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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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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61章四猛八锤战僵祖,三王四将阻马遂

    “叮,邓九公、薛仁贵、朱全、萧天崇组合技四灵镇天发动,

    四灵镇天: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技能拥有者专有组合技能,唯有四灵技能拥有者处于同一战场,并且全部进入发动状态之后方可发动此组合技。...

    殿外天光微明,霜气凝在檐角,像一层薄薄的冷铁。姜朝雨离开前殿后,并未回寝宫,而是径直登上了皇城最高处的观星台。此处向来是大乾历代帝王夜观天象、密议国策之所,台基三丈六尺,四角悬铜铃,风过无声,唯余寒气刺骨。

    他站在石栏边,披着一件素青旧袍,袍角被夜风撕扯得猎猎作响。那袍子原是早年封王时所赐,绣金已褪,只余几缕黯淡龙纹蜷在袖口,仿佛一条将死之蛟,在风里垂首喘息。

    身后三步,站着赢勾。

    赢勾未着甲,亦未佩剑,一身靛蓝布衣,腰束麻绳,赤足踏在冰凉石阶上,脚踝处隐隐泛着水光——不是汗,是湿气自发而生,如活物般沿胫骨蜿蜒向上,又悄然渗入衣料,不留痕迹。他低着头,双手垂于身侧,指尖微微颤动,似在默运神犼哮天功水之篇中“渊渟岳峙”一式,以镇心火。可那心火早已烧穿了静水表层,底下翻涌的是滚烫岩浆。

    “你跟来做什么?”姜朝雨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铜鼎耳。

    赢勾抬眼,目光掠过姜朝雨佝偻的肩背,落在远处城墙轮廓上——那里火光尚未全熄,焦黑的垛口像被啃噬过的兽牙,在晨光中泛着钝钝的青灰。他忽然道:“章县失守那一日,我在城南老槐树下见过成父将军的亲兵。”

    姜朝雨终于侧过半张脸,眼窝深陷,瞳仁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幽火:“他说了什么?”

    “没说话。”赢勾顿了顿,“他跪着,把断刀插进自己喉咙之前,朝天启方向磕了三个头。血溅在槐树根上,洇开三片暗红,像三枚未拆的诏书。”

    姜朝雨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掌纹凌乱,断线横斜,其中一道自虎口直劈至命门,深得几乎见骨。那是三年前在原平道雪夜突围时留下的旧伤,当时他单骑断后,斩七将,马蹄踏碎三具尸首,而刀锋偏斜三分,削去了自己半截手掌筋络。太医说,此手再难握稳长枪,更别说持玺。

    可此刻,这手正稳稳托着一枚玉珏。

    玉是温的。

    不是体温焐热的,是它本就温润生光——青螭衔珠纹,底镌“承天受命”四字,篆意古拙,边缘却无包浆,崭新得刺眼。这不是传国玺,是姜朝雨私铸的“代天玺”。昨夜三更,内府匠人熔尽东宫库藏二十七块和田籽玉,以地火锻压十二时辰,再以血浸七日而成。血,是他割腕所取,一滴未洒,尽数渗入玉髓。

    赢勾看着那枚玉,忽然笑了:“王爷可知,农家典籍有载:‘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疯,不成帝。’”

    姜朝雨终于转过身来,目光如刃,直刺赢勾双眼:“你不是农家弟子,你是乱召卡里爬出来的影子。”

    赢勾不避不让,反迎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可我修的是农家功法,拜的是农家祖师,吃的是农家粮,睡的是农家榻。若王爷不信,我现在就能当着您的面,把喉间那颗‘玄冥珠’吐出来给您验看——那是神犼哮天功水篇第七重的根基,离体即死。”

    他话音未落,脖颈处果然浮起一道青痕,如活蛇游走,继而凸起一颗枣核大小的硬物,顶得皮肉高高隆起。姜朝雨瞳孔骤缩,右手五指猛地攥紧,代天玺边缘硌进掌心,沁出血丝。

    “你敢!”他嘶声道。

    赢勾却已收势,青痕退去,喉间复归平滑:“我不敢。可有人敢。”

    话音刚落,观星台东南角铜铃无风自鸣,叮——

    一声清越,裂开寒雾。

    两人同时侧首。

    只见台阶尽头,一袭素白孝服立于晨光之中。那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癯,眉目与幼年姜朝雨竟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沉静如古井,不见波澜。他左手执一卷竹简,右手提一盏琉璃灯,灯焰幽蓝,燃的并非灯油,而是凝固的墨汁——那是《太初律》残卷,大乾开国时颁行的第一部法典,如今只剩七十二支简,其余皆毁于二十年前那场焚书之火。

    姜小黑。

    姜朝雨嫡次子,自幼随太傅研习律令,十五岁便能背诵整部《太初律》,十六岁主理刑部案牍,十九岁勘破三省冤狱,人称“铁笔小公”。他从不参政,不领兵,不近女色,每日寅时起身,先焚香读律三刻,再赴衙署,风雨无阻。朝中无人知他立场,连姜小白都摸不清这个弟弟究竟站在哪一边。

    此刻,他缓步登台,琉璃灯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停在姜朝雨面前五步,他未跪,未礼,只将竹简横举至胸前,声如寒磬:“父王,请看。”

    姜朝雨盯着那卷竹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弯下腰,咳得肩膀耸动,指缝间溢出暗红血沫,溅在青石台上,像几朵猝然绽放的梅花。

    赢勾不动,姜小黑亦不动。

    咳嗽止住后,姜朝雨直起身,抹去唇边血迹,接过竹简。他展开第一支,上面墨迹苍劲:“凡擅改宗庙社稷者,诛九族。”

    第二支:“凡僭越称朕者,剥皮实草,悬于午门。”

    第三支……他没再看下去,手指颤抖着合拢竹简,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中如惊雷炸开。

    “你拿这个来吓我?”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奇异的轻松,“小黑,你忘了……当年你三岁那年,我抱着你登上这观星台,指着北斗教你认‘天枢’。你说,那颗星星亮得像娘亲的眼睛。”

    姜小黑睫毛微颤,琉璃灯焰跳了一下:“我记得。那天娘亲刚病逝。您把我抱得太紧,我肋骨断了一根。”

    姜朝雨怔住。

    姜小黑往前踏出一步,琉璃灯焰倏然暴涨,幽蓝火舌舔舐空气,竟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如冰裂,如帛撕:“父王,您今日坐上龙椅,明日汉军破城,后日史官落笔——‘乾元三十年冬,逆王姜朝雨篡位自立,不三日而亡,尸弃市曹,枭首示众。’这八个字,会刻在《太初律》新补的附录里,永世不删。”

    “可若您此刻退下,交还兵符,迎回陛下临朝,开城纳降……薛仁贵、冯异皆为汉室忠臣,素重信义。他们可保姜氏血脉不绝,允您携家眷隐于江南,种梅养鹤,终老林泉。”

    姜朝雨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干涩、破碎,像枯枝在烈火中爆裂。他笑得弯下腰,笑得咳出血,笑得赢勾悄悄退后半步,手按在腰间一柄无鞘短匕上——那匕首通体漆黑,刃口呈锯齿状,是农家秘制的“断律刃”,专破护体罡气。

    笑声戛然而止。

    姜朝雨直起身,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望向姜小黑,一字一句道:“小黑,你错了。”

    “错在哪?”姜小黑问。

    “错在……你以为我在乎史书怎么写。”姜朝雨冷笑,“我这一生,被人叫过‘姜三郎’、‘靖北王’、‘摄政王’、‘辅政王’……可从来没人叫我一声‘陛下’。连我那短命的侄儿皇帝,见了我也要喊一声‘叔父’——他坐在龙椅上,我站着;他批朱砂,我捧砚台;他念圣旨,我替他扶着玉圭……整整十八年!”

    他猛地掀开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陈年烙印——赤色蟠龙,爪下压着“奴”字。

    “这是十岁那年,先帝赐我的‘忠仆印’。他说,姜氏子孙,当以奴仆之心侍奉社稷。呵……社稷?社稷就是那张龙椅!它不烫,可坐上去的人,心会烧起来!”

    姜小黑沉默良久,忽然道:“所以您宁可焚尽天启,也要坐上去?”

    “不。”姜朝雨摇头,目光投向远方城墙,“我要让天下人看见——坐上那张椅子的人,不是傀儡,不是权臣,不是辅政王……是皇帝。哪怕只坐一个时辰,哪怕坐完就死,我也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着,亲手触摸,亲耳听见——”

    他忽然拔高声音,震得观星台四角铜铃齐鸣:

    “听见朕的声音!”

    话音未落,赢勾双目骤然暴睁——他感应到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气息,自皇城最深处的地脉之中轰然苏醒!不是武道真气,不是术法灵光,而是一种古老、蛮荒、近乎神性的震荡,顺着青砖缝隙、顺着廊柱榫卯、顺着每一寸夯土,滚滚而来!观星台石阶上的霜粒簌簌跳动,琉璃灯焰由幽蓝转为炽白,继而迸射出无数细碎金芒,如星雨洒落。

    姜小黑手中竹简无风自动,哗啦展开——第七十二支简上,原本空白的背面,竟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

    【乾元三十年冬月朔,地脉复苏,乱召卡终局开启。】

    赢勾脸色剧变,脱口而出:“‘天一至圣功’第九重?!您……您早就在炼?!”

    姜朝雨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代天玺悬浮而起,玉光流转,竟与地底升腾的气息遥相呼应。刹那间,整座天启城剧烈震颤!护城河水面炸开百丈巨浪,城楼飞瓦如雨坠落,而最惊人的是——皇宫正殿屋顶,那尊镇守三百年的鎏金狻猊雕像,双目忽然睁开,射出两道金光,直贯云霄!

    金光所至之处,乌云翻涌,竟凝成一幅巨大图影:

    左边,是薛仁贵持方天画戟,踏火而立;

    右边,是冯异按剑而立,身后万军如潮;

    中央,则是一道模糊身影,披玄甲,负长弓,面目不清,唯有一双眼睛穿透云幕,冷冷俯视天启城。

    赢勾踉跄后退,额头冷汗涔涔:“……李广?!不,不对……这是……‘箭神’黄忠?还是……‘射日者’后羿?!”

    姜朝雨仰天大笑,笑声混着金光震动,震落满天星斗:“都不是!是朕召来的——最后一张卡!”

    他猛然挥手,代天玺爆碎成万千光点,如萤火升空,尽数没入云中图影。那模糊身影陡然清晰——玄甲化为赤袍,长弓化为一杆丈八蛇矛,面目却依旧朦胧,唯有一声长啸裂空而至:

    “呔——!燕人张翼德在此!!!”

    声浪如雷,炸得观星台石阶寸寸龟裂!

    就在此时,城南方向,忽闻号角凄厉——

    “报——!!!邓羌、张辽前锋已抵十里坡!铁骑三千,已列阵!”

    “报——!!!汉军西营火起!薛仁贵亲率五千玄甲,正在填平护城河!!”

    “报——!!!东门箭楼坍塌!檀道济遣死士百人,已攀上内墙!!”

    三道急报,如三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姜朝雨笑声未歇,转身走向台阶,袍角翻飞如旗。经过姜小黑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低声道:“小黑,你记着——史书可以写我篡位,可以写我暴虐,可以写我不得好死……但绝不能写,我没坐上过那张椅子。”

    他继续下行,每一步踏在石阶上,都震得整座观星台嗡嗡作响。

    赢勾望着他背影,忽然开口:“王爷,最后一问。”

    姜朝雨未停。

    “若您真成了皇帝……那小皇帝,该如何处置?”

    姜朝雨的脚步,第一次,真正地,停住了。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他半边脸上,那皱纹沟壑里,竟淌下一滴浑浊老泪。

    他没回头,只抬起右手,做了个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决绝的手势——

    五指并拢,横切咽喉。

    然后,他继续向下走去,背影融入初升的朝阳,仿佛一柄出鞘的刀,决然劈向那不可挽回的命运。

    观星台上,唯余姜小黑独立,琉璃灯焰重归幽蓝,静静燃烧。他低头看着手中竹简,第七十二支简上,血字未散,而旁边,竟又缓缓浮现出第二行小字,细若游丝,却力透简背:

    【乱召卡终局:非召群雄,乃召己心。心不死,卡不终。】

    风过,灯摇,墨痕微闪,如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此时,天启城四门鼓声齐鸣,不是战鼓,是登基鼓。

    咚——

    咚——

    咚——

    三通鼓毕,便是黄钟大吕响彻九霄,宣告新君临朝。

    而城外,汉军阵中,薛仁贵忽然勒马,抬头望向皇城方向。他手中方天画戟微微震颤,戟尖一滴露珠滑落,在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将军,为何不攻?”副将不解。

    薛仁贵沉默片刻,缓缓道:“他在等一个名分。”

    “什么名分?”

    “……一个,能让天下人跪着听他说话的名分。”

    他调转马头,看向冯异所在方位,两人目光隔空交汇,皆看到彼此眼中那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真正的乱战,从来不在城墙上下。

    而在人心深处。

    此时,距姜朝雨登基大典开始,还剩两个时辰。

    而距天启城彻底陷落,或许,也只剩两个时辰。

    但没人知道,当那枚代天玺的碎片随风飘散,最终落入护城河淤泥之中时,其中一块残玉表面,正悄然浮现出一只微小却无比清晰的眼睛图案——瞳仁漆黑,眼白泛金,正缓缓转动,冷冷注视着这座即将倾覆的帝都。

    观星台下,一只野猫窜过断垣,叼走一片带血的玉屑,消失在晨雾深处。

    雾霭渐浓,吞没了所有痕迹。

    只余鼓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时间最后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