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种田刷新词条开始: 第1176章 蓝冰仙子归来
虚空之中。
经过方才那一下,金曜妖帝脑海中掠过无数個念头。
这名白猿妖帅,连自己的这位大乘真灵的五色神光都能抵挡,当真是妖族数十万年以来,屈指可数的惊才绝艳之辈!
即便换作其他的...
秦铭踏出花灵族洞天福地时,天边正悬着一轮淡青色的残月,清辉如霜,洒在南荒连绵起伏的灵脉山峦之上,竟泛出一层极淡的琉璃光晕。他并未御空疾行,而是缓步而行,足下青芒微绽,每一步落下,脚底三寸之地便悄然浮起一道细若游丝的青藤虚影,旋即消散于无形——那是青帝仙藤本能的感应与回应,仿佛整片南荒的地脉,正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向他这位本命灵植之主低语。
噬天鼠蹲在他左肩,尾巴尖儿兴奋地左右轻扫,小爪子还忍不住摩挲着那枚刚到手的古朴石符,符面扭曲的纹路在月光下竟似活物般微微蠕动。“主人,这符可真邪门!我瞅着它,肚子里的鼠胆都跟着一跳一跳的……”它压低声音,尖细嗓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亢奋,“白猿妖帅?嘿嘿,那名号听着就威风!不过您说,咱真往绫罗山去,会不会被那群猴精一眼识破?虽说咱有那‘万化皮’,可妖族老祖们鼻子灵得很,闻味儿都能闻出三百年陈酿的酒糟味儿来!”
秦铭唇角微扬,并未答话,只将右手负于身后,指尖无声无息地捻动。一缕极淡、极柔的青气自他袖中逸出,缠绕上噬天鼠毛茸茸的尾尖。那青气甫一接触,噬天鼠浑身绒毛瞬间根根倒竖,仿佛被无形电流击中,小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短促怪响。
下一瞬,它整个鼠身轮廓开始模糊、拉长、扭曲,肩胛骨处隆起两团肉包,迅速撑开薄如蝉翼的灰褐色膜翼;口鼻前探,覆上细密银灰色短毛,额心裂开一道竖线,内里幽光隐隐;四肢关节反向弯曲,利爪弹出,指甲泛着金属冷光——不过三息,一只通体灰褐、额生暗金竖纹、双翼半张的狰狞白猿已立于秦铭肩头,连呼吸吐纳间喷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子莽荒凶戾的腥风。
“嘶……这感觉……太带劲了!”白猿开口,嗓音沙哑粗粝,却正是噬天鼠的腔调,只是裹挟了浓重的妖气,“主人,您这青气,比当年在人间界偷喝的九曲玄阴酒还烈!我这骨头缝里,都窜着火苗儿!”
秦铭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字字如玉磬敲击:“不是青气。是青帝仙藤新生的‘蚀界藤纹’所化本源之力,专破一切血脉禁制与气息伪装。你体内那点噬天鼠的原始血脉,在此力之下,已尽数被‘抹’去三分,又‘铸’进七分白猿妖帅的本源烙印。从今日起,你便是白猿妖帅,连你自己,若无外力干预,十年之内,都难以分辨真假。”
噬天鼠——不,此刻该称白猿——浑身一震,小爪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额心那道暗金竖纹,眼神里掠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它知道主人从未说过虚言。这抹一铸,看似简单,实则是在它灵魂最深处刻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妖族道印,从此,它再非纯粹的噬天鼠,而是真正踏入了妖族顶尖战力的序列。代价是,它与本源血脉的联系,已被悄然割裂了一角。
“主人放心!”白猿声音陡然沉肃,再无半分戏谑,“白猿妖帅,死于三年前风元灵域血战,为掩护妖族幼崽突围,独抗三名魔将,力竭而陨。其尸骨,已被风元灵域的‘葬妖谷’收殓。此事妖族皆知,无人质疑。我……不,属下,便是那具‘尸骨’里爬出来的魂!”
秦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噬天鼠虽贪玩惫懒,但记性之好、心性之韧,远超常人。它早已将白猿妖帅生平、功法、习惯、甚至其最钟爱的几坛烈酒名字,都嚼碎咽下,融进了骨血里。
两人一猿,就此化作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南荒夜色。方向,直指东北方万里之外,妖族腹地——绫罗山。
三日后,一座被赤色云霭常年笼罩的孤峰之下。山势奇诡,状如巨掌,五指擎天,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淡金色雾气。此处便是绫罗山,妖族禁地之一,亦是传说中“坐忘石”所在。
秦铭并未靠近。他立于十里外一座秃顶石峰之巅,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白猿蹲踞在他身后,双翼收拢,额心竖纹幽光内敛,宛如一尊沉默的石像。它手中,正捧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布满龟裂纹路的石头——正是那枚石符所引出的“坐忘石”。
“果然……”秦铭目光扫过那石头,瞳孔深处青芒一闪而逝。他清晰“看”到,石符上那些扭曲符文,正与坐忘石内部无数细微到极致的天然脉络遥相呼应,仿佛两套精密无比的锁钥,正在无声校准。而坐忘石本身,更非凡物。它并非实体,而是一团高度凝缩、近乎液态的混沌青气,核心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银白星芒,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闪烁,每一次明灭,都牵引着周围千里之内天地灵气的潮汐涨落。
“主人,这石头……好像在呼吸?”白猿低声嘟囔,爪子小心翼翼地不敢用力。
“它在‘醒’。”秦铭声音低沉,“花圣主人留下的,从来不是一块死物。这是他飞升前,以自身渡劫期圆满的仙元力,硬生生从广元界‘混沌胎膜’边缘刮下来的‘胎息石髓’,又以坐忘大法孕养百万年。它本身,就是一件活着的、尚未完全成型的‘法则道器’雏形。”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滴青色血液无声渗出,悬浮于半空,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这滴血,是他青帝仙藤树根须汲取荒界亿万生灵信仰之力,又经本命灵宝木皇钉反复淬炼后凝成的“本命青髓”,珍贵程度,远超任何八阶灵宝。
“嗡——”
青髓血珠轻颤,倏然化作一道青虹,精准没入坐忘石中央那点银白星芒之中。
刹那间,异变陡生!
整块坐忘石剧烈震颤,表面龟裂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银白色光焰,仿佛无数条细小的银蛇在疯狂游走。一股宏大、苍茫、却又无比宁静的意志,如同沉睡万古的巨神,缓缓睁开了第一只眼。这意志并未针对秦铭,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悲悯的审视,轻轻拂过他的识海。
秦铭身躯微震,识海之中,一幅幅破碎而浩瀚的画面轰然炸开:广元界崩塌时撕裂的虚空乱流、混沌胎膜翻涌的紫色雷霆、一位素袍道人盘坐于星河尽头,指尖拈着一缕银光,对着无尽黑暗微笑……最后,画面定格在一方简陋石台之上,石台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墨色玉简,玉简表面,只镌刻着两个古拙大字——《坐忘》。
与此同时,白猿额心那道暗金竖纹,毫无征兆地爆发出炽烈金光!光芒之中,竟隐隐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蚁的金色符文,急速旋转,构成一个微型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金色漩涡。这漩涡的核心,赫然与坐忘石内那点银白星芒,产生了某种玄妙至极的共鸣!
“呃啊——!”白猿猛地抱住头颅,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身体剧烈痉挛,灰褐色的皮毛下,无数道金线般的脉络疯狂凸起、搏动,仿佛有另一尊更古老、更暴虐的妖神意志,正试图挣脱束缚,强行降临!
秦铭眸光骤然转冷,左手闪电般按在白猿天灵盖上。一股温润浩瀚、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统御之力的青色洪流,轰然灌入!那狂暴的金色漩涡,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沸腾、收缩,最终被死死压制在额心竖纹深处,化作一颗微微搏动的、黯淡的金斑。
白猿浑身冷汗涔涔,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眼神里充满了惊悸与后怕。“主……主人……刚才……刚才那玩意儿……不是白猿妖帅的……是……是更老的东西!它想借我的壳……出来!”
秦铭收回手,指尖青芒流转,神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是‘白猿’,是‘金乌’。”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是上古妖庭十二大圣之一,金乌圣主的一缕残存妖念。它蛰伏在白猿妖帅的血脉最深处,等待时机。坐忘石的唤醒,触动了它。”
他俯视着白猿,声音如古井无波:“你既已承其名,便需担其责。这缕金乌残念,是你此行最大的劫数,亦是唯一能瞒过万花圣祖‘祸福感应’的凭依。记住,你不是在扮演白猿妖帅,你是在驯服一头沉睡的金乌。让它为你所用,而非被它吞噬。”
白猿艰难地抬起头,额心那颗黯淡金斑,正随着它粗重的呼吸,缓缓明灭。它眼中最初的惊惧,渐渐被一种野火燎原般的狠厉取代,小爪子深深抠进坚硬的岩石,留下五道白痕。
“驯服……还是被吞?”它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笑声嘶哑,“好!那就看看,是它金乌的火,烧穿我的骨头,还是我这白猿的爪子,挖出它的鸟心!”
秦铭不再言语,只是抬手,指向绫罗山巅那终年不散的赤色云霭。云霭深处,一道微不可查的、几乎与天地同频的波动,刚刚掠过——如同一条潜伏万载的毒蛟,终于嗅到了饵料的血腥。
万花圣祖的分身,到了。
秦铭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属于“秦铭”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暴戾、桀骜、以及深入骨髓的、属于上古大妖的睥睨与贪婪。他周身气息,彻底蜕变为一股狂放不羁、仿佛要焚尽八荒的赤金色妖气,磅礴、霸道,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
“走。”他吐出一个字,身影化作一道燃烧的赤金流光,悍然撞向那片赤色云霭。
身后,白猿仰天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咆哮,额心金斑骤然爆亮,双翼猛然张开,卷起漫天腥风,紧随其后,冲入云霭深处。
绫罗山巅,赤云翻涌如沸。
而在千里之外,一座被巨大藤蔓缠绕的隐秘山谷内,万花圣主青漪端坐于一朵千瓣白莲之上,素手轻抚膝上一柄古朴玉尺。她眸光平静,望向绫罗山的方向,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金乌残念……倒是意外之喜。花圣主人啊花圣主人,你留下的这盘棋,本宫,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