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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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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62章金箍击敌,四马食姜

    冯莫、穆风、杨滨、沈年四人联手,就连马遂一时间也陷入了苦战之中。

    甚至,如果不是马超及时来援,帮助马遂挡住了其中的沈年,说不定他还有败下阵来的可能。

    除非是群战型猛将,否则自身技能效果...

    萨尔浒的黎明,是被铁蹄踏碎的。

    天光未明,霜气凝在枯草尖上,泛着青白冷光。风从西北方卷来,裹挟着焦糊与血腥混杂的气息——那是连日鏖战后,尚未散尽的硝烟余味。拓跋宏亲率中军驻扎于萨尔浒北坡,营寨依山而建,旌旗低垂,火把在寒风中摇曳如将熄之烛。他并未披甲,只着一件玄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刀,刀身乌沉,刃口却泛幽蓝微光,乃前朝匠人以陨铁淬炼七昼夜所成,名曰“断岳”。

    帐中烛火跳动,映照他眉宇之间一道新添的刀疤,斜贯左额至颧骨,尚未结痂,血丝隐现。这是三日前夜袭时,一名满清死士自火堆中跃出,拼死掷出的弯刀所留。那刺客当场被拓跋罗汉一掌震碎心脉,可拓跋宏却未避——他伸手接住了那柄尚在嗡鸣的刀,指节崩裂,血顺腕滴落于案上军图,正落在“萨尔浒”三字之上。

    此刻,那滴血已干涸成褐斑,像一枚不祥的朱砂印。

    帐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破空而来,由远及近,戛然而止。帐帘掀开,寒风灌入,吹得灯焰猛一俯首。哈立德跨步入内,甲胄未卸,肩头积雪簌簌而落,右手攥着一封箭书,纸角已被血浸透半幅。

    “大帅,”他声音沙哑,单膝跪地,将箭书高举过顶,“南面斥候截获——康熙亲率五万白甲精骑,弃辎重、焚营帐,星夜疾驰,已抵萨尔浒南三十里外的黑石坳。前锋哨骑距我左翼营寨,不足十二里。”

    帐中诸将呼吸齐齐一滞。

    拓跋宏未接箭书,只缓缓抬手,指尖拂过案上那张摊开的萨尔浒地形图。图是洪承畴亲手所绘,墨线精细至每道山脊走向、每条溪流深浅、每处林隙宽窄,连土质松软与否皆以朱批注明。他指腹停在黑石坳东南侧一处狭长谷地,名为“鹰喙峡”——两崖如喙相衔,仅容三骑并行,谷底乱石嶙峋,枯藤垂挂,若伏兵于此,纵有千军万马,亦如羊入虎口。

    “鹰喙峡……”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帐中所有人脊背发紧。

    哈立德喉结滚动:“洪先生昨夜已遣信使传话——康熙此番孤注一掷,并非为劫营,亦非为夺隘,乃是欲以全军为饵,诱我分兵驰援左翼,再以精锐突袭中军大帐。他赌的,就是您必不敢弃中军安危,任其直扑帅旗。”

    帐内烛火猛地一爆,溅出几点火星。

    拓跋宏终于笑了。那笑极淡,极冷,眼底却毫无波澜,仿佛早已等这一刻许久了。他伸手,竟将那封染血箭书扯开,就着烛火点燃一角。火舌舔舐纸背,迅速蔓延,映亮他半张脸,也映亮他身后屏风上悬挂的一幅字——龙飞凤舞四个大字:“静如处子”。

    火光中,他缓缓道:“传令:左翼冯盎部,即刻拔营,佯作溃退,弃营帐、弃粮车、弃旗鼓,唯留三百老弱执火把巡营,虚张声势。命其退至鹰喙峡东口,扎下空寨,寨门大开,篝火通明,鼓声缓而密,如惶惶奔逃。”

    诸将愕然。冯盎乃岭南悍将,麾下三千藤牌军,素以死战不退著称,何时做过佯败之事?更遑论弃营焚辎?

    拓跋宏目光扫过众人,不怒自威:“冯盎若问为何,便告诉他——本帅要他演一出好戏,让康熙以为,我朔军中军,不过虚张声势,主帅胆怯,军心已乱。”

    他顿了顿,指尖蘸了案上残留的干血,在地图鹰喙峡位置重重一点:“再传令:右翼李嗣业部,携陌刀队、强弩营,趁夜绕行鹰喙峡北麓,攀绝壁而上,埋伏于两侧崖顶。不得燃火,不得出声,弓弦上弦,弩矢上机,待我令下,箭雨倾泻,务求一击覆灭其先锋!”

    李嗣业轰然应诺,甲叶铿锵。

    “第三道令,”拓跋宏声音陡然压低,如寒潭坠石,“命洪承畴、吕岳,即刻移驾中军大帐——不,移驾‘静如处子’屏风之后。吕岳守屏风左,洪先生坐屏风右。帐中只留四名亲卫,皆着常服,执酒壶酒盏,侍立于帅案之侧。”

    帐中霎时死寂。

    哈立德瞳孔骤缩:“大帅……您是说,您要亲自坐镇中军,引康熙来攻?”

    “非也。”拓跋宏摇头,终于起身,解下腰间“断岳”,横置案上,刀锋映着跳跃烛火,寒光流转,“本帅要他亲眼看见——拓跋宏在此,端坐不动,饮酒观火,静待其来。让他以为,胜券在握,只需破此一帐,便可斩帅擒王,挽狂澜于既倒。”

    他目光如电,扫过哈立德、李嗣业、冯盎诸将:“你们信不信?康熙见我如此,必亲率白甲死士,自鹰喙峡突入,直扑中军。他等不及围困,等不及试探,他只剩这一搏。而这一搏……”他唇角微扬,笑意森然,“正是我为他掘好的坟。”

    话音落,帐外忽闻一声凄厉鹰唳,划破长空。

    众人抬头,只见一只苍鹰掠过营寨上空,翅尖掠过将旗,影子投在拓跋宏脚下,如一道黑色的谶语。

    ——与此同时,鹰喙峡。

    月光惨白,洒在嶙峋怪石之上,泛着铁锈般的暗红。康熙策马立于峡口,玄色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腰间佩剑“赤霄”未出鞘,可剑柄上缠绕的明黄蟠龙纹,却在月下熠熠生辉,昭示着最后一位草原帝王的孤勇。

    他身后,五万白甲骑兵鸦雀无声,唯有战马喷鼻之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低沉的潮音。这些曾踏平科尔沁、饮马贝加尔的精锐,如今甲胄多有破损,面庞枯槁,眼窝深陷,可眼神却亮得骇人,是濒死野兽般的绿光。

    代善策马近前,声音嘶哑:“皇上,冯盎部果然溃退!左翼营寨火光冲天,鼓声凌乱,溃兵已退至鹰喙峡东口,扎下空寨,篝火彻夜不息!”

    康熙未答,只缓缓抬起右手。他手掌宽厚,指节粗大,此刻却在微微颤抖。不是因惧,而是因久绷之弦,骤然松懈的颤栗。

    他凝望着峡内幽深的黑暗,仿佛能穿透那浓墨,看见那座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看见那个端坐不动的拓跋宏。

    “静如处子……”他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好一个静如处子。”

    他忽然仰天长笑,笑声苍凉而狂放,惊起峡谷深处栖息的寒鸦,扑棱棱飞向墨蓝天幕。“拓跋宏!你欺朕无人?欺朕不知兵?你既敢静坐,朕便偏要取你项上人头,祭我爱新觉罗百载基业!”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抽出腰间赤霄剑,剑锋直指峡内:“传朕旨意——白甲亲军,随朕入峡!弃马,持短兵,衔枚疾进!前锋五百,凿穿敌阵;中军五千,直扑中军大帐;后军四万四千,列阵峡口,以防伏兵!此战,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吼——!!!”

    五万白甲齐声怒吼,声浪撞在两侧峭壁之上,轰然回荡,震得崖顶碎石簌簌滚落。他们弃去战马,解下长矛,换上最趁手的弯刀、短斧、狼牙棒,如一条沉默的黑色洪流,悄然涌入鹰喙峡的咽喉。

    峡内,死寂。

    唯有枯藤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垂死之人的叹息。

    康熙一马当先,足踏乱石,耳中只闻自己沉重的心跳。他忽然勒马,抬手示意全军止步。前方二十步,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横卧路中,石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惨淡月光,也倒映着他身后无数张狰狞而亢奋的脸。

    他翻身下马,竟从怀中取出一方明黄帕子,缓缓擦拭赤霄剑身。剑锋寒光凛冽,映出他眼中一丝近乎悲悯的清明。

    “朕知道,你在等朕。”他对着虚空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布下此局,诱朕入彀。你料定朕必来,料定朕必搏命,料定朕……已无路可退。”

    他收起帕子,重新翻身上马,赤霄剑遥指前方:“可拓跋宏,你忘了——这天下,从来不是谁布的局大,谁就能赢。而是谁,更敢豁出命去,砸碎这局!”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左侧崖顶,一道火把猛然腾起,随即第二支、第三支……数十支火把如鬼火般次第亮起,照亮崖顶密密麻麻的弩手身影!箭矢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冷光,显然淬有剧毒!

    几乎同时,右侧崖顶,数十架强弩“咔嚓”绞紧机括,巨矢如黑色闪电,撕裂空气,带着刺耳尖啸,暴雨般倾泻而下!

    “伏兵——!!!”

    白甲军中爆发出绝望的嘶吼。前排士兵本能举盾,可强弩巨矢势大力沉,盾牌应声碎裂,连人带盾被钉死在地!后续箭雨如蝗,密集得遮蔽月光,顷刻间,峡内血雾弥漫,残肢断臂与断裂的兵器混杂着喷涌的鲜血,在乱石间汇成一条猩红小溪。

    康熙仰天狂啸,声嘶力竭:“冲!给我冲过去!杀拓跋宏者,赏万户侯!世袭罔替!!!”

    白甲亲军血性被彻底点燃,竟不退反进,踩着同伴尸骸,挥舞短兵,疯狂向上攀爬!刀光在崖壁上迸溅出点点火花,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弩机咆哮声、岩石滚落声……汇成地狱交响。

    就在此时,中军大帐方向,鼓声骤然响起!

    不是溃退时的凌乱鼓点,而是沉雄、厚重、节奏分明的战鼓——咚!咚!咚!每一声,都如重锤砸在人心之上,更似大地的心跳!

    康熙心头狂跳,猛地回首。

    只见鹰喙峡东口,那座“空寨”篝火通明,火光映照下,寨门大开,却无一人奔逃。反而,寨内火光摇曳之中,隐约可见数面巨大战鼓被高高架起,鼓手赤膊,肌肉虬结,双槌如雷,正奋力敲击!

    而寨后山坡上,火把如星海铺展,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那是冯盎部三千藤牌军,人人手持藤牌,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静默如山岳,纹丝不动!

    康熙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中计了!不是佯败,是诱敌!那空寨,根本就是一座杀阵的入口!

    他霍然抬头,望向中军大帐方向——那里,灯火依旧通明,甚至比先前更盛。帅帐帘幕低垂,隐约可见一人端坐案后,身影在烛光中安稳如山,手中似还执着一盏酒杯,正缓缓举至唇边……

    拓跋宏,真的在那里!真的在等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怒与悲怆,如岩浆般冲上康熙头顶。他不再犹豫,赤霄剑猛地向前一劈,剑锋所指,正是中军大帐方向:“随朕——破帐!!!”

    他双腿狠狠一夹马腹,那匹神骏的乌骓长嘶一声,人立而起,竟不顾前方箭雨,悍然朝着中军大帐方向,发起了最后的、决死的冲锋!

    身后,幸存的数千白甲亲军,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如黑色怒潮,裹挟着血与火,朝着那座灯火辉煌的帐幕,决绝撞去!

    中军大帐内。

    烛火摇曳,酒香氤氲。

    拓跋宏端坐帅案之后,左手执杯,右手搁在案上,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节奏与远处战鼓竟隐隐相合。

    屏风之后,洪承畴闭目养神,手指在膝上无声掐算。吕岳则盘膝而坐,双目微睁,眸中金芒隐现,周身气息如渊渟岳峙,静待雷霆。

    帐帘之外,脚步声如闷雷逼近,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大地在震颤,帐幕在簌簌抖动,连烛火都剧烈摇晃起来。

    拓跋宏终于放下酒杯,杯底与紫檀案发出一声清越的轻响。

    他缓缓起身,玄色锦袍下摆拂过地面,走向帐门。

    帐外,康熙的怒吼已如惊雷炸响:“拓跋宏——纳命来!!!”

    拓跋宏的手,已按在了帐帘之上。

    他并未掀开。

    只是静静伫立,仿佛在聆听这世间最后一曲悲歌。

    帐外,马蹄声、呐喊声、兵刃破空声,已至咫尺!

    就在那乌骓铁蹄即将踏碎帐帘的刹那——

    帐内,拓跋宏的声音,清晰、平静、不带丝毫波澜,却如九天玄雷,轰然炸响:

    “放——!”

    “轰隆——!!!”

    不是弓弩,不是刀枪。

    是地动山摇的巨响!

    整个鹰喙峡,连同中军大帐所在的山坡,都在剧烈颤抖!脚下的大地如同活物般翻涌、塌陷!无数碗口粗的铁链自地底轰然弹出,交织成网,瞬间捆缚住冲在最前的数十匹战马!马失前蹄,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紧接着,无数早已埋设好的火油罐被引燃,烈焰如赤色巨蟒,沿着预设沟渠狂涌而出,瞬间将峡口化作一片火海!火焰冲天而起,热浪扭曲了空气,将康熙与他最后的亲军,尽数吞没!

    火光映照下,拓跋宏终于掀开了帐帘。

    他立于火海之前,玄袍猎猎,面容沉静如古井,唯有那双眼睛,在熊熊烈焰的映照下,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两簇不灭的幽蓝鬼火。

    他看着火海中挣扎、哀嚎、被烈焰吞噬的康熙,看着那柄曾象征草原霸权的赤霄剑,在烈火中扭曲、熔断,化作一滩赤红铁水……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片焚尽一切的烈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与惨叫,落入每一个幸存朔军将士的耳中:

    “传令——萨尔浒之战,就此终结。自今日起,草原之上,再无大清。”

    火海翻腾,映红半边天幕。

    那光芒,比天启城皇宫殿顶的琉璃瓦,更刺眼,更灼热,也更……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