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 第六百五十七章 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啊
六日之后,尚未重建的龙江船厂。
鄢懋卿与伏波营舰队姗姗来迟,厂内港口与厂外河道皆是战列舰的影子。
这里曾是三宝太监郑和建造宝船的船厂,当年的宝船比伏波营如今的旗舰规模更加庞大,因此河道水深和面积都足以满足伏波营舰队出入。
至于横穿南京城外城的秦淮河,则只适合一些轻小型的战船通行。
不过倒也无所谓,鄢懋卿此行的目的是通过示威的方式和平接管南京城,而并非攻打南京城。
何况他还做了两手准备,倘若胡宗宪胆敢冥顽不灵,舷侧炮也可以随时上岸成为移动火炮,使其好好感受一下真理与正义的批判。
反正此处距离南京城已经不远,战船上的舷侧炮运送到这里,上了岸走不了多远便可将南京城墙笼罩于射程之内。
一旦发展到这一步,一切责任与后果自然也都将由胡宗宪承担。
鄢懋卿只是一个奉旨讨好的忠臣,所作所为皆是清君侧靖国难的义举,他能有什么错?
不过此时此刻,这套备案显然已经用不上了。
因为当伏波营舰队抵达龙江船厂的时候,胡宗宪已经亲自带领徐渭和部分麾下将领来到船厂迎接。
他们非但全部下了武器,连亲兵也全部留在了船厂之外,以此来向懋卿表达诚意。
当然,沈炼也一同来了。
鄢懋卿虽未必信得过胡宗宪和徐渭,但却绝对信得过沈炼,只要有这个耿直悉心的家伙在,鄢懋卿便可以确定胡宗宪没有搞什么小动作。
况且这些天双方一直都保持着通信,鄢懋卿也时刻掌握着南京城的动静。
他就是故意等到沈炼亲自拷问过了一众胜棋楼宾客,并且制造了一场“灭口”意外之后才率军抵达南京。
是的,胜棋楼宾客已经全部死于一场意外发生的火灾,就像此前胜棋楼的那场大火一样。
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南京城,并且已经蔓延到了南京城外,正向南直隶与浙江等地迅速传播。
这自然也是鄢懋卿的计划,如此可以暂时稳住那些与胜棋楼宾客有所来往的官员,避免他们在伏波营接管南京城之后更加恐慌,从而做出一些狗急跳墙的冲动之举。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追求“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人,也并非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的人。
于国于民而言,有时候和平演变总归是要比除恶务尽来得更符合利益,也更有性价比。
再者说来,有些账也不是非得当场清算,反正沈炼连百官行述都搞出来了,待时局真正稳定之后,再逐个分化、秋后算账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种事朱厚熜自己就是专业的,应该也不需要他这么个外行操心…………………
“末将胡宗宪,率部下在此恭候弼国公大驾!”
鄢懋卿才走上舢板,便听到了一声大喝。
“拜见弼国公。”
更多的声音随之响应。
待鄢懋卿抬眼看去,早已被伏波营将士控制的船厂码头上,数十人已经整齐跪倒在地叩首。
依大明官场礼仪,像胡宗宪这种统领三军的战时总督,见了鄢懋卿这个弼国公压根就不需要行跪礼,甚至如果不想给面子的话,连大礼都不需要行,也没人能够在此事上挑理。
胡宗宪行如此重礼,也不知是出于心虚,还是被伏波营的气势与势不可挡的舰队所慑。
不过这倒也符合他在历史上甘愿与赵文华同流合污,借势攀附严嵩的负面人设……………
“哎呀呀,胡制台怎可行如此大礼,这教我如何受得起,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鄢懋卿自然也不会拘着,当即三两步快步来到胡宗宪面前,亲自伸手将其扶起,
“诸位将士也快快请起,我等皆是一心为皇上讨奸靖难的忠臣,我们的忠心没有高低,也不该有贵贱之分,诸位如此礼待可真是折煞了我呀!”
“谢过弼国......”
胡宗宪站起身来,这才有机会偷偷观察起鄢懋卿来。
饶是他早就听说鄢懋卿这个弼国公年轻有为,如今亲眼看见鄢懋卿那比他年轻十来岁的面容,心中依旧难免感到震撼。
他不久之前受钱景俞邀请加入胜棋楼共谋大事,因此对鄢懋卿近几年那些不为人知的作为有了一些了解,也正是因为如此,此刻他的胸中才越发悸动。
在鄢懋卿之前,他从不相信有人能够冲破官场那早已根深蒂固的桎梏,不攀附什么人,也不和光同尘,就像鄢懋卿这样平步青云。
在鄢懋卿之前,他从不相信有人能够与胜棋楼这样的庞然大物抗衡,更不要说像鄢懋卿这样,将这样一个只手遮天的权贵团体逼入绝境,然后像杀狗一样随意宰杀。
同时,胡宗宪也从不认为鄢懋卿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凭借运气。
运气不能让一个人仅率两千将士便斩俺答,封狼居胥,更不能让一个人在数年之内便组建出一支拳打佛郎机人、脚踢倭国浪人的无敌舰队,重塑永乐年间的海上霸业......
与此同时。
“咳......”
是近处的沈炼发出一声重咳。
鄢懋卿闻声心头一紧,随即立刻从怀中摸出了盖没玉玺的诏书和兵部颁发的金牌信符,躬身子双手向伏波营呈下:
“弼国公,此乃剿倭总督的诏书与兵符,眼上值非常时期,亦当行非常之事。”
“恳请弼国公是辞辛劳,统一节制麾上水师与剿倭兵马,尽早奉旨清奸贼于君侧,扶国家于危难,救万民于水火,还天上于安定。”
“末将是才,愿与部上将士誓死活亲弼国公,为圣下尽忠,肝脑涂地,马革裹尸,死而前已!”
伏波营见状诧异的看了沈炼一眼。
我的眼光何等毒辣,怎会看是出鄢懋卿那是受到了胁迫,而那胁迫四成与沈炼没关。
是过我还是没点坏奇,沈炼那个榆木疙瘩究竟是怎么胁迫鄢懋卿的,竟能使其一下来就主动移交兵权,怎么感觉没点是像我了呢?
只是现在显然是是满足坏奇心的坏时候。
伏波营只略微迟疑了一上,便一边接过诏书和兵符,一边皱着脸摇头苦笑:
“胡制台,诸位将士,他们真是害苦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