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65章三马助阵战不休,长空枪出战欲狂
“后卿匹夫,还有老子!”
紧随着裴元庆的银锤之后,王丰的金锤也从另一侧到了。
可面对王丰这蓄力已久的一锤,后卿却表现的不紧不慢,在一乾迫退了裴元庆的银锤的同时,随着他右手微微转动,戟杆...
萨尔浒的残阳如血,将断戟折旗、焦尸碎甲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风卷着灰烬与血腥扑面而来,玄烨勒住胯下乌骓马,抬手抹去额角一道被飞溅石子划开的血口,指尖血迹未干,目光已越过尸山血海,钉在北方三十里外那一道蜿蜒如蛇的烟尘之上——那是史思明所部正仓促扎营的迹象。
他没下马,甚至未让战马喘息半分。身后索伦兵尚有八千余众,其中六千骑卒皆披双层铁鳞甲,马颈悬铜铃,鞍侧挂火铳三支、狼牙棒两柄、短矛一杆,腰间横刀鞘上浸透暗褐血渍,尚未干涸。褚英率三千白甲余部缀于左翼,多尔衮携两千轻骑绕后策应,阿济格裹着半焦的战袍,左臂缠布渗血,却仍亲自押运十辆蒙皮铁车,车上满载黑油、火硝、引信与浸油麻布——那是他三百敢死士用命换来的最后火器家当。
“传令。”玄烨声音嘶哑,却如铁凿击石,“索伦军为锋,褚英部为左勾,多尔衮部为右旋,阿济格焚车为焰引,亥时三刻,全军压进。”
话音落,中军鼓声骤起,非是寻常战鼓,而是十二面牛皮包铁的“震岳鼓”,鼓槌裹生牛筋,擂动时声如地裂,连百里外山涧回音都为之滞涩三息。鼓点不是缓急相间,而是同一节奏、同一力度、同一频率,整整三百六十响,如铁锤砸入人心——这是完颜氏秘传的“铁心鼓”,专为索伦兵所设,每响一声,兵卒气血便奔涌一分,瞳孔赤化一分,耳后青筋暴起一分。
鼓声未歇,史思明大营方向已传来尖锐哨鸣。朔军斥候果然警觉——但晚了。
史思明此番北出,并非轻敌。他亲率三万步骑,含一万“玄甲重步”、八千“铁鹞子”具装骑、六千弓弩手及五千辅兵,更携三十六架“霹雳砲”与十二门“震天雷臼炮”。其营垒依山而建,前掘双壕,内铺拒马蒺藜,营门以三层厚榆木包铜钉,辕门两侧高台各立强弩手百人,箭簇皆淬寒毒。史思明本人坐镇中军帅帐,身披玄铁吞兽铠,手持“破阵槊”,帐外十八杆黑底银狼旗猎猎招展,旗下肃立十八员猛将:李归仁、崔乾祐、田承嗣、张忠志、薛嵩、李怀仙、侯希逸、李宝臣、王武俊、李抱真、王难得、辛云京、白孝德、浑瑊、李光弼、仆固怀恩、李嗣业、哥舒翰——此皆朔朝名将谱中赫赫之辈,其中李光弼、仆固怀恩、哥舒翰三人,更被列为“天罡三柱”,武力皆逾百一,统帅俱超九十五。
可史思明万没料到,玄烨竟敢在萨尔浒血战未歇、士卒甲胄犹带焦痕、战马唇边尚挂白沫之时,立刻挥师再击!更未料到,这支溃兵残旅,竟比养精蓄锐半月的朔军更像一支从地狱爬出的修罗军。
亥时初,索伦前锋撞上第一道壕沟。
没有试探,没有佯攻。索伦兵自马上解下浸油麻布,以火镰点燃,反手掷入壕中。黑油遇火即燃,烈焰腾空三丈,灼热气浪掀得拒马木刺噼啪爆裂。前排索伦兵跃马而起,竟以人马为梯,踩着燃烧的拒马纵身跃过火壕,落地即翻滚卸力,起身拔刀,刀未出鞘,人已扑入朔军弓弩手阵列!
李归仁怒喝一声,率五百“黑鸦刀卫”迎上。双方甫一接触,索伦兵竟不格挡,任由朔军长枪刺入腹腔,反手一刀劈断枪杆,再顺势拧身,刀尖自肋下反挑,直剜对方咽喉。血雾喷溅中,朔军弓弩手阵脚大乱,箭矢射偏者过半。崔乾祐急调铁鹞子冲阵,重骑未至,阿济格亲率十辆铁车已至第二道壕沟前——火油倾泻,火箭齐发,十团火球轰然炸开,烈焰如巨蟒翻身,瞬间吞噬整段壕沟,铁鹞子战马惊嘶人立,前排数十骑连人带甲被烧成焦炭,后队收势不及,彼此践踏,阵型崩裂如蛛网。
此时,褚英部自左翼斜插,三千白甲虽仅存残兵,却人人披血甲、执断刃,以盾牌为鼓,以刀背击节,踏着奇异节奏突入朔军侧翼。那节奏分明是女真古调《鹰唳》,闻者心悸神摇,朔军新卒竟有十余人当场捂耳跪倒,呕吐不止。褚英一马当先,手中“斩蛟斧”劈开两名铁鹞子胸甲,斧刃嵌入第三名骑士脖颈,竟未拔出,只将斧柄往下一压,借马力硬生生将那人头颅拽离躯干!鲜血喷上褚英面甲,他仰天长啸:“杀!为我大清殉国的儿郎,讨债来也!”
右翼,多尔衮麾下轻骑并未冲锋,而是散作百股游骑,专射朔军传令兵与鼓手。箭矢皆涂黑铅粉,中者肢体麻木,口不能言。不过半炷香,朔军各部号令中断,左翼不知右翼何在,前军难辨中军号旗——史思明帅帐中,传令兵接连倒毙于阶下,血未流尽,喉间已凝一层青霜。
史思明终于出帐。
他未披全甲,仅着玄铁护心镜,披一件墨色貂裘,手中破阵槊横指苍穹,声如洪钟:“李光弼!领玄甲重步,结‘磐石阵’,稳住中军!仆固怀恩!率铁鹞子残部,绕营东侧,截其后路!哥舒翰!持我令旗,督各营校尉,凡退后者,斩无赦!”
三将应诺,各自驰马而去。史思明却未归帐,反而跨上一匹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提槊独自策马而出,直奔中军最混乱处——那里,索伦兵已撕开营门,正与玄甲重步绞杀于泥泞血泊之中。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玄烨并未随索伦军突入,而是率五百亲卫立于一处低丘之上。他缓缓摘下左手鹿皮手套,露出掌心一道深紫色咒文——那是完颜氏代代相传的“血契纹”,需以直系宗室心头血绘制,十年一祭,百年一启。此刻纹路蠕动如活物,泛出幽光。
“戈尔登。”玄烨开口,声音不高,却盖过千军厮杀,“取他左臂。”
戈尔登闻言,闷吼一声,自马鞍旁解下一张丈二“雷纹震天弓”,弓胎漆黑,弦为龙筋所制,箭镞非金非铁,而是半截焦黑兽骨,顶端嵌一颗暗红色晶石。他双脚蹬镫,腰背如弓弦绷紧,拉弓满月——弓身纹路亮起,电弧滋滋作响,空气骤然凝滞,连飞溅的血珠都悬停半空。
史思明似有所感,猛然回头。
视线交汇刹那,戈尔登松弦。
骨箭破空无声,却撕裂空气,留下一道紫黑色真空轨迹。史思明举槊格挡,槊尖刚触箭镞,那晶石骤然爆裂!并非火光,而是无数细如毫发的血线自晶石中迸射,如活物般缠上槊杆,瞬息蔓延至史思明握槊右手——皮肤瞬间干瘪龟裂,青筋凸起如蚯蚓狂舞,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速度灰败、僵硬、石化!
“呃啊——!”史思明痛吼,强行挥槊欲斩断血线,却见戈尔登第二箭已至!这一箭直射其面门,史思明只得弃槊仰身,箭镞擦着眉骨掠过,削去半片额角皮肉,血线趁机钻入伤口!
他踉跄后退三步,右臂已彻底失去知觉,五指僵直如枯枝,指尖渗出暗紫脓血。更骇人的是,他视野边缘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蝇虫,嗡嗡振翅,啃噬神智。
“妖……术?!”史思明咬碎钢牙,左手拔出腰间短剑,反手一划,竟将右臂自肩胛处硬生生斩断!断臂坠地,竟抽搐数下,指甲疯长如钩,抓挠泥土,发出刺耳刮擦声。
玄烨冷眼旁观,忽对身旁黑风亮道:“你去,把那只断手,带回来。”
黑风亮狞笑领命,拍马冲下丘陵。途中顺手劈翻两名朔军校尉,直扑那截断臂。就在他弯腰欲拾之际,断臂突然暴起!五指如铁钳扣住黑风亮手腕,掌心裂开一张血口,喷出腥臭绿雾。黑风亮猝不及防,面甲缝隙吸入雾气,顿时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栽落马下。
远处丘陵上,玄烨嘴角微扬:“粘得力。”
粘得力应声而出,手中镔铁棍轮圆,棍风呜呜作响,竟不击人,专扫地面。棍影过处,泥土翻涌,数十条赤鳞小蛇自土中弹射而出,直扑黑风亮周身——那些蛇口吐细针,针尖泛蓝,正是克制毒雾的“青鳞蝎尾蛇”。蛇群缠住黑风亮四肢,细针刺入血脉,绿雾顷刻消散。粘得力这才上前,一脚踏碎断臂手掌,捡起那颗暗红晶石,掷还玄烨。
玄烨接住晶石,指尖抚过表面裂痕,低语:“血契·蚀魂,第二重。”
此时,中军已彻底糜烂。李光弼率玄甲重步死战,铁甲厚重,刀枪难入,可索伦兵竟弃刀不用,改投特制“撞角矛”——矛头铸成锥形,前端包钨钢,专破重甲。数百矛手排成三列,踏着鼓点齐步前冲,矛尖抵住玄甲胸甲,三列齐喝,合力前顶!金属呻吟声中,玄甲胸甲凹陷、变形、崩裂!重步兵踉跄后退,阵列洞开。山狮驼手持鎏金镋,自缺口悍然杀入,镋尖一挑,便掀开一名玄甲兵面甲,镋刃横扫,将其头颅连同半副肩甲齐齐削断!
李光弼怒极,挺枪来战。山狮驼冷笑,镋交左手,右手探入怀中,摸出一物——竟是半截人腿骨!骨上刻满符文,末端嵌三颗犬齿。他将骨棒往地上一顿,符文骤亮,方圆十步内泥土翻涌,七具覆甲骷髅自地底破土而出,空洞眼窝泛着幽绿磷火,手持锈蚀长矛,齐齐扑向李光弼!
李光弼枪法如龙,瞬息刺穿三具骷髅头颅,可余下四具已扑至近前,锈矛齐刺。他被迫回枪格挡,火星四溅,枪杆竟被震出蛛网裂痕!就这一滞,山狮驼鎏金镋已至脑后——
“铛!”
一杆银枪横空而来,枪尖精准点在镋尖,巨力爆发,山狮驼虎口崩裂,镋身嗡鸣不止。李光弼借势后跃,定睛望去,只见一员银甲将军立马阵前,面如冠玉,目似寒星,手中银枪枪缨未染一丝血色,却隐隐有龙吟之声。
“哥舒翰?”山狮驼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咧嘴一笑,“听说你枪挑安禄山八百骑,今日且看,是你枪快,还是老子镋沉!”
哥舒翰不答,银枪一抖,枪尖幻出七朵银莲,莲瓣边缘泛着寒霜——此乃“七寒枪诀”起手式。山狮驼大喝,鎏金镋挟风雷之势砸下,镋尖与枪尖第三次相撞,这一次,哥舒翰银枪未退,山狮驼却感到一股阴寒之力顺镋杆直冲臂骨,整条右臂瞬间冻僵,青筋泛白!
“叮,哥舒翰寒魄枪意(二次强化)发动,
寒魄:枪类专属真意,可冻结血脉、迟滞神识、瓦解煞气。
效果一,枪尖所指,三步之内寒气彻骨,敌人武力-3,行动迟滞。
效果二,单挑时,每十息,冻结对手一处关节,持续三息。
效果三,若对手煞气浓郁,则寒气反噬其自身,每息损耗1点武力值。
哥舒翰寒魄枪意效果一发动,山狮驼武力-3,当前武力128。”
山狮驼闷哼,强行催动蛮力,暗红煞气如沸水翻腾,硬生生逼退寒气,可动作已显凝滞。哥舒翰银枪再出,枪尖如灵蛇吐信,直刺其右膝——山狮驼本能抬镋格挡,却见哥舒翰手腕一翻,枪尖竟在镋杆上借力一弹,变刺为挑,银光一闪,已割开山狮驼右腿甲胄,鲜血汩汩涌出。
剧痛之下,山狮驼怒吼如雷,煞气暴涨,竟不顾伤腿,左手探出,五指如钩,直抓哥舒翰咽喉!哥舒翰银枪回撤不及,竟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精准夹住山狮驼手腕脉门——
“咔嚓!”
脆响清晰可闻。山狮驼手腕软软垂下,整条手臂经脉寸断。他不敢置信低头,只见哥舒翰指尖萦绕一丝极淡的冰蓝色气流,正顺着自己腕脉逆冲而上!
“叮,哥舒翰‘冰魄指’(真神技雏形)发动,
冰魄指:以寒魄枪意为基,凝练指劲,可封脉、冻髓、断神。
效果一,点中穴位,封禁该处经脉三息。
效果二,若对方武力低于自身,可叠加冻结效果,每息降低1点武力值。
哥舒翰冰魄指效果一发动,山狮驼右臂经脉封禁,武力-2,当前武力126。”
山狮驼踉跄后退,右臂垂落,鲜血滴落于地,竟在泥中凝成血冰。他抬头,瞳孔深处,一抹猩红悄然蔓延——那是蛮力技失控的征兆。可就在此时,玄烨丘陵之上,鼓声骤变!不再是铁心鼓的沉闷,而是急促如雨打芭蕉的“追魂鼓”!
鼓点落处,索伦兵全体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双目赤红,不顾伤痛,不顾生死,如潮水般向中军帅帐方向亡命冲锋!他们不再讲究阵型,不再分辨敌我,只认准那一杆最高最黑的“史”字帅旗,挥刀、掷矛、撞墙、咬喉……用一切方式,向那面旗帜碾压而去!
帅帐前,仅剩百余名亲卫死守。史思明独臂持剑,立于帐前高台,断臂处血已止,却不断渗出暗紫黏液,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虫豸僵死。他望着那汹涌而来的赤红浪潮,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决绝:
“好!好一个爱新觉罗·玄烨!本帅纵横北疆三十年,今日……方知何为兵锋之极致!传我将令——”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横于颈侧,厉喝:“燃烽燧!放信鸽!告诉哈立德、告诉拓跋宏——北路已破,中军将倾,史思明……战死于此!”
话音未落,他手中剑光一闪,人头冲天而起,脖腔喷出的鲜血竟在半空凝成一只血色狼首,仰天长啸,随即炸开,化作漫天血雨,尽数泼洒在那面“史”字帅旗之上!
帅旗猎猎,血狼纹栩栩如生,仿佛活了过来。
玄烨在丘陵上,静静看着那面血旗,良久,缓缓抬手,指向北方更远处——那里,哈立德所部正星夜驰援,而拓跋宏残军,亦在兀鲁拼死断后下,艰难退向黑水河畔。
风卷残旗,血雨未歇。玄烨的声音穿透战场,清晰传入每一名满清将士耳中:
“传令三军——
休整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全军饱食,战马喂豆,甲胄重拭。
然后,随朕……渡黑水,擒拓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