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第1736章 还惦记着萧贺夜
司书浅打眼朝四周看去。
漫漫冷风中,梅园景色却美不胜收。
来赴宴的皆是宗室子弟与世家贵女,一个个锦袍绣裙,衣香鬓影交错,寒暄笑语声混着冷冽梅香,飘得满院都是。
司书浅知道,能踏进这道门槛的非富即贵,大半都与皇室沾着亲故,寻常官宦人家的姑娘,连递帖赴宴的资格都没有。
正说着话,廊下宫人朗声通传,说是长公主来了,满院的话音骤然止住。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司天月端庄雍容,从暖阁里走出来。
在她身后几步,跟着位姑娘,样貌柔美端正,就是韦家的大小姐韦清沅了。
她今日的裙摆上,很应景的绣着折枝梅。
乌黑发髻梳得齐整光洁,簪了几支素净羊脂玉簪。
故而,她站在珠光宝气的贵女中间,反倒像枝雪后初绽的寒梅,清雅得让人移不开眼。
“想来不少人都认得,这位是韦家的大小姐清沅,刚从乌程回来,今日这梅宴,也算是为她接风。”司天月笑着抬手示意众人免礼,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韦清沅的看重。
众人连忙应声恭维,都道久闻第一闺秀的大名。
司书筠挤在最前头,上前福了福,语气热络又仰慕:“清沅姑娘的簪花小楷京中闻名,我平日里也爱临两笔帖,早就想求姑娘一帧墨宝,回去也好细细临摹学习。”
她本想着借着这话攀个交情,谁知韦清沅只浅浅弯了弯唇角,却有些态度疏冷。
“小姐过誉了,不过是闲来无事涂鸦罢了,当不得临摹二字。”
轻飘飘一句,既没应下,也没失了礼数,偏偏就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清清楚楚。
司书筠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打着圆场揭过去,心底却已是悻悻的。
司书浅站在女眷队伍的最后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嗤笑一声。
往日里司书筠在端王府端着嫡女的架子,便是对着宗室旁支的姑娘也处处要压一头。
如今见了真正底蕴深厚的世家贵女,巴巴地上前讨好,反倒碰了一鼻子灰,偏还发作不得,只能陪着笑脸的模样,当真是可笑!
正想着,便听司天月笑着开口:“好了,都别挤在这儿了,园子里梅开得正好,你们各自去园子里逛逛赏玩,半个时辰后,都回暖阁来用膳。”
众人齐声应了,便三三两两地散开,提着裙摆往梅林深处去了。
司书筠同身边几位相熟的宗室贵女说笑着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回头往司书浅的方向扫了一眼。
司书浅心觉不好。
果然,司书筠朝身边的丫鬟不知说了什么,丫鬟转头朝她走来。
那丫鬟走到司书浅跟前,连福身都敷衍得很,扬着声道:“二小姐,大小姐吩咐,请您去梅园旁的藏卷阁取两样书过来,等会儿梅宴上要献给长公主殿下。”
司书浅眉梢微挑:“我对长公主府路径不熟,怕找错了误事,再说你是大小姐身边的人,这般差事,原该你去才是。”
那丫鬟像是早料到她会推拒,下巴抬得更高:“奴婢要寸步不离伺候大小姐,哪里抽得开身?”
“二小姐既然代表端王府来赴宴,自然该为王府分忧,好好表现才是。”
“难不成,二小姐是要忤逆大小姐的意思?”
她往前凑了半步,低声威胁:“等会儿大小姐要是亲自过来请,只怕就没这么心平气和了。”
“当着满院贵女的面,二小姐难道想落个不懂规矩的名声,丢端王府的脸?”
司书浅心底一声嗤笑。
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这般拙劣的激将法,也就司书筠拿出来当手段。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既如此,我去便是,你说清楚,哪处阁子,什么书,第几层。”
丫鬟见她应了,飞快道:“梅林西角的藏卷阁,进门左手第三个书架,第三层,有一部蓝绸封皮的《妙法莲华经》。”
“你可仔细着点,那经是金泥手书,碰坏一角,十个你都赔不起。”
司书浅默默记在心里,没再多言,转身便往梅林西侧走。
然,司书浅带着燕逐到了月洞门,却被两名长公主府的侍卫伸手拦住。
“这位侍卫留步,过了这月洞门,是女眷们的内院,外侍不得入内。”
燕逐看向司书浅,她却反应寻常:“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是。”燕逐垂手立在廊下。
那丫鬟远远地,见司书浅孤身往藏卷阁去了,连忙转身小跑到司书筠身边,俯耳低声道:“大小姐,她过去了,就她一个人。”
司书筠正捻着一枝红梅和旁的宗室姑娘说笑,闻言指尖微微一顿,唇角勾起笑意。
成了。
那部《妙法莲华经》是韦清沅亲手抄录献给长公主的,也是长公主近日最心爱之物。
她故意支开司书浅去取,回头只消说经书沾灰破损,或是她私翻孤本失了礼数。
轻则落个粗鄙不懂事的名声,重则开罪韦清沅,连带着让长公主也厌弃她。
区区一个庶女,也配跟她争长短?
司书筠垂眼嗅了嗅梅香,余光看见韦清沅如同众星捧月地来了,她连忙起身前去恭维。
殊不知,韦清沅正想甩开这些贵女。
她想去一墙之隔的男宾席去看看。
听说今日也来了不少王孙贵族,或许能有那日救下她的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