶楚眸光骤然一凝。
音皇!
这两个字如一道惊雷劈入识海。
他早知天音梦容貌与音皇酷似,却从未想过对方竟也知晓音皇!更未料,对方竟能从他身上,嗅到一丝同源气息——这绝非巧合,亦非错觉。那是他当年为救音皇残魂,在万劫谷底以自身精血混入九幽玄音谱所留下的烙印,早已融入骨髓,连他自己都难以抹除。
“殿下说,若公子愿赴‘凤栖台’一叙,她愿以三事相换。”云筝取出一枚赤羽玉简,双手奉上,“第一事,解你心中关于音皇之惑;第二事,助你寻一人——那人十年前曾入天罗界海,自此杳无音讯;第三事……”她抬眸,目光如星,“替你挡下六皇子三次致命杀机。”
叶楚未接玉简,只静静看着她。
风过广场,卷起几片悬浮玉屑,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
他忽然问:“她如何确定,我与音皇有关?”
云筝垂眸,声音轻如叹息:“因为……她本就是音皇当年留在尘埃世界的一缕本命道种所化之身。”
叶楚浑身一震,如遭雷殛。
尘埃世界……音皇道种……
原来如此!
难怪容貌相同,难怪气息同源,难怪她能感知到自己体内那缕几乎湮灭的玄音血脉——那不是模仿,不是转世,而是同根同源的枝桠,在不同界域各自抽枝展叶!
他喉结微动,终于伸手接过玉简。
指尖触到玉简刹那,赤羽微燃,一道清越凤鸣自简中跃出,在他识海深处化作一行古篆:
【凤栖台·酉时三刻·独酌不设席】
叶楚收起玉简,转身走向星霸业。
星霸业早已按捺不住,见他归来,一把拽住胳膊:“公子!刚才那女的什么意思?什么音皇?什么道种?您……您真认识那位传说中的存在?”
叶楚脚步未停,只低声一句:“待会儿,别跟来。”
星霸业一愣,随即重重点头:“明白!”
此时,炼器广场中央高台之上,评审长老正宣布首轮结果。叶楚所炼玉箫被列为甲等第一,获赐“九霄雷纹令”,可直入炼宝大会最终轮——而此刻,其余参赛者尚在第二重雷劫中苦苦挣扎,有人甚至因阵纹崩裂引发炉爆,狼狈退场。
就在此时,炼丹广场方向忽起骚动。
“快看!天晨殿下亲自下场了!”
“他不是只观赛么?怎会亲自炼丹?”
只见天晨一身玄金蟒袍,缓步登台,手中托着一只墨玉丹炉,炉身雕有九条逆鳞黑龙,隐隐吞吐阴煞之气。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钉在叶楚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
“本殿今日,便当众炼一炉‘噬魂断脉丹’。”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噬魂断脉丹——乃禁忌丹方,主材需取活人三魂七魄为引,辅以断脉黑莲与九幽冥火,成丹之时必引怨魂哭嚎,丹成之日方圆十里草木枯死,生灵避退。此丹早已被混沌诸界列为禁丹,严禁炼制!
“大胆!”评审长老怒喝,“天音城境内,岂容你炼此邪丹!”
天晨却不理睬,反手一拍丹炉,炉盖掀开,一道惨白魂影自炉中哀嚎冲出,赫然是名被拘禁的散修元神!那元神双目空洞,四肢被黑链锁死,口中不断重复:“饶命……饶命……”
“本殿炼丹,何须尔等置喙?”天晨冷哼,屈指一点,九幽冥火轰然腾起,瞬间将那元神裹住,凄厉尖啸响彻广场。
“住手!”有观众怒吼。
“此丹若成,必遭天谴!”
可天晨充耳不闻,丹炉内火焰越燃越盛,惨白魂影渐渐扭曲、融化,竟化作一滴滴漆黑血珠,滴入炉底。
叶楚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却已感知到那血珠之中,混着一丝极淡、却无比熟悉的……星荒古国皇族血脉气息。
星霸业浑身剧震,双拳紧握至指节发白,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当场暴起。
叶楚侧首,声音低沉如铁:“再忍一忍。”
“可那是……那是我二叔的魂魄!”星霸业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似从喉咙里硬生生刮出来。
叶楚目光如刀,穿透人群,直刺天晨后颈。
他看见对方脖颈处,一道极淡的紫黑色咒纹一闪而逝——那是星荒古国失传已久的“噬星咒”,唯有皇室嫡系以本命精血为引,方能刻下。而此刻,那咒纹正缓缓蠕动,仿佛在汲取炉中魂血之力。
原来如此。
天晨不仅囚禁星荒古国皇族,更以噬星咒为引,将其魂魄炼为丹引,以此反向侵蚀星荒古国祖祭大阵,难怪当年星荒古国气运溃散如沙,连护国神阵都黯淡崩解!
叶楚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怒意,唯有一片冰封千里的寒潭。
他忽然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灰扑扑的铜铃。
铃身无纹,铃舌似朽,通体黯淡无光,与广场上那些流光溢彩的法宝格格不入。可就在他指尖拂过铃身刹那,铜铃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叮。
一声轻响,细不可闻。
可整个炼器广场,所有正在炼器的参赛者手中鼎炉,齐齐一震!
熔炉中沸腾的灵液骤然凝滞,阵纹烙印莫名偏移半寸,连尚未引来的雷劫都似被无形之力拨弄,云层诡异地晃了一晃。
天晨正欲催动最后一道阴火,忽觉丹炉一沉,仿佛被万钧山岳压顶,炉中黑血翻涌骤停,那即将成型的丹药竟在胚形阶段,悄然裂开一道蛛网般细纹。
他脸色微变,猛地扭头望来。
叶楚已转身,背影挺拔如松,一步步走向广场出口。
可就在他迈过最后一级白玉阶时,铜铃再度轻颤——
叮。
这一次,声音依旧微弱。
可炼丹广场上,天晨手中墨玉丹炉轰然炸裂!
九条逆鳞黑龙哀鸣破碎,黑焰倒卷,将他半边袍袖焚为灰烬。那枚未成的噬魂断脉丹胚,竟在爆炸中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全场死寂。
所有人呆若木鸡。
连高空之上一直静观的天音梦,眸中首次掠过真正意义上的震动。她纤指轻掐,似在推演那铜铃来历,可指尖刚触到一丝气机,识海便如遭重锤轰击,一阵刺痛,被迫收手。
她望着叶楚渐行渐远的背影,朱唇微启,无声吐出两字:
“……真龙。”
与此同时,凤栖台。
梧桐宫阙深处,一张七弦凤尾琴静静横陈于云案之上。
琴身由整块混沌梧桐心木雕琢而成,琴弦却是七缕凝而不散的先天音煞,每一根都缠绕着一缕淡金色火焰——那是音皇本命道火“玄凰炎”的残焰。
琴旁,一方青铜古镜悬浮半空,镜面如水,映不出天音梦的身影,只有一片翻涌的混沌雾气。
雾中,隐约可见一座崩塌的古老祭坛,坛心插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剑,剑身上,三个古篆若隐若现:
【镇、龙、渊】。
天音梦素手轻抚琴弦,未奏一音,镜中雾气却骤然翻腾,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内,不是叶楚,而是一片猩红血海。
血海之上,九具金棺沉浮,棺盖皆被某种巨力轰碎,棺中尸骸尽成枯骨,唯余九颗头颅完好,双目紧闭,额心各烙一枚逆鳞图腾。
天音梦指尖一顿,玄凰炎微微跃动。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原来……你不是来找我的。”
“你是来收债的。”
酉时将至。
凤栖台外,暮色如墨,鸦声忽止。
而城南某处幽暗巷口,一袭玄衣身影悄然驻足,抬头望向凤栖台方向,手中半截断剑嗡嗡震颤,剑尖所指,正是叶楚将要踏上的那条青石长阶。
那人缓缓抬手,揭下覆面黑纱。
露出一张与天晨七分相似、却更显阴鸷冷戾的脸。
他舌尖舔过剑刃上一滴不知何时渗出的血珠,低笑喑哑:
“大哥,你可知……那支玉箫里,我偷偷加了一味‘引魂香’?”
“现在,它正顺着你的血脉,一寸寸……烧向你的心窍。”
“等着吧。”
“今夜子时,我会亲手,剜出你的心。”
“看看里面……是不是还跳着,星荒古国的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