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93章太师子牙,归降条件
“外臣王应看,见过太师!”一进入到姜子牙的房间之中,看到了仍然在病榻之上的姜子牙,王应看主动地向其行了一礼。
姜子牙倒是也没有折腾的强撑起精神装作一个没事人一样接见对方,自己的情况都已经被人...
青烟袅袅,如断魂之线,在废墟之上缓缓升腾。那面被吕洞玄撞塌的残墙早已化作一堆焦黑碎石,砖粉混着灰烬,在风里打着旋儿,落回地面时竟似无声呜咽。准提佛影未散,十八臂垂落,金光渐敛,二十四颗头颅一一闭目,唯余中央主面双眸微启,目光低垂,落于那堆尚未冷却的瓦砾之间。
半晌,他合十的手掌缓缓松开,指尖轻拂,一道极淡的金色气流自袖中飘出,如春水绕指,轻轻覆在吕洞玄埋身之处。气流所至,碎石无声浮起,砖灰簌簌滑落,露出底下那一袭已被烧灼得焦边泛黑的道袍。袍襟尚整,腰间玉珏未碎,只是裂开一道细纹,如泪痕蜿蜒。
吕洞玄仰面而卧,双目微阖,唇角无血,面色却如初雪凝霜,静得近乎安详。他左手五指微张,掌心朝天,似欲托起什么;右手则松松垂在身侧,指尖离地寸许,仿佛最后一刻仍在调息聚气,只差半息,便可再挥一剑。
准提俯身,伸手欲探其鼻息——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忽顿。
不是因尚存气息,而是因那掌心向上之手,指节之下,竟有一道极细的青色气丝,自地底悄然浮出,缠绕其小指一圈,又倏然隐没于尘土之中。那气丝极淡,若非准提目能观气、神能辨微,绝难察觉。更奇的是,它不似罡气,亦非真元,倒像是……一道被强行封印多年、却未彻底磨灭的剑意余韵,借着主人陨落之时天地气机紊乱之隙,悄然破封一瞬,又迅速蛰伏。
准提眉峰微蹙,指尖悬停三寸,终未落下。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越过废墟,投向远处巷道尽头——那里,孟轲与杨回的战局仍未止歇。浩然剑气如金河奔涌,杨回罡气似琉璃坚盾,二人交手之声已由雷霆万钧转为沉闷低吼,每一击都似重锤擂鼓,震得残檐抖落余灰,断梁嗡鸣不止。显然,双方皆已至强弩之末,可谁也不肯先收手——孟轲为乾人之名而战,杨回为守城之责而搏,彼此皆知,此战非胜即死,退一步,便是国门洞开,山河易主。
准提目光收回,复又落于吕洞玄身上,长叹一声:“剑心不死,剑意不灭……原来如此。”
他忽然抬手,指尖朝天一点。
嗡——
虚空微颤,一道金光自他指尖射出,不落吕洞玄之身,反是斜斜掠过其额心,直贯苍穹。金光所过之处,空气凝滞,尘埃悬停,连风声也戛然而止。须臾,那道光在百丈高空骤然炸开,化作一朵千瓣金莲,莲心一点青芒如豆,倏忽明灭三次,随即消散于无形。
这是佛门“引魂印”,非为招魂,亦非超度,而是以大神通截取逝者临终一念、本命一息,凝成印记,镇于虚空,使其神魂不散、剑意不坠,待机缘成熟,或可重聚真灵,再续前缘。此法耗损极大,且须逝者生前意志如钢、道心如磐,否则印记立散,反伤施术者元神。而今准提不惜代价为之,只为护住这最后一缕人宗剑脉的火种。
做完此事,他袖袍一振,佛影缓缓消散,金光如潮退去,只余他一人立于断壁之间,灰袍沾尘,面容沉静如古井。
就在此时,远处巷口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满地碎瓦。一骑如电冲入废墟,马上之人甲胄染血,肩头插着半截断箭,却仍挺直脊背,手中高举一面残破军旗,旗上“汉”字虽被血污浸透,却依旧狰狞刺目。
“报——!”那人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北门已破!李靖将军率玄甲铁骑入城,直扑皇城!南门守将郭孝恪开城献降,王翦将军已率虎贲营接管内城四门!陛下诏令——令东来、孟轲二位先生,即刻赴皇城承天门受封!”
话音未落,另一骑又至,马背上是一名白发老将,银甲斑驳,胸前铠甲裂开一道深痕,却仍策马如风。他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准提,略一颔首,随即转向吕洞玄尸身,久久凝视,喉结滚动,终未言语,只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道巾,轻轻覆于吕洞玄面上。
此人,正是武当山仅存的长老之一,张三丰亲传弟子——宋远桥。
他并未看那报信军士,亦未应诏,只默默蹲下身,以指为梳,替吕洞玄理顺鬓边散乱的白发。动作轻缓,如同当年在武当后山松林下,为幼年吕洞宾束发一般。理毕,他自腰间解下一枚青铜小铃,铃身刻“武当”二字,铃舌已断,只余空壳。他将铃铛轻轻放入吕洞玄交叠于腹前的双手之间,再以道巾掩好。
“师叔,您走之后,武当山便只剩七十二峰断壁,三千卷道藏蒙尘。”宋远桥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可弟子记得,您说过——剑不在鞘,道不在经。只要人心尚存一念清刚,武当便永不坍塌。”
他站起身,望向准提,抱拳一礼:“大师慈悲,留我师叔全尸。此恩,武当山上下,铭记于心。”
准提合十还礼,未言一字。
宋远桥再不回头,翻身上马,勒缰调头,马蹄踏过瓦砾,溅起灰雾,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于残阳余晖之中。唯有那枚断舌铜铃,在道巾之下,似有微不可察的轻颤,仿佛回应着远方某处,正悄然苏醒的剑鸣。
而就在此刻,皇城方向,忽有钟声遥遥传来。
咚——
第一声,沉厚如雷,震得废墟上浮尘簌簌而落。
咚——
第二声,苍凉如风,卷起断墙缝隙里一株倔强钻出的野草。
咚——
第三声,清越如剑,直刺云霄,竟与孟轲方才挥出的最后一道浩然剑气遥相呼应,剑气未散,钟声已至,二者气机交错,竟在半空中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如水波荡漾,所过之处,崩塌的屋梁竟微微震颤,断口处迸出几点星火,继而熄灭。
承天门上,大汉皇帝刘彻一身玄黑龙袍,立于九级丹陛之巅。他未戴冕旒,仅以玉簪束发,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身侧,李靖甲胄未卸,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犹滴鲜血;王翦按剑而立,目光如铁,扫视四方。二人身后,三百名玄甲骑士列阵如林,铁甲映日,寒光凛冽。
刘彻抬手,指向远处废墟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孟轲先生以浩然正气,破乾国最后屏障;令东来先生持绝仙之利,断吕祖剑锋;准提大师以无上佛法,镇压叛逆,安定乾坤。此三者,乃我大汉定鼎之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靖与王翦:“传朕旨意——加封孟轲为‘文圣公’,食邑万户,赐太庙配享;加封令东来为‘剑尊侯’,赐铁券丹书,世袭罔替;加封准提大师为‘护国金刚上师’,建金顶寺于皇城西苑,永镇国运!”
话音方落,忽见一名内侍慌忙奔上丹陛,脸色惨白,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密信,声音发颤:“陛下!急报!西域急报!”
刘彻眉头一皱,接过信笺,拆开匆匆一阅,面色骤然阴沉。
信上只寥寥数语:“敦煌郡急奏:三日前,玉门关外,沙海翻涌,地裂百里,黑气冲霄!有巨影自裂谷中升起,形如九首蛇蛟,长逾千丈!其首所向,尽为枯骨,千里之内,草木尽凋,飞鸟坠地!敦煌守军溃散,校尉以下,尽数化为干尸!”
李靖瞳孔一缩:“九婴?!”
王翦握剑之手猛然收紧,指节泛白:“此凶物,非天人境不可制!而今……”
刘彻缓缓合上信笺,抬眼望向西方天际。那里,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余晖如血,将半边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暗红。而在那血色尽头,一道极淡、极细的黑线,正悄然蔓延,仿佛大地正在无声撕裂。
他沉默良久,忽而转身,面向承天门内巍峨宫阙,朗声道:“传令——即刻召集群臣,于宣政殿议事!另,遣快马,八百里加急,赴东山书院,请周公后人周瑜、赴东海蓬莱,请剑神独孤求败、赴南海天涯,请刀魔浪翻云!朕要他们,三日内,齐聚长安!”
话音未落,远处废墟之中,孟轲收剑而立,衣袂猎猎,浩然之气如金焰缭绕周身,却不再凌厉,反透出几分疲惫后的澄明。他望向皇城方向,目光平静,未喜未悲。
令东来拄剑而立,绝仙剑斜插于地,银白剑芒微微黯淡,却依旧寒意逼人。他抬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望向准提,忽而一笑:“大师,此番合作,还算如意?”
准提双手合十,神色恬淡:“贫僧只渡有缘,不问胜负。倒是令先生……剑锋虽利,心火却躁。再这样下去,绝仙剑恐要反噬其主。”
令东来笑意不变,却缓缓摇头:“心火不熄,剑意不堕。大师不必劝。”
二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皆知彼此心中所想——今日乾国虽亡,可真正的乱世,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在那无人注意的废墟最深处,吕洞玄尸身之下,被宋远桥覆盖的道巾边缘,一丝极淡的青气,正悄然渗入地面裂缝,顺着地脉,朝西南方缓缓游走。那里,是武当山的方向。山中七十二峰,此时正齐齐震动,峰顶积雪簌簌而落,松涛翻涌如怒,仿佛整座山脉,都在无声地等待一个归来的人。
青气所过之处,断壁残垣缝隙里,几株被踩入泥中的野草,竟在暮色中,悄然抽出一抹新绿。