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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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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66章四僵离散势难复,金箍再出镇僵祖

    看到了武长空的出现,后卿也不由得心中一沉。

    同样作为汉军的神级猛将,可是,武长空能够对他造成的威胁和其他几个人对他的威胁,完全是两回事情。

    可是,仗打到了这一步,后卿已经没有可退的余地...

    河床之上,风卷残沙,血雾尚未散尽,胤禛的战马悲鸣一声,前蹄跪地,将他重重掀翻在干裂的泥地上。他右胸塌陷,肋骨刺破皮肉,暗红血块混着碎骨从伤口汩汩涌出,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黑血。那柄短锤余势未消,砸得他胸甲凹陷如碗,内腑早已震裂。他挣扎着撑起半身,左手死死攥住枪杆,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可指尖刚触到冰凉铁杆,便剧烈颤抖起来——整条手臂已失去知觉,五指僵直如枯枝。

    哈立德勒马停步,长枪斜指地面,枪尖滴落的血珠在龟裂的河床上砸出一个个微小的坑洞。他俯视着胤禛,目光如刀,刮过对方扭曲却仍不肯闭目的脸:“清之亲王,亦不过如此。”

    胤禛咳出一口血沫,竟仰天大笑,笑声嘶哑如裂帛,震得耳畔两名尚未断气的亲卫眼角迸血:“哈……哈立德!你杀得了一个胤禛,杀得了大清八旗?杀得了玄烨?杀得了……我爱新觉罗氏百载基业?!”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燃,瞳孔深处却无一丝惧意,唯有一团不熄的烈火,“孤纵死,亦睁眼看着你——看你们朔人,如何吞下这万里膏腴!如何咽下这百年积怨!如何……镇得住关外百万铁蹄!!”

    话音未落,他右手突然反手抽出腰间匕首,寒光一闪,竟狠狠扎进自己左眼眶!血浆迸溅,眼球爆裂,他竟以断臂残躯为支点,借着匕首刺入颅骨的反震之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哈立德坐骑前蹄撞去!

    “疯子!”哈立德瞳孔骤缩,长枪横扫欲格,却迟了半瞬——胤禛已撞上马腹,匕首顺势剜入战马颈侧大动脉!那匹西域良驹长嘶一声,轰然倒地,扬起漫天黄尘。哈立德被迫腾空跃起,在半空中拧腰旋身,方稳稳落地。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胤禛残躯竟未倒下,而是用仅存的右腿猛蹬地面,借着翻滚之势扑向左侧一名持盾大朔军士,双手死死扣住盾沿,竟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将那面三尺重盾撕开一道豁口!

    “护驾——!!!”策棱临死前最后一声吼尚在风中飘荡,此刻余音未绝,却已成绝响。可就在那盾牌裂开的刹那,胤禛从豁口中探出头来,不是求生,而是咬牙将口中含着的最后一枚毒丸——玄烨亲赐、取自南疆七种蛊虫精炼而成的“断魂引”——狠狠啐向哈立德面门!

    毒液呈墨绿色,离口即化为雾,裹着腥风扑面而来。哈立德鼻翼翕动,眉峰骤蹙,身形急退三步,袖袍猛然挥出,罡风激荡,将毒雾尽数卷向身后亲兵。三名靠前的骁骑当场口吐黑沫,抽搐倒地,皮肤迅速泛起青紫尸斑。

    “好一个宁折不弯!”哈立德冷喝,抬脚踏碎脚下一块褐岩,碎石飞溅,“传令,枭首悬旗,曝尸三日!其尸不许收敛,其骨不许入土,其魂不许招引!”

    话音落地,四名金甲校尉齐步上前,钢钩锁链哗啦作响,勾住胤禛双踝与双腕。可就在铁链绷紧的瞬间,胤禛脖颈猛地一扬,喉结滚动,竟将喉间一枚铜钱大小的赤色蜡丸咬碎!蜡壳破裂,一股浓烈檀香混着灼热气息喷薄而出——此乃萨满秘传“焚心引”,服之可燃尽残命最后三息,激发出远超常态的爆发之力!

    他双目骤然转为赤金之色,浑身筋络暴涨如虬龙盘绕,被砸塌的胸口竟缓缓隆起,断裂肋骨刺破皮肉,森然外露,却不再流血,只渗出粘稠如熔金的赤色体液。他左手五指箕张,竟生生抠进身旁一名校尉咽喉,指骨刺穿颈项,带出一串血线;右手则反肘后击,肘尖撞在第二名校尉面门,颧骨塌陷,脑浆迸射!

    “拦住他!”哈立德厉喝,亲自持枪欺近。可胤禛竟不闪不避,迎着枪尖冲来,左掌拍向枪杆,掌心血肉瞬间焦黑剥落,露出森白指骨,却硬生生将长枪格偏三寸!枪尖擦着他右肩掠过,削下半边肩膀,血雨泼洒,他却借势拧身,右膝如攻城槌般撞向哈立德小腹!

    哈立德闷哼一声,腹部铠甲凹陷,踉跄后退半步。就在此刻,胤禛残躯爆发出最后一声长啸,不是悲鸣,而是号角!是萨满祭坛上最古老、最肃杀的《鹰神召魂曲》残调!那声音撕裂空气,穿透数十里河谷,惊起漫天鸦雀,连远处山崖上栖息的雪鹫都振翅狂鸣!

    哈立德脸色终于变了。

    因为他听见了——风里,传来极细微却极整齐的马蹄声。不是溃兵逃窜的杂乱,而是千骑同频、万蹄共振的节奏。更远处,有低沉号角呜咽而起,音调苍凉雄浑,带着草原深处特有的狼嗥尾韵。

    “曳落河……”哈立德瞳孔收缩,握枪的手指关节泛白。

    果然,西侧山梁之上,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出。为首者披玄铁鳞甲,甲胄缝隙间嵌着褪色的狼尾,手持一杆丈八蛇矛,矛尖垂落的血珠尚未干涸。正是此前被玄烨强令撤回、实则奉密旨隐于科尔沁草原深处的曳落河精锐——由史思明旧部、契丹悍将耶律阿保机亲率,整整一万二千铁骑,携三万匹备用战马,星夜兼程,踏碎七道冰河而来!

    耶律阿保机未作任何言语,只将蛇矛高举过顶,矛尖直指哈立德所在方位。刹那间,万骑齐喑,唯有战马喷鼻之声如雷滚动。他身后,一面玄底金狼旗猎猎展开,旗面破损处用金线密密缝补,针脚歪斜,却透出一股不顾一切的狠绝。

    哈立德霍然回首,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本该是拓跋宏所部溃退之路。可此刻烟尘蔽日,却非败兵之象,反似有另一支大军正逆向奔袭而来!旌旗翻卷间,隐约可见“拓跋”二字,更有“代”字帅旗猎猎招展!原来拓跋宏虽败,却未溃散,而是借着草原夜雾悄然折返,与代善所率的玄烨亲信兵马汇合,两路夹击,直扑盛京外围!而韦小宝所携幼主及宗室,竟非仓皇北遁,而是绕行大兴安岭西侧古道,抄至哈立德粮道后方——昨夜一场大火,已将大朔军囤于辽阳的三十万石军粮烧得片甲不留!

    哈立德忽然笑了。不是轻蔑,不是嘲弄,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释然。他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棱角分明的脸,额角一道旧疤蜿蜒如蜈蚣:“好……好一个玄烨。好一个爱新觉罗氏。”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河床碎石簌簌滚落,“传令!全军列圆阵!弓弩手前置,长槊手居中,重甲骑压后!今日,本将便以三千朔军,会一会这十万胡虏!”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猛然顿地,枪杆嗡鸣,震得方圆十步内砂砾腾空三尺!与此同时,他身后亲兵齐声怒吼,竟以长矛顿地为节,踏出整齐划一的鼓点——咚!咚!咚!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最深处。那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沉,最终竟与远方耶律阿保机麾下万骑踏地之声遥相呼应,形成诡异而磅礴的共振!

    就在此时,胤禛残躯终于力竭,双膝一软,轰然跪倒。他右眼尚存,瞳孔涣散,却死死盯着哈立德,嘴角扯出一抹血淋淋的弧度。他左手缓缓抬起,指向北方——那里,是盛京的方向,也是玄烨突围而去的方位。指尖颤巍巍划出一个符号:不是满文,不是汉隶,而是萨满秘传的“天穹血咒”起手势。

    哈立德目光如电,瞬间读懂。他面色剧变,猛然回头望向盛京方向——只见天际线上,竟有一缕血色云霞缓缓升腾,形如巨鹰展翼,翼尖直指此处河床!那是萨满最高秘仪“血祭通天”启动的征兆!需以亲王血脉为引,以都城龙脉为基,以十万生魂为薪,方可召唤……

    “快!毁掉盛京地宫镇龙柱!”哈立德嘶声咆哮,可声音未落,他忽觉脚下大地微微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在地底翻身。远处山峦轮廓竟在血云映照下微微扭曲,似有无数虚影在云层中奔腾咆哮——那是被玄烨提前埋入盛京地宫的三百具“八旗阴兵傀儡”,每一具皆以镶黄旗精锐遗骸炼制,封存着临死前最浓烈的杀意与执念!此刻,胤禛以命为引,血咒已成,地宫封印正在崩解!

    哈立德额头青筋暴起,终于明白玄烨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战场,而在人心深处那根名为“传承”的弦——胤禛之死,不是终结,而是开关。他拼死撞马、剜目、焚心、召魂,只为替玄烨争取这不到半刻钟的喘息!只为让盛京地宫那三百阴兵破土而出,搅乱朔军后方,为玄烨重聚兵马赢得时间!

    “斩其首级!速焚其尸!以朱砂镇其魂!”哈立德暴喝,亲率十二名金甲虎卫冲向跪地的胤禛。可就在长刀即将劈落之际,胤禛仅存的右眼忽然爆发出妖异红光,他张开嘴,不是惨叫,而是一声悠长清越的鹰唳——那声音竟与方才山崖雪鹫的鸣叫完全一致!

    刹那间,天穹血云翻涌,一只由纯粹血雾凝成的巨鹰虚影俯冲而下,双爪攫住胤禛残躯,冲天而起!哈立德一刀劈空,只斩下几缕染血断发。血鹰盘旋一周,鹰喙微张,竟将胤禛口中那枚尚未咽下的赤色蜡丸——连同他最后一口心头热血——尽数吞下!

    血云骤然收束,化作一道赤虹,破空北去,直投科尔沁草原深处。

    哈立德驻足原地,久久未动。风卷起他鬓角白发,露出额角那道旧疤下隐约可见的淡金色纹路——那是年轻时在波斯沙漠中被圣火灼伤留下的印记。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初登将位时,父亲曾握着他的手说:“哈立德,记住,世上最锋利的刀,永远藏在敌人以为最柔软的地方。”

    他低头,凝视着自己沾血的左手——方才格挡胤禛肘击时,小指指甲已被震裂,渗出血丝。而此刻,那血珠竟缓缓渗入掌心纹路,与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金色脉络悄然相融。

    “原来……你也懂。”哈立德低声呢喃,不知是对胤禛,还是对那远在千里之外、正于风雪中策马狂奔的玄烨。

    河床静默。唯有风声呜咽,如万鬼齐哭。

    耶律阿保机勒马山岗,望着血鹰消失的方向,缓缓摘下头盔,露出同样布满旧疤的额头。他身后万骑无声,却有三千曳落河老兵默默解下腰间酒囊,将烈酒倾洒于地——那是契丹勇士送别英魂的最高礼遇。

    而此时,在盛京废墟之下,地宫深处,三百尊青铜傀儡的眼窝中,正一一点亮幽绿鬼火。

    第一具傀儡缓缓抬起了手,指尖,还残留着年羹尧临死前抓挠留下的五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